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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还真的是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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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卿推开房门,就发现江晓醒了正坐起在床上。
按理来说推门进来有动静她应该闻声看向门这边。
但她却没有。
“怎么了?”陶卿微皱着眉,快速走到床前询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任何回应……
只见她坐到床边,站了起来往前走去。
陶卿则是上去扶着她的手,南烟则在一旁观望着。
陶卿:“去哪?要上茅厕吗?”
还没有回应,江晓只一味往前走。
“当心!”
差点就撞到放煤油灯的盏子上,陶卿一把拉了过来。
南烟看她就拉这一下,刚才疑惑的问题就解开了。
南烟还有心思坐下倒茶说道:“看她的样子应当是,听觉,触觉,声带这三没了。”
“再加上她又瞎了,像行尸走肉般,但现在还有些意识,不过过会就难说了。”
南烟喝下一口茶后问道:“这你妹啊?”
陶卿没理会儿那句妹不妹的。
反思道:“难不成与之前的药物相克?”
扶着的手突然一下耷拉下来,连人都往后倒去,陶卿快速反应过来,又是一把抱回床上,蒙在眼睛上纱布湿上了一小块。
南烟把着脉,看了看舌头,看着包好的伤口。
“眼睛的毒解的差不多,但手上的毒是怎么弄的?”南烟问道。
陶卿:“让人扎的,说叫盘格。”
在陶卿说“让人扎的”时候
南烟抢一步说道:“我知道。”
她也知道扎人的人是谁。
从怀里揣出一卷针,往江晓身上行。
陶卿:“你下手轻些,她怕疼。”
正准备下手的南烟听她这样说道,把桌上的煤油灯拿了过来把灯放上晃烤了一会,扎实的戳了上去。
“她这会儿估计连痛觉都没了。”又回头望着陶卿道:“还好你将眼睛的毒解得差不多,要不然…”
南烟没有说下去。
“怎么招惹的?”南烟问。
陶卿:“?”
“我是说他们怎么招惹你的?”南烟将油灯放回桌上道:“让这小姑娘替你受罪了不是?”
南烟:“诶!莫不是?你武功退步了?”
她脸上闪过一抹窃喜。
陶卿望了一眼床上的人回道:“一言难尽。”
“得了您。”南烟上前拔去针,针尖都发紫了,将一个药丸取出放在杯中碾碎,从怀里拿出纸笔写了一个方子递给陶卿。
“你明早去药堂拿这些,煎上半个时辰。”指了指刚碾碎的药丸道:“这,待会儿让小二烧一壶热水来,搅匀喂下就行。”
看陶卿没接话。
她皱眉连问道:“何事?”
陶卿:“无事。”
“咳咳!怎么被我帅到了?”南烟臭屁道:“我的医术可是实打实的。”
“不过!你还是得赔我斗笠!”说这句话又是换了一副嘴脸哈。
“多谢。”陶卿道。
“诶,诶,受不起!”南烟没有忘记此行是为何来的,收起了戏笑。望了望窗外的月色道:“这下真要有缘再聚了。”
有些不舍是真的。
陶卿端起那杯碾碎了的药丸回道:“好。”
南烟:“?”
“诶?不是?!你就不问问我去哪嘛?”
陶卿:“去哪?”
南烟:“诶,不说!”
有门不走,非得去扒拉窗口。
跨上窗边还不忘来上一句:“去行医,下回见。”
而不是有缘再见。
陶卿望着她点点头。
南烟有些无奈,三年不见她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一越而行。
陶卿端起茶杯就往外下走。
南烟从屋檐两三步落地,一只小白兔映入眼帘,那一抹白色在夜里格外亮眼。
抱着兔子的那女孩也注意到了从屋上下来的南烟,看了两眼,直直走进那间客栈。
刚好踏进门槛,陶卿转头就走过后面,两人没遇上。
或许是天气开始变凉了,客栈外街道两旁的小贩都在陆续撤摊,灯笼高高悬挂在门前,风来微微飘摇着。
而那块贴满了告示悬赏和招聘的木站牌上有着一张格外歪出一别的,像是似乎听到什么急切的消息,慌忙贴上后顾不上捋平的那一角也在随着风轻轻扬起发出纸质声音哗啦哗啦地拍打着木站牌。
南烟来到白家。
快步流星般往里走,那服侍秦绍玉的丫环正端着一壶药,险些撞上。
南烟止步于此,闻到那药味。
“端回去。”
丫环:“?”
“不是姑娘,你谁?我在府里没见过你。”
难不成是歹徒?但对方是个姑娘家。再者最近也没听闻街上有什么传闻。
在她发呆之际,南烟快步到了一房门外。
推开门就看见那白谦正喂水给秦绍玉,而白谦没回过头看以为是那丫环就骂骂咧咧地:“端个药都这么慢,你这药是从都今熬来的?”
秦绍玉望向门前看到是南烟,一声“烟儿”有气无力地喊道。
南烟看到昔日那个宠爱着她的姐姐,如今这般模样,恨不得扇死他。
白谦听闻其声也看向她,没等他开口。
“你起开。”南烟一屁股坐下。
白谦就这样被撵走。
这时端药的丫环进来了。
南烟:“去端温水来。”
白谦:“桌上就有。”
南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一颗小药丸映入眼帘。
白谦也识趣把手里刚秦绍玉喝剩的水倒满,递给南烟。
南烟接过,把药丸放到秦绍玉嘴里再递水上去,看到她咽下南烟提着的心才放下了些。
“好好休息,吃了就好了。”南烟帮秦绍玉整了整被窝让她躺下:“我今晚就守在这不走,渴了就拍拍我。”
秦绍玉虚弱地点点头。
南烟:“你先睡,我要跟他聊聊。”
口中的那个他无疑就是在场的白谦。
秦绍玉看了一眼白谦,白谦想上前却被南烟一把拽走。
他们仨从小亦是如此。
房内就剩丫环在,她就去把秦绍玉床上的每个角落盖好被子,贴心地将灯火打灭,再把刚端来的药再端了回去关上了门。
而被南烟拽走的白谦到了可以谈话的地方他一把嫌弃甩开。
白谦:“多大个人了还这般拉拉扯扯地。”
南烟打开天窗说亮话:“那盘格呢?”
“丢了。”白谦道。
“是丢了还是你自己拿去害人了。”南烟真是觉得便宜他了。
“你这是什么话?丢了就丢了什么害人不害人的。”他说的也有些心虚怕被她听见。
南烟:“呵,让玉姐姐嫁于你我真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那到时候你可以不来。”白谦漫不经心道。
这个人是知道怎么将气她到的,恶狠狠地瞪着他:“再有下次,你就死定了。”
要不是此时的秦绍玉虚弱不堪地很,经不住生气,
要不然刚就跟她说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她玉姐姐的闺房去,留白谦在那儿杵着。
那丫环刚好端着那药路过。
白谦:“站那。”
丫环:“?”
“端过来。”白谦顺势坐在石椅上点了点桌子示意让她放下。
“你有病?”丫环不情不愿端过来放下。
一会儿让她端走,一会儿又让她端过来的。
白谦啧了声。
丫环连忙说了句:“公子你慢慢喝!”然后灰溜溜地跑走。
看着那丫环落荒而逃的身影,白谦倒在杯中饮尽,
这清热解毒的他有何喝不了?
那丫环是秦绍玉在外捡回来的,主仆情深自姐妹,可以说是自家人不在乎那些不必要的礼数,才敢这般说话。
清晨。
客栈里。
江晓猛的一起身,心口跳得厉害,背后起了一身的虚汗。
做了个不好的梦。
兴许是起了太用力,导致现在头昏昏的,眼睛突发痒得厉害,一边扯下纱布一边手扶着床沿。
就在脚尖碰到地板时,扶着床沿的那只手突然失了力气,另一只手刚好扯下纱布。
扑通一声。
整个人倒腾在地上。
痛感逐渐蔓延全身。
得亏这地板是木头做的,要是水泥的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地。
正端药上来的陶卿听到房里传来什么东西倒了的声响,两三步就把门轻踹开。
就看到江晓整个人趴在地上,连忙把药放桌上,下去扶。
陶卿:“怎么自已起来了?疼不疼?”
江晓看到有个人但是看不太清楚,这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光线。
但听到声音后她觉得莫名的委屈,带着些哭腔问:
“你去哪里了?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
陶卿将她抱起放在床上,拿了个枕头给她垫背。
“我去煮药去了。”转头去拿放在一旁洗脸盆上的毛巾,湿了湿水拧干:“先擦擦脸。”
陶卿自已上手帮她轻轻擦拭着脸。
因为之前在外赚外快时照顾过小孩,照顾人方面还是略懂一些的。
陶卿:“眼睛怎么样?看得清楚了吗?”
江晓抬起头看向陶卿:“看得见一些了。”
“手使得上劲吗?”陶卿把桌上的药端了过来:“把药喝了就好了。”
江晓把手抬了抬起来,张了张手指点头回话:“使得上。”
看到那药就感觉饿得慌。
“我有点饿了!”江晓盯着那药说:“吃药不是不能空着肚子吃吗?”
“那你想吃什么?”
“饺子!”江晓脑袋一闪而过快速地说出。
“好,我去拿上来。”把药放在桌上,倒了杯温水递给江晓:“先喝点水润润。”
一天一夜没喝水着实口干舌燥的,那一小杯直接一饮而尽。
陶卿把东西端上来后,看到江晓坐在桌子前一小杯一小杯地喝着那温水。
“身体能支撑的住吗?”陶卿把吃的放桌前问道:“没恢复好可以靠在床上吃。”
江晓看到桌上的吃的两眼放光,端上来的不止有饺子,还有小米粥和马拉糕,饺子还是她最爱吃的玉米馅做的!皮薄的都能数得清里面放了几粒玉米粒!
抄起筷子就往嘴送,那叫一个鲜香!
“吃饱就有力气了!你也快吃,快吃!”江晓顾不上她,推了推桌前的食物。
转头去吹凉了那小米粥沿着碗边吹溜几口,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马拉糕直接咬了一口,嚼啊嚼啊。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是的,在她咽下的那一刻,噎到了。
陶卿见状连忙端起水递给她:“不用吃太急。”
上前帮她拍着后背。
喝过水的江晓,缓了一下道:“不!不!不!”指着那糕说:“这是它的通病!”
“不信你试试看,你肯定也会被噎到!”江晓拿起另一块塞给陶卿,夹起了碗里最后的一个玉米饺,津津有味地吃着。
果然民以食为天,一切疼痛都可抛之脑后。
陶卿则是坐在一旁吃着那块时刻都会让人窒息的马拉糕。
门前,突然露出两个脑袋往他们里面望。
“还真是你们啊!”
闻言,两人同时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