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燃冬 再说下去恐 ...
-
虽然林亦寒说了要傅闻请客，但还没等饭吃完，他就偷偷摸摸跑去买了单，还生怕被发现。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傅闻有一瞬间愣神，他道：“怎么，怕这一顿把我吃垮了吗？”
林亦寒收起店员开给他的发票，扭扭捏捏地回到：“你都说你第一次来这边了，我还不得尽一下地主之谊？”
“你人这么好，容易吃亏的。”傅闻说。
林亦寒表示：“放心吧，只要我足够没用，就没有人能利用我。”
傅闻笑而不语。
吃完饭，为了消食，两人还在商场里逛了一圈。说实话，疫情后时代，商场之类的消费场所异常火爆，哪怕是工作日，出来吃饭逛街的人都多的不行，络绎不绝。
他们俩掺和在一堆拖家带口或者小情侣当中，就有点格格不入了。
特别是他们都个头都很高，又长相出众，只是随便站在一个商场举办的热场活动旁看了一会儿，便被眼尖的主持人拿着麦克风用力地邀请上台了。
音响里的声音中气十足地回荡着：“站在那边非常帅气个子又十分高挑的两位年轻小哥哥！邀请你们上台挑战小游戏可以吗？只要成功，就能现场拿走一块含金量高达999‰的小金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
这几年这种给商场引流热场的活动这几年非常多，像有一些更出名的比如：躺着一天12小时不玩手机挑战或者是情侣对视1小时不笑挑战，对比这些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的挑战赛，面前的这个比赛只要闯关成功留下就能直接带走一块金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特别是林亦寒偷偷摸过去看了，拿来做奖牌的小金块雕得很可爱，刚好是一条龙的样式，而他和傅闻都属龙。
在现场其他观众的热烈欢呼中，林亦寒拉着并不反对的傅闻就上台了，两个英俊帅气一表人才的年轻男生一登场，就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一个崭新的高潮。
主持人显然也很激动，立马说道：“好的我们这一轮挑战的人员就截止到这里，到底9轮比赛下来，谁能最终捧回我们的这项大奖，大家拭目以待！”
在热烈的伴奏声中，场上的游戏一轮接一轮的过。事实上，游戏本身没什么难度，基本都是热门综艺上无数明星艺人玩腻了的那种，但是偏偏这场邀请的几个素人嘉宾都好胜心爆棚，个个头脑清晰、行动超强，把几个平平无奇热场小游戏玩出了高阶水平，你追我赶，惹得围观的观众也高潮迭起，叫好声连连。
林亦寒和傅闻凭借头脑+智力的组合一路领先，唯一一个有点卡住的地方是倒数第二个游戏，游戏内容是两人要用嘴巴吸食纸张传递的方法，看哪组在有限时间内传递的纸张多。
这个比赛规则一出来，在场的几人顿时一边欢喜一边忧，作为情侣党闺蜜党的两对组合已经提前欢呼起来，其中一对大叔组合则干脆宣布退赛不干，现场哄堂大笑，为他们尴尬局促的神情而感到搞笑。
林亦寒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扭捏作态反而显得你不对劲。他偷偷瞄了一下那些用来做道具的纸张，妈呀，简直比吸油纸薄，基本和间接接吻没什么区别……好像确实有点太超过了……
“怎么样，要退出吗？”傅闻微微低头，凑到林亦寒耳边小声问到。
可是如果退出的话，本来他们就遥遥领先，都到倒数第二关了，未免有些可惜。
林亦寒拉了拉傅闻衣角，直截了当地问：“你会介意吗？被我占便宜。”
傅闻笑了，“都是男的有什么占便宜的，而且我不介意。”
“那就上吧！”林亦寒几乎能猜到他的回答，立马野心勃勃豪情壮志地拍板，他和傅闻高一那阵子好到都穿同一条裤子，区区接个吻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然而他们虽然自认为君子坦坦荡，台上台下起哄的观众可不放过他们，随着比赛的进行，特别是两人养眼的存在，周围一声声热烈的声浪几乎快把商场掀翻，闹得上面好几层的游客都围在走廊边探头，好奇地观望到底发生了啥。
作为主角本人的林亦寒，只对这个不管同性异性、明星素人、老中青幼都能磕西皮的世界绝望了！
当然这些都抵挡不了游戏最后，林亦寒捧着那枚精致小巧的小金龙时，内心的窃喜与激动。
“你看！”林亦寒喜出望外地捧着那个小金龙，道：“多可爱啊。”
傅闻同样也有一块，他看林亦寒爱不释手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一起欣赏，问：“你就这么喜欢吗？”
“那当然……了。”林亦寒一抬头，差点没一不小心亲了一口傅闻帅气的脸蛋，近在咫尺的距离放大了傅闻好看程度的冲击，以至于在这一刻，饶是林亦寒，都有点走神了。
“哥们，你长得真帅！”林亦寒在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后，真情实感地竖起大拇指，而后心满意足地捧着自己的小金龙走了，丝毫不顾及傅闻略带哀怨的气息。
几乎是从刚认识的时候，傅闻就知道自己这位同桌对自己的脸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但偏偏很多时候，他看着你，更像是欣赏一副美丽的画，或者是一个很精致的手工品，亦或者是美味的食物，是不掺杂其他情/欲色彩的。
这让遇到太多见色起意的傅闻有时候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第二天，傅闻把林亦寒的文件改了发给他后，便顺带要求他收拾一下，跟着自己去见一个意向客户。
林亦寒悄咪咪问他：“你才刚来就立马有意向客户了，太牛了吧？”
傅闻回到：“不是我刚来就有意向客户，是因为早就有意向客户了所以才派我来。”
林亦寒又说：“今天要出去见客户你也不提醒我一下，我好穿得正式一点。”
傅闻反问：“你有正式一点的衣服？”
作为工作性质堪比半个程序员着装风格堪比1.5个程序员的林亦寒仔细回想了一下，回到：没有
傅闻于是老神在在地表示：就穿你的职业装吧，挺好的，让人家知道我们的朴实无华且靠谱
林亦寒低头看看自己这件几乎快被穿褪色了的文化衫，一时之间不知道傅闻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侮辱他，于是只好回到：也是，让他看到我们身为奥威员工的落魄，说不定一个好心就把单赏给我们了
傅闻回：你要带个破碗去的话记得离我远一点
林亦寒：……没有碗了只有杯子，我们当场砸破，摔杯为号
傅闻：厉害
新团队的建设果然带来新作风。就比如以前，如果只是分部领导管理的话，他们作为研发设计岗，基本都是上边派什么任务清单，他们就对着电脑闭门造车把活给干了，公司里鲜少销售岗，有也是其他业务的，和他们不相干。
对于林亦寒来说，他虽然也搭建了那么多程序产品，却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客户，了解过市场需求，这还是他第一次需要对着甲方“推销”自己的产品和技术，不由得有些拘谨。
但傅闻却是一登场，就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和对方一行人，游刃有余的交流着。
他们这次要见的客户是一家全球500强的上市公司，联丰企业。对方的团队里，拥有话事权的是一位成熟老练又不失风情的女领导，听称呼姓蔡，一见到傅闻，就颇为热情地和他拥抱了一下，笑得十分爽朗，道：“好久不见了我的小师弟，当初你毕业的时候我就说要内推你来我们公司，你不乐意，怎么绕了一圈，咱俩又成合作伙伴了。”
傅闻也勾了勾唇，回到：“那不是因为倪导说了以后但凡有师姐去的公司，我们都不许去，因为去了也是给她当一辈子的手下，我也是听从师命。”
蔡文君笑得更开心了，道：“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是这么强，来吧，这次有什么好东西直接晒出来，咱们之间不整虚的。”
“那当然是都听师姐的。”傅闻侧了侧身子，朝旁边的林亦寒说道，“你给蔡总讲一下我们这次的理念和服务方案吧。”
林亦寒和另一位同事原本像萌新一样跟在他身后，突然被点到，连忙敛了敛神色，深吸了口气，把自己带的笔记本电脑打开，连上投屏软件，拿着话筒侃侃介绍起来。
作为乙方的奥威，虽然规模万万比不上泰胜，但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比起业内另外一家更为大型的同类型企业来说，他们的核心技术刚好就是蔡文君的团队当前所需要的，只是之前受限于总公司条款限制的问题，虽然很合适但是一直没能合作上，这次对方直接让傅闻签头以分公司的项目合作形势过来谈，确实也戳中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不过技术很好，价格也可以更好一点，因此双方的切磋并不只局限于内容问题，怎么样把合作费用压到彼此都满意的地步，才是这次试探的主要内容。
这部分当然就不关林亦寒的事了，他讲完后就摊着笔记本好奇地看着傅闻与另一位销售同事同对方激烈交锋着，脑子里的思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走神太久了，忽然间，他手里的签字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只好着急忙乱地低头去捡，这一捡，却被他发现了一个重要秘密：那个作为蔡总身边最重要的张助理（男），竟然趁人不注意，偷偷在会议桌底下拿脚尖勾傅闻的腿，傅闻倒是一本正经稳如泰山，一点反应都看不出来。
在这样的严肃场所猝不及防吃到这样震撼的瓜，林亦寒顿时有些慌乱，他揣着自己的笔重新坐好，看着场上衣着正经、神态自然的男男女女，顿时觉得太抓马了。
张助理对傅闻有意思，在勾搭他；另一方面林亦寒觉得蔡总似乎也对傅闻意味不明，一开始握手的时候还偷偷拿小指挠傅闻手心，傅闻到底对谁有意思这倒是看不出来，他好像一直是坦然待之的模样，看不出来多少明显的偏向……
林亦寒一想到三人之间乱成毛线团的关系，就觉得混乱不已，脑海里不断回荡着“燃冬”的海报画面，思绪早就飞到爪哇国。
也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冷不丁的，耳边忽然传来傅闻点他的声音，“林工，你给蔡总解答一下刚刚的疑惑，面对这样的问题，我们适合用什么样的方案来解决？”
原本吵得热闹非凡的会议室顿时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林亦寒一片茫然的脸上，显然，他刚刚已经走了不少神，压根没有在仔细听众人商议的话题。
在甲方爸爸死亡视线的压迫下，林亦寒只能现场胡诌，他有些踌躇地开口：“啊……这个……对于蔡总提到的这个问题，我觉得可以用三角模型来解决，三角模型参数对于色彩的展示和画面的搭建都有很大优势，对设备的要求度也不高，普通机械也可以使用……而且三角也很熟练运用在日常生活中，像大家熟知的燃冬也是三角关系，说到燃冬……”
他还没说完，忽然被傅闻打断了，对方神色淡淡地表示：“够了，再说下去恐怕要开始收费了。”
不知道自己到底胡扯了啥的林亦寒只好弱弱地闭上了嘴，从刚刚傅闻递过来的那个眼神可以分析出，对方说的“收费”估计有另一个意思。
就在现场弥漫在一片尴尬的窒息中时，那位面色和善的张助开始打着圆场，道：“果然是隔行如隔山哈，林工说的太深奥了，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回头再谈这个问题吧。”
就冲张助的这番挺身而出仗义执言，林亦寒当场决定了，在傅闻的选择这里，他绝对会力挺他！
众人初次商谈结束，蔡文君说要请他吃个饭，傅闻想了想回到：“等合作了我再做东请师姐吧。现在还是项目考核的关键期，还是别让旁人误以为我们奥威是靠交情换来的活儿。”
蔡文君拍了他一下，目光里满是欣赏，道：“小闻还是长大了，谨慎了不少。”
“那我也不强求了，刚好本来也有个饭局，这下也不用推了，咱们下次见面再好好聊聊。”她接着说道。
傅闻微微颔首，道：“一定的，不用送了，我们自己下去就行了。”
“好，路上小心！”
回去的路上，因为随行的还有另一位同事，林亦寒憋了半天，不好直接问出口，正好此时他手机的微信提示音震了一下，发消息过来的正是傅闻。
傅闻：有时候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林亦寒：你看我的眼神明明就知道了
傅闻：知道什么？少看点夜倾情
林亦寒：哇塞这么久远的节目你还记得，是你要少看吧
傅闻：总之少YY
林亦寒：那你到底喜欢哪个嘛？
傅闻：……
林亦寒：泥们仨位到底什么关系，我咋瞅着那么不对劲捏？
傅闻：你想知道？
林亦寒：一点点
傅闻：下次带你，别震惊就行（微笑.jpg）
林亦寒：？
坐在前排的同事看着后面两人疯狂按手机的模样，一时之间感觉到有一种诡异的被排斥感，当然很快他就安慰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