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囚禁 我答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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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前一天，林亦寒放弃了早就规划好的除夕大餐，在肉痛得不行的情况下改签了机票，火速赶往他和傅闻的家中。
当林亦寒用指纹锁刷开自家大门的时候，里面光亮一新，傅闻刚好做了一大桌菜，热气腾腾地摆在餐桌上，就等他回来。
一切都像他离开之前的生活那样，安宁、简单，还有熟悉的烟火气……
但林亦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傅闻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肌肉结实的手臂，穿着围裙，笑着和他打招呼：“亦寒，你回来了？”
“是啊。”林亦寒下意识地走了过去，一瞬间有点恍惚，仿佛他和傅闻的争吵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
“你……”他刚想问傅闻的病情如何了，但看着面前这人活蹦乱跳的模样，又感觉昨天的那通电话多了几分诡异。
但林亦寒的话音未落，就被打断了。
“快去洗手吧，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黄花鱼，这几天都在外面吃不惯了吧。”傅闻温柔地问道，表情虽然带着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味。
或许是因为熟悉的人，即便此刻的林亦寒虽然有股不太妙的直觉，但他多少还是有点疏忽了。
他将行李放在客厅，一边走进卫生间，一边有些不解地问：“你的病好了吗？”
“我的病？”傅闻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在林亦寒身后轻声说道：“在听到你回来后就好了。”
林亦寒低头洗手，闻言有些无语地说：“你又骗我了吧？”
“我现在在你这里的信誉值这么低了吗？”傅闻站在卫生间门口，目光透过镜子，牢牢锁在林亦寒的身影上，有些委屈地说道。
“是不怎么高。”林亦寒随意地回到，他刚想和傅闻说自己这几天已经想通了，只要他以后不要事事都瞒着他，那之前发生的事就那样过去吧，他理解他的不容易……
然而他剩下的话语随着自己余光的一扫，顿时顿住了，傅闻站在他的身后，右手拿着一个什么东西，针头亮闪闪地正泛着光。
不对劲……
林亦寒想，他刚想动，对方的动作却更加迅速，下一秒，只见傅闻拿着注射器，干净利落地扎进林亦寒薄薄的皮肤内，药液被迅速推入，带着微微的刺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
眼前的光亮瞬间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林亦寒只看到傅闻脸上的温柔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满足。
将手里已经注射干净的针管仍开，傅闻抱着怀里沉甸甸的温度，鼻间再一次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不由得像个满足的孩子一样，忍不住窃喜起来。
他声音低低地表示：“亦寒，我准备了好多礼物给你，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一会儿，林亦寒便彻底失去意识，晕倒在傅闻的怀里。
假如林亦寒离开这几日，有人可以看到傅闻的日记本的话，那么大概会是这样的——
林亦寒离开的第一天，想他。
林亦寒离开的第二天，想他想他。
林亦寒离开的第三天，想他想他想他。
林亦寒离开的第四天，想他想他想他想他。
林亦寒离开的第五天，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
但如果有人能破译他的心声的话，这本笔记本会变成这样——
第一天，想把他&）%￥#@#
第二天，再把他￥！@#%&（）|}{
第三天，接着把他！@#￥%……&（）——+{}|：“《》？
第四天，最后把他·~￥！@#%&（）_+|}{":?[];',./`~ ；‘，。、/
……
因此，为了这一天，傅闻已经准备了许久，甚至为了林亦寒用起来能更舒适点，好多都是加急下单的定制款，比如那四个将林亦寒的四肢牢牢靠在床边的栏杆上的手铐，内衬就用了加绒的鹿皮，可以保证即便经历再激烈的挣扎，都不会伤害到皮肤。
等林亦寒慢悠悠醒来的时候，眼前的状况已经完全超过了他过往经历的认知：自己全身chi裸被拷在柔软的床上，天花板被换成了反光的镜子，清晰地照出他在床上的模样，像一件被精心陈列的展品，每一寸肌肤、每一丝慌乱，都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视线里。
“我靠！”林亦寒忍不住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有些崩溃地表示：“我看片都没看过这么大尺度的，您老人家干嘛呢？”
他随意地动了下，锁链发出“哗啦”的轻响，看得出来长度刚够他轻微动弹，却没办法起身和逃走。
而事件的始作俑者，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冷静地欣赏着林亦寒此刻的状态，像极了自己亲手炮制出的优秀艺术品，目光贪婪又炽热。
林亦寒光滑却带了几分健康小麦色的皮肤，微微翘起的锁骨下，是饱满的胸肌轮廓，修长结实的四肢线条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大腿紧实饱满，看上去蕴满力量，像极了米开朗琪罗手下的雕塑作品，恨不得让人狠狠蹂躏和破坏。
“亦寒，你不知道你此刻有多漂亮。”傅闻忍不住感慨到，本就白皙的面容染上一抹兴奋的绯红，衬得五官越发精致俊美，漆黑的瞳孔里泛着灼热的亮光，毫不遮掩地显示着他对眼前人的占有与偏执。
“我tmd能不知道吗？”林亦寒有些抓狂地咆哮，手铐晃得哗啦响，“我又不近视，这不是看得清清楚楚吗！”
傅闻轻笑了一声，指尖划过林亦寒紧实的腰侧，又猛地戳了一下，满意地看着林亦寒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腰腹，道：“正经点。”
林亦寒沉默了。
房间内顿时又笼罩在一股异样的安静中，暗流涌动中，只剩两人交织的呼吸，在暖黄的灯光里沉得发闷。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林亦寒有些闷闷地说道，他甚至想说他已经谅解了傅闻之前做的一切，但是一回来，傅闻回馈给他的又是啥？
以后要是动不动一闹矛盾，傅闻就拿手铐把他拷一顿，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要是在这床上吃喝拉撒睡都度过，他这辈子还怎么面对别人？
他怕自己得疯掉。
“我怕你跑了。”傅闻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大抵是感受到了林亦寒不情愿的情绪，他也有些沮丧地坐在床边，看着空白一片的墙壁，道：“你不知道你离开的这几天我是怎么度过的。”
“傅启山进ICU了，傅岚要我去开股东会议，我没去，我每天只睡2个小时，醒了就喝点营养剂，医生说我陷入重度失眠状态，可是我不想治，我在网上买这堆东西，我想着要把这些都准备好了，等你一回来，我就把你锁了，谁也带不走你，你也跑不到哪去，我们快乐地生活下去，不好吗？”
傅闻絮絮叨叨的话语传到林亦寒耳里，只让他忍不住背脊一凉，他完全没想到自己通讯安静的这7天内，他所爱的人竟然经历了这么难熬的时刻。
他刚想说：“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又听到傅闻用一种难以克制的痛苦和隐忍的声调，接着说道：“你和我说你需要空间，我很想听你的话照做的，可是我忍不了了……我每天都在克制自己，可是真的好痛苦。”
“你离开的每一天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会不会遇到什么人，经历什么事，有比我更厉害好看的人出现在你身边，带给你欢乐，不像我一样，给你带来的都是麻烦。”
傅闻一点一点剖析着自己从始至终的心情，他说：“重新见到杜穹的时候，我根本不在意他读书时候对我的欺凌，但是他一主动招惹你，我就真的很想掐死他。”
他笑了笑，道：“那天你不赶过来的话，我可能真的会这么做。”
“躺在病床上的傅麒章和傅启山也好，被□□的实习生也好，事业人生尽毁的杜穹也好，他们对我来说，就像路边的一只蚂蚁，只有当他们动了想要偷偷搬走我的糖果的时候，我才会看到他们。”
林亦寒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傅闻话语里的偏执与在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压迫感。
“我的病没治好，我骗你的。”傅闻面色惨白，声音沙哑。一直以来想在林亦寒面前伪装成正常人的做法最终还是失败了，他像极了游荡在世间的鬼魂，凄凄惨惨地独活着。
也许这就是他避不开的宿命。
思及此，傅闻的眼神忽然一暗，他冷不丁掏出把刀来，对着林亦寒说道：“如果你真的想离开的话，就彻底带我走吧。”
尖锐的刀锋像极了傅闻此刻凌厉的表情，冰冷光滑的刀身只是在空气中晃了一下，下一秒在林亦寒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便猛地没入傅闻的腰腹间，鲜红的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一片。
滴滴答答的血液不停地从往下滴落，在地面上绽开成一朵朵血腥的花，暖黄的灯光下，与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容形成刺目的反差，连呼吸都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死死攥着刀柄，不肯松开。
“傅闻！你疯了？！” 林亦寒瞳孔骤缩，浑身的僵硬瞬间被打破，他下意识地想扑过去夺刀，可手腕被手铐死死锁住，他着急且无力地说道：“钥匙在哪！”
小腹的疼痛让傅闻忍不住眉头紧锁，可他却忍不住在笑，他道：“你不是总在问我为什么10年前一声不吭就离开你吗？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像现在这样……拿着刀捅自己，跪着求你不要离开。”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病态的祈求，又藏着不容拒绝的逼迫，同时，掺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少说废话了！”林亦寒简直气得头皮发麻，他万万没想到傅闻会对着他来这么一招，隐约间不由得想起10年前傅闻亲手告诉他的，手臂上的伤口都是自己划出来的举动，便克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傅闻身上的血还在不停地滴落，甚至落到了林亦寒的皮肤上，带来一丝诡异的温热的触感，此时此刻，他感觉到有一张精心布置的密网正牢牢地将他锁住，让他心甘情愿地走入其中，以血为契，画地为牢，此生再不复分离。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林亦寒咬了咬牙，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现在先不要动那把刀，稳住，然后，给我钥匙。”
“我知道的，我什么都明白的。傅闻，在我回来之前我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不管这辈子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你，从一而终，不会有任何改变。”
彻底倒下的那刻，傅闻忍不住欣慰地想：太好了，我果然是个卑鄙的人，又一次利用了他的同情心赢得了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