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星揽月做神仙》露白白白

8、智慧生物 海底真的有

　　顾望星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看见了“人”。

　　准确地说，是海底世界的智慧生物——鲛人。

　　她是在一片海草森林的边缘发现他们的。那是一小群鲛人，大约七八个，正在采集海草。他们的上半身与人无异，皮肤是浅蓝色或淡绿色的，头发像海藻一样在水中飘散。腰部以下是修长的鱼尾，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在光线下折射出银蓝色的光芒。

　　鲛人们看见顾望星的时候，反应和原始世界的“石”差不多——警惕、好奇、带着一丝畏惧。

　　一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鲛人游了过来。他比其他的鲛人高大一圈，鱼尾上的鳞片是深蓝色的，胸口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他手里握着一根用珊瑚打磨成的长矛，矛尖对准了顾望星。

　　“你是谁？从哪里来？”他的声音在水中传播，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感，像是金属在振动。

　　“我是一个旅人，”顾望星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来自很远的地方。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们做一笔交易。”

　　鲛人首领盯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她腰间的贝壳包上。

　　“交易？用什么交易？”

　　顾望星从贝壳包里掏出一颗元石。元石在水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比在空气中更加璀璨夺目。

　　鲛人首领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这是……海神石？”

　　顾望星心里一动。看来在不同位面，这种通用货币都有对应的“神话背景”。在原始世界它叫“山神石”，在海底世界它叫“海神石”。这个发现很有意思——种子的力量似乎在不同位面都被当地文明赋予了神性色彩，这为她后续的交易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是的，”她顺着鲛人首领的话说，“我想用海神石换一些东西。”

　　“换什么？”

　　顾望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巨大的珊瑚礁上。种子的资料告诉她，海底世界有一种地球上没有的珍稀资源——活体珊瑚玉。那不是普通的珊瑚，而是一种特殊的珊瑚虫分泌的物质，经过漫长的岁月会形成一种质地温润、色彩斑斓的玉石，既有玉的质感，又保留了珊瑚的纹理。

　　在地球上，珊瑚玉已经是相当珍贵的宝石，但海底世界的活体珊瑚玉品质远超地球上的任何同类。更关键的是，这种活体珊瑚玉含有一种特殊的微量元素，经过种子的无害化处理后，可以制成对人体有极佳保健效果的饰品。

　　“珊瑚玉。”顾望星说，“我需要一些活的珊瑚玉原石。”

　　鲛人首领的脸色变了。

　　珊瑚玉在鲛人的文化中有着特殊的地位。它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鲛人祖先的“记忆载体”——每一块珊瑚玉都记录着一段历史，是鲛人族群代代相传的圣物。

　　“不行。”鲛人首领断然拒绝，“珊瑚玉是祖先的遗物，不能交易。”

　　顾望星没有着急。她早就预料到这个反应。在原始世界，灵木也是圣树，但她最终不也拿到了树枝和种子吗？

　　关键在于，找到对方真正需要的、愿意用“圣物”来交换的东西。

　　她没有继续纠缠珊瑚玉的事，而是转换了话题：“你们的部落在哪里？我能去看看吗？”

　　鲛人首领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他带着顾望星游过海草森林，穿过一道由珊瑚礁形成的天然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建在海底峡谷中的鲛人村落。上百个用珊瑚和贝壳搭建的房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峡谷两侧，像是一座水下的小镇。鲛人们在房子之间游来游去，有的在修补渔网，有的在照顾幼崽，有的在打磨石器。远处，几个年轻的鲛人正在珊瑚礁上雕刻着什么，刀法虽然粗糙，但线条流畅有力。

　　顾望星注意到，这个村子看起来很……贫穷。

　　鲛人们的房子虽然多，但大多简陋破旧。渔网是用海草搓的绳子编的，很多地方都打了补丁。幼崽们身上穿的“衣服”是用大鱼皮缝的，洗得发白，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

　　最让她在意的是，村子边缘有几个用黑色珊瑚搭成的“棚子”，里面关着几只体型巨大的海兽，看起来像是某种驯养的海中牲畜。那些海兽瘦骨嶙峋，鳞片黯淡无光，显然营养跟不上。

　　鲛人部落的问题和原始世界的人类部落如出一辙——食物短缺。

　　她仔细观察了鲛人们的“农田”。他们在海草森林的边缘开辟了一片片“海田”，种植一种叫做“海米”的水生植物。海米的穗子沉甸甸的，看起来产量不低，但植株之间的间距很大，显然种植技术比较原始。

　　“你们的收成怎么样？”顾望星问鲛人首领。

　　首领的表情黯淡下来：“不够吃。海米的产量一年比一年低，海兽也养不活。去年冬天，村子里饿死了三个幼崽。”

　　顾望星心里一沉。

　　“有没有想过改良种植方法？”她问。

　　“改良？”首领茫然地看着她，“怎么改良？”

　　顾望星想了想，走到一片海田边上，蹲下来仔细观察海米的生长情况。她的生物技术专业背景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虽然她学的主要是陆生植物，但植物的基本原理是相通的。

　　“你看，”她指着一株海米说，“这些植株之间的距离太大了，浪费了很多空间。如果把间距缩小一些，单位面积的产量能提高至少三成。”

　　“缩小间距？”首领摇头，“不行，间距太小的话，海米会抢养分，反而长不好。”

　　“那就需要施肥了。”顾望星说，“你们用什么肥料？”

　　“肥料？”首领更茫然了。

　　顾望星叹了口气。果然，这个世界的农业还处于最原始的阶段，连施肥的概念都没有。

　　她花了一个小时，用最通俗的语言给首领讲解了基本的农业知识——施肥的重要性、如何利用海兽的粪便制作肥料、如何通过轮作保持地力、如何选择优质的种子留种。

　　首领听得目瞪口呆。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