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鱼》冷脸小鱼

7、哥，你得努力啊 第二天

　　第二天林鱼一大早就把早饭做好，煮了俩白水蛋一个红薯让季年捂在怀里，莺娘大早上的没睡清醒吃不下，林鱼让季年等莺娘彻底睡醒了知道饿了再让小孩把她的早饭吃了。季年吃完就背着莺娘上城里去了，林鱼叫林秀秀去屋里再睡会儿，自己去屋后面给那半块菜地撒菜种子去了。忙活完了，林秀秀回笼觉也睡好了，两个人吃完早饭决定去芦苇荡捡野鸭蛋。
　　不得不承认青山村确实是个好地方，林鱼很感恩老天爷给他带到的是这里而不是那些得刨野菜根吃才活得下去的地儿。青山村的男人们能靠着大青山打猎可以养活一家老小，青山河浇灌的土地能种出好粮食让这里的人们不饿肚子，村里的人都爱这山这水，就连鸟儿也格外青睐这里，每年春天都有野鸭子在青山河旁这成片成片的芦苇荡里下蛋，老远就能看到那一颗颗白白的野鸭蛋。青山村的妇女孩子都会来这里捡鸭蛋，在芦苇荡外围捡够家里吃的就会回家去，不会进荡里去，一是这荡深得很不安全，二是也想村里每年这个时候都能有野鸭蛋吃，家里的鸡蛋得拿去城里还钱，现成的野鸭蛋虽然腥，但怎么都是肉，拿回家去做成菜给一家子补补。
　　林鱼和林秀秀去的时候，芦苇荡里已经有好些人在捡野鸭蛋了。
　　“秀秀，咱们捡一篮子就回去，一半吃新鲜的，一半咱们腌着吃，你捡的时候注意别往荡里去了，就在外面捡啊，也别离我太远了，捡几个就看看我在哪啊。”
　　“我知道了，哥，你来的路上都说过了。”林秀秀觉得她哥自从在大青山迷了几天救回家之后看自己看得就有些紧，自己五六岁就跟着村里的婶婶一起去河里洗衣服了，刚去的时候爹爹也就交代了同行的婶婶们帮忙看着点。可是最近她哥硬是不放心她洗衣服，每次都得跟着，现在她捡鸭蛋也这么紧张，这芦苇荡有什么危险的，她觉得她哥真的是太紧张了，但是她还是乖乖地照做了，她觉得她哥是因为害怕自己也迷了走丢了，哥哥害怕，她当妹妹的应该要体谅的。
　　“哎，姚婶婶，你这篮子里的笋子在哪掰的啊，现在这时候笋子就出来了吗？”
　　“鱼小子啊，对呀，前几天下过雨之后村后面那片竹林的笋子就冒出来了，嫩着呢，你也赶紧去摘些回去添个菜。”
　　林鱼看着捡得差不多的野鸭蛋，觉得确实要去掰点笋子添个菜，“秀秀，走，回家了，咱们把鸭蛋放回去，就去掰笋子。”说着就拉着秀秀的手回去了。
　　“我看这鱼小子，走哪都带着她妹妹。”
　　“我看呐，是他妹妹去哪，他都要盯着。”
　　“估计真是吓着呢，差点死在山里了，俩没爹没娘的孩子，谁也离不开谁，你没看他妹妹也不皮了吗，以前跟个假小子一样，现在都老老实实地跟着她哥走。”
　　“是啊，就这么一个亲人了，不过他们现在在年小子家里吃，说起来年小子当年也是个可怜人。”
　　“谁说不是呢，估计年小子也是看他俩没爹没娘的可怜得很，当哥的又差点没了，不然年小子家就三亩地还要帮忙。”
　　“哎！”
　　林鱼没听到后面的婶婶们对他哥俩的议论，他只知道他馋咸肉闷笋了，他赶紧带着林秀秀回家放好鸭蛋就马不停蹄地往村后面的竹林走去。
　　“哥，我现在觉得你是对的。”林秀秀一本正经地对着她哥说道。
　　“嗯？”林鱼对于林秀秀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他看着林秀秀问，“你又在瞎琢磨什么呢？”
　　“哥，我觉着你不带着我去城里讨饭吃，而是带着我们来年大哥家讨饭吃是对的，”说着林秀秀一脸认真地停下来看着林鱼说，“做小乞丐讨饭吃只能管饱，但吃不了咸肉闷笋，哥，你要不给年大哥当媳妇，这样我们可以讨一辈子的……唔……”
　　林鱼一把捂住林秀秀的嘴巴，有些疑惑，林秀秀是个挺早熟的小孩，他真的觉得她不应该分不清男女这个事情，老是吆喝着让她哥给人做媳妇。他想着是不是有必要找时间给林秀秀上个生理课，让她知道男人只会娶女的做媳妇，女的才能生孩子，这小屁孩每次说的都是什么啊。
　　“秀秀，你别乱说行吗，媳妇只能是女的，你哥一个男的，又不会生孩子，我怎么给人做媳妇。”
　　“哥哥，你怎么知道只有女的才能做媳妇，再说了李婆婆不是跟我们说过，年大哥这辈子都不打算要孩子了吗，他要的媳妇就是不能生孩子的，还要对莺娘好的，你不能生这不刚好吗，而且你对莺娘也好，你放心，我也会做好我这个小姨该尽的责任，我也会莺娘好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丢下莺娘一个人跑掉的，我喜欢小莺娘，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呃……”林鱼觉得他不仅说不过季年，他也说不过他妹妹，“你年大哥看不上我行了吧。”
　　“怎么会看不上呢，年大哥亲口说的吗？”听到自家大哥说出这句话，林秀秀有些疑惑，“哥，我觉得年大哥挺喜欢你这张脸的，你们是不是有些误会，你别泄气咱们再努努力呗。”
　　林鱼深吸一口气说；“好，我努力，秀秀，哥跟你说，你在人前千万别说这些媳妇不媳妇的话啊。特别是在你年大哥面前，还有也不要对莺娘说。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大小伙子上轿第一回，你脸皮薄，我懂。”
　　“啊！”林鱼真觉得他妹妹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对对对，你说得对，快到了，咱别说了。”除了顺着他妹妹的话说，他真的对他妹妹没有别的招，林秀秀是个极其有想法的小孩，除非说得过她，不然她不会接受你的观点，不巧的是林鱼说不过她，林鱼谁也说不过，他觉得幸好的是莺娘在这方面目前并没有遗传到她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