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烟直》柚晋离安

1、我爸该死，罪该万死 “06

　　“06年，16岁，夏天。”
　　如果把这几个词串成句子，刚好能拼凑出一段少年的故事。可现在那个主角不是我，是14年前的我。
　　我姓闻，名离歌。
　　老人常说，人长大了，就会慢慢忘掉从前的
　　我原是不信的。
　　直到岁月把并肩勺人一个个都留在了过去，
　　只剩我一人站在终点回头望，才忽然懂得——哪
　　是忘了，不过是不敢再记起。
　　那些嬉笑怒骂、生死与共的日子，像被风吹散的烟尘，明明还在眼底，伸手一触，却只剩满手空凉。
　　原来长大最残忍的，不是得到天下，而是只剩自己，守着一整个时代的回忆，慢慢老去......
　　“那一天，我刚过了16岁生日。”
　　少年的稚气刚刚在眉眼间萌芽，那一瞬间,只过了几秒，就被一盆冷水浇得蔫儿了，直至死亡，就像少年一样。我无意识地接受了一回本不属于自己的“死亡”。
　　这一瞬间的打破，是因为我爹那个老畜生。多么开心，多么合家团圆的日子，他打了我妈一巴掌。就因为我妈有钱给我买生日蛋糕，没钱给他买烟和酒，便毫不留情地给了我妈一巴掌——当着我的面，给了我妈一巴掌。

　　“操！老子他妈就说你这贱骨头肯定有钱！”他的吼声震得窗玻璃都在颤，肥头大耳的身子堵在门口，像一头被抢了食的野猪，“能给那小子买个破蛋糕，没钱给老子钱买烟酒？老子今天就打死你！打死你这个贱骨头!

　　我妈是个消瘦的女子，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像一只被狼盯上的羊。果然，只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倒在了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淌着血，牙也少了两三颗。
　　我妈年轻时最珍惜的就是她的脸。
　　那时街坊邻居都夸她肤白貌美，像仙女下
　　凡。隔壁的王大婶还总说，有了我妈，是我爸八
　　辈子修来的福气。可那福气，从来都只属于我
　　爸。
　　跟我爸在一起的日子里，我妈没有一点福
　　气，多一点的，是一丝怎么也散不去的怨气。
　　我攥着手里还没拆封的生日蛋糕，奶油的甜香混着血腥味钻进鼻子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想冲上去，想把那个男人推开，想护在我妈身前，可我的脚像灌了铅，连一步都迈不动。16岁的我，连保护自己妈妈的力气都没有。
　　我只能看着他把我妈踩在脚下，看着他吐着唾沫星子骂脏话，看着我妈抬起满是血的脸，对我摇了摇头，用口型说：“别过来。”

　　那是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无力。
　　也是我第一次，在心里埋下了恨的种子。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我妈趁我睡着，偷偷收拾了行李，留下一张纸条，说她去打工赚钱，等我长大了就回来接我。
　　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直到我也长成了和我
　　爹一样高的男人，她都没再回来。
　　有人说她跟别人跑了，有人说她死在了外
　　面，可我知道，她只是不敢回来。
　　不敢面对那个让她遍体鳞伤的家，不敢面对那个连她都保护不了的儿子。
　　“闻离歌，你就是个废物。”

　　“我又一次踏上那条5年未曾变更过的文津
　　巷，这里窄窄的、安静，有老槐树、旧居民楼...安静到被秋风抚过掉落的树叶声都听的一清二处，我带上耳机，放了一首《爱情买卖》现在的我也开始爱听古早的歌….”

　　“刚听到“狠心把我来伤害爱这么意外”安静的文津巷被打破，我的视力很好，一下就一看见了肥头大耳、满脸通红带着一身酒气的我爸，他指定又去喝了五六瓶酒。其实我一下就明白他来找我干嘛，我爸有个毛病，一喝酒就专挑名贵的洋酒，自己酒量又不好，一喝喝醉就打我和我妈。一次就是个三四千起步，他这喝掉的那是什么酒啊？是我妈朝五晚十赚下的血汗钱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脸上早以又麻又烫还红红的。还没来得及感受到这股痛苦，耳边就传来了我爸震耳欲聋的吼叫：“死小子，老子没钱了！把你的零花钱给老子！快点，别逼我动手！”

　　我不知道怎么的，脑子好像瓦特了，突然就张嘴说：“凭什么？这是我妈转给我的钱，我还要拿来买学习资料，更何况你又不是没有长双手，不能自己赚钱吗？”其实最后一个字从我嘴里冲出来的时候，我就后悔了，特别后悔……
　　“你妈逼的死小子胆子肥了，敢跟你爹顶嘴，看我不打死你！”我感觉他的巴掌用了他十分的力气，我已经做好被扇死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我缓缓睁开眼睛，我看见我爸那只肥胖的手，被一个女孩子纤细的手给抓住了。

　　那个女娃娃生得十分秀气，大概有14、5岁的样子，一头灰发像是刚染过，高高扎成两个可爱的丸子头。她穿着一件蓝色长袖上衣，搭配一条棕色短裙，光着腿，脚上是一双白色鞋子。肩上还挎着一只黑色斜挎包，里面装着不少明星徽章…
　　“这位先生有话好说，别打人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又带着一丝无奈，可是我能听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不明显的恐惧，很正常，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娃娃，遇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不怕就奇了个怪了。

　　“死丫头滚开！老子的家事还轮不到别人管，滚开！”我能感受到我爸用了十成的力道去推她，这一下，那个女娃娃没站住，身子往后一摔八成要磕到头了。

　　我刚反应过来想要去扶那女娃娃，就见一个17、8岁的也是灰发的少年以脚下生风的速度冲去，手腕一翻，稳稳接住那失控的身影，力道收放自如，既护住了人，又没让对方撞得生疼。

　　“轻飘飘，没事吧？”那个少年一句话就带着成分很复杂的语气：阴阳、嘲讽，无奈、担心和心累…喂！你小子给我看好她，少半根头发有你好看着，我看清了他的样子，一双橙黄色渐变丹凤眼，和他妹妹有几分相似，脸上有不少的疤，能看出来像是经常打架的样子，如果仔细看看的话，脸上还有一丝非常合的血迹。

　　说完这句话，那男生活动了一下筋骨，一看就是要打架的架势，我在电视剧里面看过，主角一般要做这样的动作，就是要开始打了！看他的情形，不只要打，还要把我爸打残打废，让上他终生难忘！

　　“啊哈！一阵尖叫声，在安静的文津巷内传来，发出了很明显的对比，“死小子，你他妈给老子记住！”他真是可笑，他一个中年男人居然打不过一个小孩？我看清了，我爸牙齿掉了两颗，眼睛肿了，左脸高得像个馒头。
　　其实我在想，为什么不把我爸打死？我爸一想，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被狠角色打了不敢还手，绝对会在我身上撒气儿，我今天要是敢回去，准得被我爸打成肉泥呢！

　　“喂，你小子，有没有点男子气概？是大男人就站起来！”我并没有好好的听他说话，因为我脑子还是糊的，像被刷上了一层浆糊，一半是因为他打跑了我爸，在我眼中，他可以称作英雄更伟大的存在！

　　“啊，对对…”当时我的眼神都变得智慧清澈，可能是因为我的态度和我的眼神，他认为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啪！”虽然打了我一巴掌，但是我已经感觉无所谓，因为这个力度打在我身上，跟我爸的力度相比，这简直就是在挠痒痒…

　　“喂！你他妈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其实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只能用一个词来评价他“火爆魔鬼大辣椒”其实我差点就把这句话喊了出来，但是我克制住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说了出来，我今天就要躺这儿了。”

　　他见我一直没有理会他，冲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后，转向了那个女娃娃：“轻飘飘，没事吧，我看你被那个老傻逼摔得不轻吧…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得保护好自己，别以为自己是夜巡队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知道了哥”

　　哥？那竟然是他的哥哥？！我一直以为是情侣！女方要求必须是然情侣同款发色什么的！你他妈告诉我你俩是兄妹？什么雷霆剧情走向啊喂？我的内心活动已经彻底疯狂，更让我内心疯狂的是，他们竟然是夜巡队的？

　　其实在我小的时候，我爸经常给我讲故事，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小的时候，我爸就有点善心？错了！他只是认为小孩什么都听不懂，所以讲的变本加厉，他告诉我“：如果你不听我和你妈的话，就会被抓走割舌头！还要跟那些妖魔鬼怪们在一起所以你给我好好听话！别给我们惹麻烦，听见没…

　　呵呵，我小时候跟个傻子一样，居然相信了？！可是现在夜巡队的两名队员真的站在了我的面前，他们没有像我爸说的那样被抓走呀，割舌头什么的，只是被邦的来了一拳，都还没我爸打我一顿疼，看来他们也没那么厉害嘛，一般般啦

　　“轻飘飘，咱们赶紧走。那个男生说着一把抓住了那个女娃娃…”

　　“像你这种不听话的小屁孩，赶紧回家去得了”

　　　“…”

　　“等一下！哥，他不能回家，在外面他爸爸都敢打他，回到家得打成什么样啊？“你什么意思？总不能让我们给他买房子吧…我刚准备朝向回家路的脚顿住了，他说的也对，在外面我爸也敢打我，回了家肯定能把我打的后悔生出来”

　　“让他和我们一起回夜巡队吧！这样还有一个归处，也能练一身好本事，离开他爸，保护好自己！”

　　“他哥哥一直没有说话，空气一直保持着沉默，似乎在留时间给他说话…“得得得，烦死了…喂，那个小子，听见我妹刚刚说的没。和我们一起去夜巡队打游戏吗？我战绩再烂也不挂机很有电竞精神简称又菜又爱玩这样的话，我回家就像是回到另一个深渊，那样黑暗，那样无休止尽…”

　　“去夜巡队基地的路很长，像一个永无尽头的隧道，走得我疲惫不堪。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他们两个队员路走的比我还多都不带喘息的，是人类吗？”

　　不过也是，夜巡队的队员这么点路都走不下来，那可真是太过分了。不过也是，夜巡队入队的标准一直都是公开的，首先体质就必须得好，他们那个体质能不好呢？就连这样也只算基础入门考核！想要晋升为夜巡队的高等队员的要求。

　　呃，那就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