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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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徐瑛他的一个护卫被穿甲的巡逻士兵头上套着黑布带走了。
韩石惴惴不安地看向身边的男人，“小五哥，我跑走了，徐大人他们真的没事吗？”
“徐大人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是心里有数，”小五带着韩石蹲在客栈楼顶，隐在夜色中眼睁睁地看着人群远离，平稳答道：“我们只需要按照大人的吩咐行事即可。”
让小五带着韩石离开后，让卫一顶替小五的身份和自己一起被带走，这是徐瑛在卫一出现后到摩勒兵搜来房间之间短暂的时间中迅速做出的决定。
小五手中有用来与莫燕阆与韩铭联系用的信鸽，他能够内外沟通，必须留在外面。
而卫一熟悉摩勒语言和文字，与自己一同被捉去更加合适，若是能和做事更加圆滑老道的金睢汇合，那就更是意外之喜。
至于韩石，一方面，韩石毕竟年幼，被自己牵扯进这件事实属无辜，他又熟悉摩勒族，正好给小五的行动提供助力。
另一方面，他毕竟不是莫燕阆的人，甚至也不能算是韩铭军中的人，他对大京有误会，还有一个不知身份的摩勒旧友，徐瑛没法确认他对自己和小皇帝的忠诚度，万一他们被捉去后要被盘问拷打，他担心韩石那里说漏嘴。
如果摩勒士兵真要记得他们进乌浦梁的人数，要问为什么少一个人，徐瑛也有应对的答案。
从摩勒兵到达的时间来看，想来是金睢逃了一阵后想甩开追兵无果才被抓的。
但金睢的轻功徐瑛是见识过的，摩勒兵想要捉住他，除非是提前布下了阵。
如果是这样，那只能说明，从他们迈进乌浦梁开始，他们确实就已经被盯上了。
甚至……说不定从那一夜小五夜探固灵的医馆后，他们就被盯上了。
好在那次只有徐瑛和小五二人前去医馆瞧病，而小五与卫一身形和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至于韩石，他原本就是偏摩勒人的长相，于是徐瑛也一直声称韩石是他们到了北地后才请的朔国向导。
一个摩勒族的小孩向导，带求医的他们找到了乌浦梁后就拿了钱离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审问他们的乌浦梁摩勒首领听了徐瑛这番说辞，也看不出来信是不信，又或许是对这么一个小小的漏网之鱼不太在意，并没有追究韩石的去处。
这位摩勒首领带着鹰脸面具，声音难听得似乎声带出了什么问题。
鹰脸首领问完他们为什么少了一个人后，第二个问题便是他们来乌浦梁做什么。
徐瑛于是把自己那一番求医的说辞搬出来。
他也知道卫一既然是被莫燕阆要求暗中跟着自己，他与小五去医馆时候发生的事情肯定卫一也知情。
于是毫无遮拦地把自己患了失魂症可能不久之后就会疯了的病情一一说了。
鹰脸首领再问，“你得了病要治病，为何又要派人夜探袁记店铺？”
哦？果然是抓到了金睢夜探袁记的现行？
徐瑛先是装傻说不知此事，见鹰脸已经完全确认金睢与他们就是一伙，才讪笑道：“我这病在南边也看了许多名医大家，各个都说没得治了，结果来这才看了一家医馆，就冒出来一个说自己是药王谷出身的老大夫说能治，又说什么失魂症又说什么发疯，还特意留下一个小徒弟告诉我乌浦梁这个地方……我就以为那医馆是个黑店，乌浦梁有他的同伙要骗我的钱财……我想着反正我的护卫身手很好，干脆黑一把把这个黑店……”
徐瑛狼狈地用袖子擦了擦脸，露出一个他印象里会显得更加谄媚的笑容：“那老大夫要早说是您军中的产业，那小人肯定就信了，就算使多少银子买药也比我真死了疯了要划得来呀……”
鹰脸首领不搭理他隐藏在讨好底下的试探，看向另一个才走进来不久的下属，那下属点点头：“大人，那边与他所说都对得上。”
这个下属徐瑛有印象，是带走卫一去提审的人。
想来是卫一不仅认出来他把手背在身后时写下“骗财”二字，而且还和自己颇有默契地编了同一个故事。
不过……
怎么没见这鹰脸问第二个下属？
不用和金睢那边对一对口供吗？
还是已经对完了发现对不上？
可若是自己说的和金睢说的对不上，他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再和卫一那里确认一下？
金睢还不知道自己有失魂症的事，估计很难编出这个故事，不过金睢只要能一口咬定自己有病，不知道失魂症的事情他可以再和这些摩勒的大头兵们慢慢编。
但是现在徐瑛却有些犹豫了，他怀疑金睢到底有没有被摩勒人抓住？
正心下胡乱猜测，只听鹰脸边起身边开口：“送去东字牢。”
徐瑛一顿，大声问道：“大人！小人斗胆一求，我那个去袁记的护卫不会说话，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大人大量饶过他，我们带来的财物药品都可献给大人！”
鹰脸原已快步走到门口，听他喊这些话，又停下来把头扭向他望了一眼，仍是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于是徐瑛又被推搡着带走了。
穿过一道北地难有的阴湿气息的甬道，徐瑛被丢进了牢里。
与此同时，他听见卫一从他右边传来声音：“公子？是你吗？”
“卫哥……”
“闭嘴！”押送他的人粗鲁地推了他一把，把牢门紧锁后又看向卫一，“我知道你们武艺高强，不过你们公子可是没什么武艺，他的东字牢天上脚下都有机关，只要察觉到有人对他的牢房做什么，你们公子的命就没了。”
说完冷哼一声，离开了牢房。
徐瑛马上借着适应了夜视后的视力往右摸索，终于隔着铁栅栏和卫一挨到了一处。
虽然押送徐瑛的人走了，但牢房里还有看守的士兵，卫一只小声问了些安全问题，没有再进一步深入聊天。
他们在牢里不知待了多久，看守的士兵好似终于困倦了，两两打了个招呼，一个靠着墙坐下休息，另一个还强打着精神站岗。
徐瑛动了动身子，与同样扭过头来的卫一对视一眼。
卫一小声问：“真有机关吗？”
“有。”徐瑛早在方才安静的那些时间里把摸得着的地方都用手探了一遍，那押他过来的士兵说得骇人，实则只是有几个感受到超重或者受到重击就会发射箭雨的箭孔说。
徐瑛形容了一番，又说：“我应付得来。”
“那……”
徐瑛听出卫一犹豫着没说出口的话，这里的锁头关不住卫一，也就是担心害了他，卫一才一直不敢轻举妄动，既然徐瑛说他能应付这些攻击，卫一应该是认为可以逃了。
不过徐瑛并不着急从牢里出去。
卫一也由他的表情感受到了这一点，他低声问，“大人已经有计划了？”
“有一点，”徐瑛并不否认，“只是还不能确定，所以要在这里多观察两天。”
卫一点头，又说：“小五刚才联系我了，问要不要把现在的情况要传给陛下？”
徐瑛震惊：“小五？你们怎么联系上的？”
“小五鼻子好使，我在您身上撒了点粉末，他安顿好韩石后就追了过来，这是地牢，不过隔着墙有个通道，我们有一套沟通的敲击节奏，就联系上了。”
徐瑛还以为自己在那摸机关的时候卫一在休息，没想到竟然还能做这么多事，不愧是莫燕阆的底牌。
卫一解释完，又问：“小五那边怎么答？”
“不要告诉陛下，告诉韩铭就行了。陛下那边我一时半会写不了信，叫小五找个借口瞒过去。”徐瑛想了想，“就说我扭了手腕吧。”
说扭了手腕，莫燕阆大概会脑补成手骨折。
但要是什么都不说又联系不上他，莫燕阆大概能联想到他死了的程度上去。
小皇帝现在又正是在春闱这件事上与公良宜为代表的那些世家们角力的时候，没必要平白惹得他担心。
卫一把徐瑛的说法如数转告给小五，才按照徐瑛的“指示”，安心养精蓄锐休息起来。
几天后，昭水之南的大京宫中，莫燕阆接到了小五的信。
没有徐瑛的回信。
他心里倏然打起鼓来，拆开唯一一封来自小五的汇报，极速从头看到尾，见到最后一行写着“徐大人意外摔倒扭伤右手手腕”的字样，猛地站起身来。
黄桷忙上前两步：“陛下？”
“……无事。”
莫燕阆跌坐回椅子上，根本不信小五的话。
若只是手腕扭伤，徐瑛总会给他写上只言片语，如今只能靠小五写上不回信的缘由，肯定是伤的重了。
但徐瑛自己就是大夫，又在天高地远的摩勒汗国……
莫燕阆不知第几次痛恨自己这破烂的身体。
他正面色郁结，门外黄柴又偷偷递了折子到黄桷手里。
黄桷先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莫燕阆瞧见，压下心头翻涌地担心与烦闷，问：“谁的？”
黄桷双手呈上，小声道：“克州韩铭将军呈上……说是徐大人一行遭摩勒人所掳，生死不明。”
莫燕阆一怔，忽地心头大恸，喉头腥田直向上涌。
终于压不住，莫燕阆手指紧紧抠住桌角，侧过脸去，向地上呕出一滩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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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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