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无视老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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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宾客的脸上神色各异，那些与咒术界无关的商界、政界人士都慌了神，有人连连催促禅院直毗人赶快解决那个身绑炸弹的不速之客，也有人抱怨起禅院家的防卫居然松懈到这种地步，连炸弹被人带进来埋在附近都毫无察觉。
咒术师一方则带着看好戏的神态观看着这场闹剧。
各家族心怀各异，相互掣肘，谁都不介意看着其它家族在这种宴会上丢脸，更何况是被普通人偷袭。
禅院直毗人坐在上首捋了捋胡须，笑脸盈盈，丝毫不见被威胁的紧张，他甚至兴意上头，就着酒葫芦喝了几口酒。
“阁下要找谁？犯不着在今天小女的生日之际闹出这出吧？”
“你是要钱？还是要钱呢？”
“我呸！我找的就是她！”
底下的蓝毛炸弹犯指着端正地和禅院直哉站在一起的禅院知子。他站在一群非富即贵的人中间，这些都是他平时在报纸上才能看见的人。
他手指哆嗦着，都伸不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勇气来这里为哥哥们报仇。
是灰谷干部。
是灰谷干部告诉他，哥哥们是被禅院家的大小姐送进局子的。如果不是她，哥哥们早就完成任务拿到奖金，脱离梵天了。
【真可怜啊，村田志树，我也想帮你们兄弟三一把，可是我们也不能把手伸进局子。】
【灰谷干部，哥哥他们真的没有机会出来吗？妈妈还在等我们兄弟三回家呢。】
【我知道，你的处境真令我感到难过，如果不是那个女士......】
【啊！我说漏嘴了，其实你的哥哥们是有机会回来的。】
【是谁？】
【是一个叫禅院知子的女士，不过她的背景很复杂呢，我们也有心无力，不过......】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灰谷干部求你帮帮小的，不为哥哥们报仇我死不瞑目！】
【那好吧，我尽力帮助你吧，毕竟你们是我最喜爱的部下，你们兄弟的遭遇让我伤心得好几天都没有合眼了。】
【我看着你就像看着我自己的弟弟，龙胆。】
【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你只需要这样做......】
灰谷兰的声音像蛊惑人的海妖吟唱，村田志树抱着他的腿哭得声嘶力竭，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裤腿。
他一边哭，一边哽咽着感谢灰谷兰为自己筹谋划策，帮他给哥哥们报仇，还说要认灰谷兰做大哥……
殊不知，灰谷兰偏过头拿手帕捂着口鼻，对他的行为一脸嫌弃。待村田志树抬起头看向他时，他脸上嫌弃的表情瞬间切换成同情和怜悯。
“真是没脑子的蠢货。”
“三兄弟都是。”
灰谷兰轻蔑地看着背影决绝的村田志树。
他只不过想给破坏他计划的人找点不痛快，至于村田志树？
能不能报仇，全凭运气了。
......
“请不要轻举妄动！我是警视厅总监白马浩司，我们可以谈条件。”
“你是说你的哥哥们被抓了吗？你的诉求是什么？”
人群中一个高大的男人站了出来，粗眉毛，八字胡。他的气质沉稳，浑身上下透露出久居高位的气场。
“我才不相信你！你们这些只会吃纳税人好处的无用公务员！如果不是你们，我和哥哥们也不会沦落到给□□卖命来赚取活命钱！”
他大哭起来，一一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手中握住遥控器的力度更加紧了。
“我就要她！不交出这个害我哥哥们的女人，我就让你们一起被炸死！”
麻烦。
平时的话直接杀了便是，但是现在这里有许多普通人，又不能堂而皇之地用咒术。可是万一歹徒破罐子破摔按下遥控器，把这些人炸死了就麻烦了，毕竟是合作多年的。
禅院直毗人着实有点难办，手指摩梭着酒壶。
他肯定不可能听了那个炸弹犯的话，交出今天刚举行完裳着礼的女儿。
即使是为了应付也不行，且不说会让各家族认为他向普通人妥协，从而留下供人谈笑的话柄。
更甚，五条悟那里也不好交代。
话说，这个五条悟就这样对他的学生袖手旁观？
平时不是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别人还以为他女儿是五条家的孩子。
禅院直毗人看五条悟那副看戏的模样，也拿不准他要干什么。
要是有非术师人员能够帮他解决就好了。
要不先杀了，然后再一个一个洗掉记忆？
这样想着，他递给了身旁的禅院直哉一个眼神。
虽然麻烦，但也不能继续僵持下去了。
“麻烦死了，烂虫子。”
禅院直哉接受到禅院直毗人的指示，活动了下手腕。
眼力见稍好的咒术师都知道禅院家打算直接杀了这个闹事者，他们看好戏的兴味降了下去。
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杀了普通人，到头来多半还要麻烦各家族里会抹除记忆的咒术师来收拾烂摊子。
咒术界有不能用咒术攻击普通人的规定，这些仅仅针对没有背景为高层卖力的普通咒术师有效。
对于这些大家族，他们有着特权，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
他们不觉得咒术师用能力杀掉普通人有什么不对，只认为收拾后续很麻烦。
就在禅院直哉动手之际，工藤新一从人群中挤到前排，大声地宣布了他的推理成果。
“这里根本没有炸弹，你在撒谎。”
“不，或许你根本不知道这里没有炸弹吧。”
他言辞凿凿，少年人清澈的声音响彻在庭院中。
他的目光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和猜测。
禅院直毗人见状拉住了禅院直哉的手，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爸爸，那个小子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普通人还是？”
“他叫工藤新一，是个侦探。”禅院知子回答道。
禅院直哉看着工藤新一的头顶，那团浓烈的黑色咒力渐渐化成一个圆圈，像天使头顶的光圈。
只不过他头顶的是黑色咒力圈。
“哥哥，工藤同学他一直都是这样。”禅院知子斟酌地说道，然后继续补充：“他是特殊的，他有点倒霉，除非他在家不出门，不然的话，到任何地方都能发生案件。”
“百分之九十是出人命的案件......”
“这是什么东西？他是死神吗？走哪死哪？”
禅院直哉的吐槽精确直接，他的话语一字不落地让耳力好的咒术师们听见了。
本来就对工藤新一好奇的人们，这下更是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太可怜了，被凶杀案诅咒的少年。
......
这里确实没有炸弹。
“你是谁？少装腔做势了，臭小子你想逞英雄，信不信我拉着你一块死。”
“不是吧，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工藤新一扶额，他有时候觉得不是自己的智商太高，是有些人的智商太低了。
他无奈地解释道：“首先，你说你在禅院宅邸周围埋了炸弹，请问你是如何在这种常有侍从巡视的家族周围展开行动的？”
“那是我......我晚上偷偷来......”
他话未说完，工藤新一打断了他。
“晚上你看得见吗？你不是夜盲症吗？”
“你胡说！我眼睛好着呢！”
村田志树梗着脖子仰头，努力给自己增加气势。
那是一副让人促狭的表情。
他的鼻涕掉在人中处要流不流下来，眼睛眨得十分频繁。
工藤新一毫无畏惧地走向他。
白马浩司拉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上前的举动。
“我知道你，工藤新一。但是现在你面对的是危险的恐怖分子，请你与他保持距离。”
“好吧，总监先生。”
工藤新一停住脚步，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你眨眼的频率很高，眼球表面灰蒙蒙的，失去了光泽，甚至出现了毕脱斑。”
“这都是夜盲症的明显特征，况且......你的药掉了，刚才掏遥控器的时候。”
“什么？”
村田志树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的白色药瓶。
【夜盲症专用维生素A】
“那又怎样！我打着手电筒埋的炸弹！”
“喂，我说你真蠢还是假蠢啊？”松田阵平看着这场闹剧，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追根到底抓住那两个炸弹犯的是他和萩原研二，他们有责任处理现在发生的事情。
他戴着墨镜，插着兜，懒洋洋地来到工藤新一身边，他将手搭在工藤新一的肩膀上。
“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
“你手上的遥控器能发射无线信号吗？玩具而已......你见过哪家的炸弹遥控器用塑料做的？被骗了都不知道。”
“你既然说你在禅院宅邸周围埋了炸弹，就假设你手上的遥控器是真的。那么小的遥控器，可发出的无线信号也弱得可怜。没记错的话，这里是禅院宅邸的中心。你摁下去，炸弹也收不到信号的。”
“这宅邸太大了......”
“还有，你腰上那一圈雷/管，他们之间有引线吗？你确定将它们串起来的不是普通绳子？”
“退一万步来讲，那一圈是雷/管的话，你这个小身板还能在站出来说威胁词时一蹦这么高？”
“那不得重得你直不起腰？”
“蠢死了。”
“被骗了都不知道。”
“行了，小阵平你少说点，这位先生的表情好难看。”
“我说的都是实话，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当什么犯人？”
禅院知子：“就知道，这次是无伤案件，一般这么久都没出现死者，就是无伤副本。”
工藤新一：“好毒啊，松田警官。”
村田志树：“......”
“不可能！灰谷干部明明说帮我安排好了，他不会骗我的！你是谁？”
“我就是抓住村田志雄和村田志光的警察。”松田阵平拿出警官证，展示在村田志树的面前，他迈着长腿，缓步走了上去。
“你离我远点！”
他将手中的遥控器朝松田阵平的面门扔去，解下腰间的炸弹，他想跑。
但是松田阵平没给他机会，上去三两下就擒住了他。
“咔哒！”
银手镯合上的声音发出。
每次捉拿嫌疑人最经典的场景来了。
村田志树跪坐在地上，蒙头大哭，字字泣血。
忏悔时间到。
“不是吧，灰谷干部骗我，他为什么要骗我！我也进去了，妈妈怎么办！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他胡乱地朝着四周磕头。
“哎，我能让你去见你哥哥们，但是你今天的行为也十分恶劣，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我可以答应你，在你和你哥哥接受管制期间，派人照顾你们的母亲，直到你们结束管制。”
最终由在场的白马浩司拍案决定，这场戏剧性的案件也就结束了。
宴会照旧进行。
......
是夜，禅院知子身着浴衣，将手上的玉镯取了下来，透过圈口，看着窗外的圆月。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很白。
然后，月亮变蓝了。
“！”
“老师！”
禅院知子透过圈口，看见了五条悟的眼睛。
那抹蓝她再熟悉不过了。
五条悟蹲在窗沿上，他将自己的头凑进来了。
他还是穿的那件蓝底蜻蜓提花的浴衣，白色的发丝在月光下发着光。
“老师不是出任务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五条悟笑嘻嘻地跳了进来，他穿着鞋子，没有任何闯入他人家里的羞愧。
“我来接我的学生回学校，不然明天你得被你家里的那些老橘子骚扰了。”
“所以，我们回去吧。”
五条悟说完，拦腰将知子抱了起来，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说：“抓好老师！可能会很冷，我允许你缩在老师怀里。”
“嗯，好的！我准备好了！”
“那就，出发！”
五条悟没有带着她立马回学校，而是抱着知子来到了系守町，系守湖的某段岸上。
这片湖是由彗星撞击地面形成的。
传说中，这里有一处时空缝隙，喝下巫女的口嚼酒，在那里虔诚许愿，就能穿越时空。
曾经有人利用这种方法拯救了这里的人们。
也许是传说吧。
五条悟将禅院知子放了下来，他直接席地而坐，少见绅士地替禅院知子拍了怕地上的灰。
“坐吧。”
禅院知子狐疑地看着五条悟，还是坐了下来。
“老师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看日出啊，第一缕太阳肯定要和老师一起晒。”
“哦。”
“你那什么语气？”
“老师好幼稚。”
“哈？原本我还想给你礼物，你这样说，我就不给了。”
“我错了，老师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吗？”禅院知子习惯性地撒着娇。
“好吧，那为师就勉为其难地宣布。”
“以后，我允许你无视老师的无下限。”
“什么？”禅院知子不可置信，“什么叫忽略老师你的无下限？”
“你笨吗？就是老师仅仅对你开放无下限哦~怎么样？感动吗？”
“老师你疯了吗？你难道......脑子？”
“我没有哦，你是我最信任的学生，所以，你也要最最最信任我。”
奇怪，明明是十一月底，她又穿的是浴衣，应当是十分冷的。
可是她的脸好热，心脏“砰砰”直跳，快跳出胸膛了。
她抬眼望进一片深蓝中，即使是夜晚，五条悟的双眼也如灯泡一样闪亮。
禅院知子吞了吞口水，喉咙有点干。
等等！
十一月底？
看日出？
“老师！冬天的太阳很晚才出来！现在才晚上九点！我们起码要呆十个小时以上！”
“你能不能靠谱一点！”
“啊切——”
......
禅院宅内。
禅院直哉打开知子的房门，见里面空无一人，顿时知道是谁带走了她。
“五！条！悟！又！是！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