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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他心痛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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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把桌子上摆放的牌子照的发亮,陶卿用手搓了搓刚刚在香炉里沾的灰。
那姜易怎会有让人产生幻觉的燃料,他和杉疆又有什么关系。
此地不易久留。
她起身认真看了一眼那牌子的字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名字“姜小。”
旁边刻了时间点是四年前。
又看了眼那一旁的香炉,原来如此。
*
江晓在这亭子的岔路绕了又绕,一边提防着这宅里的工人,还得看那姓姜的人会不会注意到她不见了。
转了有一会儿,终于让她歪打正着看到了梯子。
正要过去搬,倏地看见姜昆那小子正往她住的方向去,手里还端着一份不知道是啥东西。
再回头望向梯子,离自由只有一墙之隔,不管了!
先跑再说。
一步并作两步,迅速爬上梯子。
没爬上几个梯子呢,就听到姜昆叫了声大哥。
江晓身形一颤,梯子差点没抓稳。
这墙怎么也有两米高,她还想等她爬上去再将梯子搬到墙外去,怎么着也得花上些力气,但现在这法子不行了,没等她爬上去就得被逮住。
谁知道这两兄弟不睡觉还要跑来看她。
江晓只得绕原路返回还得比那俩兄弟先到。
果然在她轻脚踏上窗前,就听到他俩谈话声。
一跃而下,房里漆黑一片。
不对啊,她走之前还留了一盏灯没熄啊,但现在顾不上想这个了,借着月亮的微光,蹑手蹑脚地往床上走去。
等等,寂静的房间内,好像听到了呼吸声,明显不是她的。是在她身侧,目光慢慢往一旁移动,猛然看到一双发着光的眼睛,看不清手和脚正在盯着她看。
江晓呼吸一滞。
这……这是什么东西?!
她不敢叫喊,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往门口跑,没看清脚绊倒了椅子砰的一声。身后伸出一只手将江晓拽回,另一只捂住她嘴巴,但还是喊了起来。
“啊!有……唔”
急得江晓胡乱的抓着桌上触手可及的东西,上面的茶具噼里啪啦的发出声响。
“是我。”
陶卿松了捂住嘴的手。
而被捉住的人根本无心听她说什么。
江晓身体发抖着,双手合十。
“冤有头债有主,我是好人别杀我!”
“是我,陶卿。来找你了。”怕她还会应激说时捂住了嘴,手上突然一片湿润,她居然哭了,被吓哭了。
门前一阵急促脚步声。
“小妹!怎么了?”姜昆急得直接拍门。
姜易示意他让开,正想一脚踹上门。
门开了,是江晓。
“我……我没事。”她手握住门楚楚道:“刚刚睡得好好的,突然手上好像有东西在爬我被吓到了。”
“所以才大叫了声。”江晓羞愧地低下头道:“对不起…”
那兄弟俩,看着江晓那身上的没来得及整理好的衣裳,松了口气,还以为是有人在里面。
“是什么东西?”姜昆连连抬头望道:“要不要二哥帮你抓!”
江晓下意识挡了下他望的地方,“不用了,是虫子我刚刚已经把它踩死了。”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对了,莫婶新做了些糕点我拿些来给你尝尝。”说着端在她面前,“很好吃,给你拿的时侯我吃了好几块呢。”
姜昆说完还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呃…二…哥。”这一声二哥江晓叫的很生硬。“我困的有点儿晕想睡觉,糕点留明天再吃好不好?”
姜昆一听到自家小妹喊他做二哥那叫一个心情大好,可好奇怪?之前小妹也这么喊过他但好像没有现下场景真情实感呢?可能是几日不见的原因吧……
姜昆心思不算缜密这些想法也就眨眼就过的事。
“好!那二哥让莫婶明儿再做嗷!”姜昆咧着嘴乐呵着指着手上的糕点。“这些二哥就把它吃了。”
江晓下意识说了句,“谢谢。”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姜昆吃着糕点。
注意到他小妹正抬头看着他大哥,来了句:“大哥不爱吃甜食。”
江晓一愣,她没问这个啊。
就在她想该用什么的说词去表达时。
沉默一旁的姜易开口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
“对!”姜昆在一旁附和着。
江晓: “我现在马上睡!你们也早点休息!晚安!晚安!”
她恨不得立马关门。
姜昆纳闷道,:“晚安是什么意思?”
江晓解释道:“好梦的意思!”
她眨巴着眼睛看这俩兄弟,心里默念着快点走…
姜昆:“好!那你也晚安。”
“我跟大哥回去了。”
江晓连连点头,:“嗯嗯!”
嘴角刚扬起了点笑意,蓦地对视上姜易,直接上演变脸大师把这辈子难过的事都想了个遍…才压了下来,造就出一副无辜模样。
姜易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一转身,江晓就扶着门目送他们…
姜昆一边走着一边回头看向江晓,对着姜易说道:“感觉小妹怎么奇奇怪怪的。”
江晓本来就盼望着他俩赶紧走,对上目光连忙扯上微笑,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夜里。
随即,重重把门关上。
借着月光看清了,陶卿就坐在床前。
“快快快!”江晓拉起陶卿往窗边走。“趁他们现在不注意赶紧跑路。”
“现在还不能走。”陶卿把她拉回床榻边。
江晓问:“为啥?”
陶卿:“你可知东边挂着红灯笼那间房子有什么吗?”
“有什么?”江晓问。
陶卿回: “灵牌。”
突然!窗外莫名来了一阵风,在外胡哨一通乱吹着,窗边的桂花树被吹得哗哗作响,然;“呯!”的一声响,把那开着的窗合上了。
吓得江晓把鞋胡乱脱掉爬到床上,紧紧地抓住陶卿。
“那…那不就是死人?!”
陶卿道:“那灵牌上刻着姜小二字,落碑在四年前。”
江晓问:“四年前就死了,那怎么说才失踪两天?”
“嗯,怪就怪在这点。”陶卿道:“他应该用了一种让人沉浸在幻觉当中的燃料。”
“然而这种才料极其难寻,制作也可以说十分惊悚,若没记错要用十指心头血来滋养。”
江晓听完想起吃饭的时候好像是听到说要点什么东西来着,被那人制止了,再想到那日那只白的出奇的手。
江晓缩了缩身:“那他明知我不是他妹干嘛还要把我留这?”
陶卿:“你猜他为何要用这幻术?”
江晓摇摇头。
“除了他,剩余的人都不知道那女孩已经死了。”
“所以他才会用这幻术,骗这宅子的人。”
江晓:“那我们现在还不赶紧跑!他自欺欺人这么久也该醒了吧。而且你不觉得很恐怖吗?四年这么久他岂不是每天都扎手指,这一家子都在幻象里过着。”
陶卿:“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幻术在几天前就失效了,你刚好又撞上碰巧遇到,不查清,你很难脱身。四年之久,那幻术得是多大威力。”
况且她没猜错的话跟杉疆那边有着的关联。
杉疆这地方本就邪性,外人根本不让进,更别说这四年之久他是从何得来那么多让人整日沉迷在幻觉中的迷药。
“你还是在这住上几日,待我弄清楚再说。”陶卿起身道。
江晓死死拽住她,“你上哪去?”
陶卿: “我出去睡啊。”
“不…不行!”江晓急得结巴,“你在这陪我睡!”
“被发现怎么办?”陶卿问。
这话怎么听着感觉哪里怪怪的?
“那…那你天快亮的时候再走,我一个人不敢睡。”江晓拉起被子盖住,双手抓握住褥边,露出半只脑袋就这么望着她。
看她怕成这个样子,陶卿摇头暗自叹息,掀起一角被褥躺了下来。
清晨。
门被拍得呯呯作响!
“小妹!小妹!该起身了!”
是姜昆的声音。
江晓被吵醒了,没睁眼摸了摸旁边,空的,没温度。
看来她早就走了。
掀起被子,揉着还没睡醒的眼睛,把门打开了。
江晓:“早啊。”
“妹啊,日上三竿了,还早啊?!”姜昆手里拿着梨啃了一口道:“快快洗漱,晚了那鸽和兔都回家了。”
鸡一叫那姜昆就想来叫她了,要不是他娘拦着,说什么让阿妹好好休息,那野味啥时候去打都成。
江晓看了一眼外头,这太阳是挺亮的哈。
这时姜易端了一盘水来。
姜易:“洗漱。”
江晓:“哦。”
简单收拾过后。
想到昨晚上的事,江晓就有意无意的错开看姜易。
能不看就不看。
江晓:“我好了。”
这时看到桌上摆放的早点。
姜易把粥端到她站的位置道:“吃了再去。”
“嗯,对!”姜昆坐一边道:“吃饱才有力气捉山鸡!”
刚好他吃完手上的梨。
吃完早点,就往大门口走。
姜昆牵着两头马,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弓箭,捕兽夹,连装鱼的笼子都带上了。
这些都放在一只马身上,另一只孑然一身。
“来!小妹!”姜昆轻拍了拍那只孑然一身的马背道:“我抱你上去。”
马术江晓得亏学过一些。
江晓瞅着那马说道:“我自己可以。”
抓着缰绳,踩着踏板,一跃而上,一气呵成。
姜昆:“行。”
他也上马了。
姜父,姜母都在一旁念叨着。
姜母:“照顾好阿妹知道不?别让你阿妹下河摸鱼,爬树不要太高。”
姜父:“你这二哥只管让你妹找个阴凉地方等着,你给我去捉鸡捉鱼摘果知道不臭小子!”
这好话都是对江晓说,至于那叨叨的都是对姜昆。
姜易则是站在一旁望着坐在马上的人。
姜昆掏了掏耳朵道:“诶呦,知道了!知道了!你二老从早上念到现在,我都会背了。”
江晓这才注意姜易只是站在一边没说话倒是时不时看向她,好像没有要一起去的意思。
对上眼了。
江晓问:“你不一起去吗?”
姜易摇了摇头。
“大哥很少会去临朗那边。”姜昆道:“捉鱼摸虾二哥陪你闹就成,大哥就闷葫芦一个,他都不喜爱弄这些,你看他那样子就知道。”
江晓点点头,下意识看向姜易的手,想到那句,
“十指心头血。”
姜昆拉起缰绳道:“走喽,小妹!”
他走在前头带着路,江晓也拽起缰绳调整好方向跟了上去。
姜父姜母则在后面你一句,我一言地。
“臭小子你慢点骑等等你妹。”
“臭小子别带你妹往人堆里骑!”
“看着点人,避着点!”
“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他们两人都听到了,挥着手回应。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不见,那二老才肯回屋。
姜易看着这一幕,温然地笑了。
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痛痛的,很轻的那种痛。
他回头望向门里的某个方向,一股风吹来,把鬓发吹乱在脸上,正过脸来,把乱发挽过耳后,蓦地在不远的酒楼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心底叹息一声。
那人也在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