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相认 傅总够骚， ...
-
随着新同事入职，他的位置被安排在了距离林亦寒对面隔着2个空位的地方，两人几乎是站起来就能遥遥相望，颇有几分鹊桥相会的感觉。
小群里，同事们的调侃此起彼伏：“小林林有福了，这么一个大美男立他面前，多么赏心悦目，秀色可餐啊。”
林亦寒回怼：“滚滚滚，再帅也是领导，谁乐意上班对着领导干活啊，容易减寿。”
同事又道：“平时没见你这人脾气这么不好啊，不是吧，相亲失败真的影响个人性格吗？”
群里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立马起哄：“我听说太久不谈恋爱的人容易内分泌失调，俗称憋出病来。”
林亦寒无奈，只好回到：“我只是觉得新总监比较记仇而已。”什么觉得？分明就是他用自身的血泪实践出来的宝贵经验，他是真不知道这位新总监什么时候才能放弃玩这个咖啡梗。
果不其然下午，傅闻笑着招呼大家一起喝下午茶，说是自己到新公司第一天，不意思一下不合适，不如就请大家喝咖啡吧。
他说话的时候一副温文有礼的坦荡模样，让林亦寒看不出到底是不是故意在揶揄他的，不过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办公室里因为他的上道而改观的同事有许多。
大家欢呼起来，不约而同地叫到：“谢谢傅总请客。”
“客气了，以后还要一起打拼新项目呢。”傅闻浅笑着说道。
借着这次点下午茶的契机，他们这伙人和傅闻也新拉了一个拼单群，群名就叫“自助咖啡机”。
唐若雅悄咪咪在小群里吐槽道：“我感觉新总监很闷骚。”
“为什么这么说？”凌风回了消息并且扣了个问号。
林亦寒说：“确定不是抽象而是闷骚吗？”
唐若雅眼里闪过一丝寒光，道：“这么看起来一本正经很有偶像包袱的人玩抽象，不正恰好说明了他的闷骚吗？”
小满敲着键盘回到：那你也确认不了他到底骚不骚啊？
YUMMY：我嘞个超绝大发言，傅总是否那啥暂时未能确认，但小满子发言很奔放倒是真的
小满：少装，我们男人说话就是这么直接
唐若雅：哦？那即刻剥夺小林林男性权
无辜躺枪的林亦寒索性回到：傅总够骚，行了吧？
然而下一刻，群聊里纷纷出现一片震惊的“哦莫！”“小林林完了”“快把我的话刷上去”“社死啊社死这下小林林独领风骚了”……
林亦寒原本还一头雾水，谁知下一刻，他就清楚明白了原因在哪——
随着他僵硬的扭头，被讨论的对象就好整以暇地站在他旁边，而聊天框里硕大的几个“傅总够骚”也无比清晰地通过屏幕反射在傅闻的眸光里，完全避无可避……
完全说不出来到底是谁受的冲击更大。
林亦寒就是在这样的极限情况下，微微动了动手指，把聊天框唰地隐藏了，同时十分温顺地问道：“傅总，有什么天大的要紧事值得您亲自过来我这边指点吗？”
傅闻指了指手机页面，道：“刚刚咖啡店打电话过来说你买的那杯售罄了，能不能换一杯同样价格的？”
“……”林亦寒差点心梗，他像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连连道：“当然可以，傅总点什么我喝什么哪有我造次的地方。”
“我也是这么想的。”傅闻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我刚刚就同意了店家的提议。”
那您亲自跑这么一趟是为了？？？
林亦寒不小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然后就看到傅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评价道：“你摸鱼的爱好也很独特。”
……
神呐来道雷劈死他吧！
作为一个长在春风里，生在红旗下的优秀分子，林亦寒这辈子循规蹈矩从未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随着傅闻的离去，小群里的信息又重新涌动起来，将林亦寒那句大胆发言顶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大家纷纷哀悼林亦寒的倒霉与悲惨。
不管怎么说，新总监入职公司第一天，林亦寒这个大不敬的调戏罪名算是彻底背上了。
事后，林亦寒恨恨地在群里打下几个大字：就是骚！一点都不闷！光明正大的直骚！
然而此时，林亦寒还未能发现他们今后日子里的纠葛缠绵。因此在这一天里，作为一个想要心心念念洗刷掉新领导心目中不好印象的人，林亦寒选择了打工人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加班！
晚上8点左右，林亦寒座位上的灯还亮着，大有一股熬不走新总监就不走的架势。
终于，在时针划到8点30分那刻，距离他工位2个位置的地方，有个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而后，直直地冲着林亦寒来了，来人正是傅闻。
他看着林亦寒脸上孜孜不倦的奋斗精神，摸了摸下巴，道：“你不会是故意在公司里蹭电实则在看剧吧？”
林亦寒大写的冤啊，他恨不得亲自抓着傅闻的脸怼到自己屏幕前，让他亲自看看：自己今天可是兢兢业业正儿八经地工作了一整天，连鱼都不敢摸，请苍天辨忠奸！
“好了，我知道你在认真干活了。”傅闻又笑着打了个圆场，问道：“但是你们有这么多活需要加班干吗？我今天看了一下你们的整体业务量，并不算特别饱和。”
来了！林亦寒心里咯噔一下，说是常务总监，实则一整天都花在摸排分公司的底上，这还不能算是假总监真钦差？不过傅闻为什么要和自己透这个底，难道不怕他出去乱说吗？
林亦寒心里七上八下脸上也跟着变幻莫测，甚至连傅闻都受不了了，他不由得掩面苦笑，道：“你知道你脸上的表情就像你电脑的显示器一样，非常直白地透露出心里的真实想法吗？”
“啊？”在傅闻之前，还从未有人这样评价过林亦寒。
虽然林亦寒知道自己没什么心眼，但也不至于到每个心声都被直接看穿吧。
他索性直接问道：“你真是要过来做老总的？那你干嘛提前告诉我？”
傅闻也不直接回答，只道：“原因难道不是很明显，这种情况一般不就说明我要拉拢心腹了，你愿意做吗？”
林亦寒憋了半天，又道：“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傅闻问。
林亦寒挠了挠脸，道：“做了领导的狗腿，总觉得好像背叛了我的无产阶级使命一样。”
“……”傅闻大概已经适应了他的脑回路，又道：“你还是拿工资，没有生产资料也不压榨剩余劳动价值，换句话说，我们俩都是牛马，没有区别。”
林亦寒又问：“那你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
“万一你是逗我的怎么办？”
傅闻忍不住笑了，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傻。”
以前？哪个以前，多久以前？林亦寒实在没什么印象。
“看来你是真的把我给忘了。”傅闻说道，不过他也是一直到刚刚才确认的，“我也是看到你的入职资料才确定的，山晖高中的旧同桌，你不记得我了吗？”
林亦寒的神色一下从迷茫转为惊讶，他皱着眉头，有点不可思议，“傅总也是山晖高中的？同桌？”
他有些记起来了，自己高一时候的同桌，也是一个风靡学校的病弱美男子，但那时候他们俩体型身材都差不多，谁知道高一以后，他还往上窜多了10多厘米，现在看着得有190+的模样，样子也比那时候多了几分沉稳的气质，更加出类拔萃了。
“是你！”林亦寒忽然喊出声来，不怪他没什么印象，因为傅闻其实是高一才从外地转学过来的，然后只在他们学校呆了一年，高二高三他们就失去联系了。
那时候也不知道傅闻是离开的比较匆忙还是特意不和他互留联系方式的，以至于高中2年+大学4年+毕业4年，整整10年的时间，让林亦寒将自己这个昔日的同桌忘得一干二净，不是特意提醒压根记不起来的地步。
他万万没想到傅闻倒是只凭借这么几眼+入职履历就认出了自己，想来他应该也很怀念自己的高中生活吧。
“你变化太大了，我真是没想到。”林亦寒只好这么说道。
傅闻眼里的眸光闪烁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解释太多，只道：“别做样子给我看了，一起回去吧，要不要去喝点东西聊聊天？”
“那当然好啊！”林亦寒立马回到，能和自己的昔日好朋友重新见面，这种感觉还是很开心的。
他还记得傅闻高一时候对他很不赖，不仅借作业给他抄，课后还积极帮他讲题，不过那时候傅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考失利，一开始是很不好接触的，也是林亦寒这样没心没肺的人才捂得开，谁知道将冰山美人融化了之后，傅闻就干脆转学了，他还记得自己知道消息的时候胸口闷闷的，花了好长时间才恢复正常，很多年以后他才恍然大悟那种感觉原来叫做“怅然若失”。
不过人家离开了都不和自己联系，可能也是觉得没有必要继续维护情谊了吧。
就比如现在，傅闻明明和自己一样年纪，却已经做上了管理层，甚至还可能手握着自己的生杀大权，他倒是一直没什么长进，比较随遇而安……
算了，如果真的被裁最起码也能拿个n+1，倒也不算亏。
走出公司电梯的时候，傅闻仿若不经意地提起那样，说到：“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不起你？”
林亦寒摇了摇头，他是真没有，虽然有点遗憾于傅闻的不告而别，但也不至于到觉得被鄙视的地步，更关键的是他不觉得自己会被人鄙视。
于是他说道，“我只是有些惊讶，而且后来高中母校举行了好几场毕业校友联欢会吧，你也一直没有出现。”
傅闻点了点头，随即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一样，脱口而出道：“我那时候是去看病。”明明已经吃过被人背刺的苦了，但不知为何，此刻的他，却下意识地将自己心里的秘密直白袒露。
或者也不算是脱口而出吧，傅闻知道自己心理状态有点不健康，就比如现在，他就有点接近病态地期待面前这个实心眼的前同桌会露出什么表情，讶异？嫌恶？同情？亦或者是恶心？
然而他注定要有所失落了，因为林亦寒看起来只是有些迷茫，他像听到一件很寻常的事一样，颇为认真地关心道：“那你治好了吗？”
傅闻意外地有些沉默了。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林亦寒一下有些惊慌，他怕自己不小心戳中了人家的伤心事，因此忍不住有些抱歉，又道：“是很严重的病吗？”
“我记得你刚转学来的时候，身体看上去就很弱，还经常请假……”他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有时他也会看到傅闻手上有疤痕，有新有旧，一开始他还很紧张，他以为学校里有人欺负傅闻，为此还装模作样地陪着他上学放学了好一阵子，最后他发现好像旧伤痕是傅闻转学过来之前就留下的，新伤痕……
傅闻却有些惊喜，问道：“你还记得我那时候的情况？”
怎么会不记得呢？
不提起来还好，一提到曾经的同窗情谊，林亦寒就什么都记起来了，主要还是因为傅闻太有个性了，长得帅成绩好又性格孤僻，一开始谁也不理，后来就是除了林亦寒谁也不理。
那时候林亦寒只是帮忙给傅闻递那些女生的情书，就能收好处收到手软，女生们也爱逗他，当然并不偏向于求偶性质的，会在他打篮球的时候给他送水，让他在兄弟们面前很有面子……
“如果是不能根治的，那就慢慢来吧，保持好心态也有助于病情维护。”林亦寒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10年前，磕磕巴巴凑在傅闻身边开导他的情景，时光荏苒，好像带走了很多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消失。
傅闻看他的神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不是绝症，虽然不能根治但是也算控制好了吧。”
他忽然挽起自己的袖子，向林亦寒露出赤裸的胳膊，白皙细腻的皮肤上肌肉线条明显，却没有任何伤痕。
“那太好了！”林亦寒松了好大一口气，道：“我也觉得你现在出息了，都当上总了，比我厉害多了。”
傅闻依旧笑笑没有说什么，只是简单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