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否定自己是毁灭自己的第一步 刚刚那 ...
-
刚刚那一幕除了陈枳行，丛曼也奔赴在吃瓜第一线。祁今刚回座，她就眼巴巴地瞅着她。
祁今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
“我们昨天在图书馆碰到了，碰巧聊了两句。仅此而已。”
丛曼拿起那本笔记掂了掂，半信半疑地打量祁今。
“我们今今桃花儿不错嘛，一个是阳光开朗又毒舌的陈枳行，另一个是冷若冰山不谙世事的迟叙。这才刚一个多月，可想而知这三年还得了？”
祁今从桌洞拿出一颗糖喂给丛曼。
“吃你的糖，少说话。”
她还是低估了丛曼，丛曼吃着糖也不耽误她说，见老徐进来，她特意压低声线。
“不过，我听说迟叙是有女朋友的，他这么做可不地道啊。”
“你说什么呢！”
“真的，你别不信。”
丛曼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是逃不过老徐的眼睛的。二人窃窃私语之际，老徐的粉笔头精准地落在丛曼头上。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丛曼彻底闭上了嘴。
“有些同学，自己不学习就不要打扰别人。”
有些同学，还不如直接点丛曼的名字。果真一物降一物，丛曼刚还八卦的嘴脸瞬间烟消云散。祁今倒是落下个安静。
接下来老徐的话给了她当头一棒。
“运动会马上就要来了，我们班的宗旨是全员参加…”
听到这，祁今的心已经凉了半截。至于为什么是半截，因为她立刻想到可以写加油稿到广播站，这样也算参加运动会了。祁今就是那种四肢不发达的，这也是为什么昨天陈枳行说迟叙连一千米都跑不动，她的反应会那么大。
因为她也跑不动，能做到跳远跳高跑步样样不行的，可能全班也就她一个了。
“祁今。”
听到她的名字，祁今下意识起身，直勾勾地盯着徐老师，心里默默祈祷自己能逃过一劫。
“阮凌音…周心瑜…这样，阮凌音你挑几个体型灵活的女生，去穆老师那彩排拉拉队。参加啦啦队的女同学可以不参与活动项目。”
听到这，祁今松了口气。下课铃声落下，课间排练的通知随之下发。
阮凌音迅速召集被自己选中的女生前往艺术楼排练室，祁今混在人群里，心里暗自庆幸只需要跳啦啦队操敷衍过关。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场看似轻松的彩排，会成为她最煎熬的一段时光。
祁今从小没有任何舞蹈基础，肢体协调性极差。简单的跳跃动作，别人跟着练两遍就能熟练跟上节拍，她却总是慢半拍，屡屡打乱全队的节奏。
和她状况相似的还有周心瑜，两人成了全队最大的短板。整齐划一的队形总会因为她们两个人的失误变得杂乱拖沓。
一连几天排练下来，队内的氛围肉眼可见的压抑。
“也不知道是怎么选的人，什么人都能混进来排练吗？”
“她俩还是一个寝室的，听说那个扎马尾的和陈枳行认识，之前迟叙还找过她，看样子不简单。”
“仗着自己有张脸呗。”
那些风言风语传到阮凌音的耳朵，自然是忍不了的。
“够了，说别人闲话能让动作更标准吗？起来排练！”
她作为领队责任心极强，却没有当众抱怨半句。为了不拖累整体进度，之后每天她主动利用午休时间，单独留下祁今和周心瑜一对一抠动作。
她耐心拆解每一个舞步，反复示范、耐心纠正，一遍遍带着两人重复练习。
可天赋和基础的差距难以弥补，无论怎么练习，二人依旧跟不上音乐节奏，肢体僵硬到毫无青春活力。
日复一日的加练并没起什么作用，看着阮凌音眼底藏不住的疲惫，祁今心里又愧疚又自卑，愈发手足无措。
短暂的休息间隙，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补水休整。排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陈枳行提着一兜冰镇饮料走了进来。他熟门熟路地走到阮凌音面前，递上一瓶专属的常温饮品，语气自然又熟稔。
“给你带的乌龙茶。”
“谢谢。”
阮凌音眉眼柔和，笑着接过饮料道谢。两人并肩站在角落，随意聊着班级琐事和运动会的排练进度。
陈枳行语气轻快，滔滔不绝地向阮凌音分享趣事。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祁今一眼。那种感觉就像两个人从来都不认识，明明近在咫尺，却连个眼神都没有。
也是，陈枳行从小就喜欢漂亮姑娘，祁今应该习惯了。可她心里还是莫名有些失落，为什么？
是因为陈枳行没有注意到自己？因为阮凌音明明知道二人的关系，在她面前却还装作没事人一样连聊天都不带上她？又或者是因为自己手里的冰镇乌龙茶，因为陈枳行忘了自己也不爱喝冰的？
从小到大，她早已习惯了陈枳行围着自己吵闹，纵容自己的模样，便下意识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永远是最特别的存在。
这不算嫉妒也绝非吃醋，而是明明作为她最要好的两个朋友，在熟络之后将她抛之脑后。
她感到自己被抛弃了。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各有心绪。
此刻看着他对阮凌音的特殊，先露出不悦的不是祁今，而是周心瑜。
她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浓重的委屈与赌气。她死死攥着手里的水瓶，别过脸刻意避开两人的身影，心里酸涩不甘，将所有的不悦都藏在沉默里。
自上次那一撞，周心瑜的心门被撞开了。她在原本的一方天空里很难见到陈枳行这样的存在。陈枳行的阳光热情，点燃了她心中微弱的火光。那天之后，仔细对比着她与陈枳行的差距，偷偷观察陈枳行的一举一动，也幻想过二人的关系。
可此刻眼前的画面狠狠敲醒了她，站在陈枳行身边的是和她同寝室的阮凌音。
祁今满心满眼都是挥之不去的落寞，丝毫没感受到旁边的周心瑜也有这同样的怨气。
排练室热闹依旧，笑声、交谈声、三三两的八卦声交织在一起，却衬得她的身影愈发孤寂。
这里的热闹不属于她，眼前的美好也从来与她无关。僵硬笨拙的自己，黯淡普通的自己，融入不了眼前鲜活明媚的氛围。
积压的自卑与失落让她再也待不下去，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陈枳行和阮凌音身上。祁今悄悄抬脚，顺着墙角退出排练室，轻轻带上房门，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内。
走廊安安静静，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面上，温暖却照不进她沉闷的心底。
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漫无目的的游荡，不知不觉走到了广播站的门口。
门口正靠着一个身形高挑，扎着半披肩发的学姐，温婉的气质让她一眼就认出是高二的向喃之。
向喃之同样注意到了神情低落、独自驻足的祁今，主动笑着开口打招呼：“同学，你不舒服吗？”
祁今强扯起嘴角回答道：“没有，我在排练觉得闷，就出来走走。你是…向喃之学姐？”
向喃之看出她情绪不佳，没有多问缘由，温柔地侧身让出位置：“我是，你是高一的？要不要进来坐坐里面没人。”
“好。”
祁今应声走进广播站。狭小安静的房间隔绝了所有的纷扰，也没有让她心慌意乱的身影。
看着眼前的播音设备，她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我是高一三班的，我叫祁今。之前迟叙学长借给过我你的笔记，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这本笔记对我帮助很大。”
向喃之闻言意味深长地冲她笑着回复道：“哦～原来迟老狗是把我的笔记借花献佛啦。”
“不不不，不是。”
祁今生怕向喃之误会，连忙摆手解释道：“我和迟叙学长是从图书馆偶遇的，他人很好。你要是介意的话，我…我要不把笔记给你拿回来。”
向喃之被祁今慌张的样子弄得啼笑皆非，她一眼就看出祁今也听说过关于他俩的传闻。
“我需要介意什么？迟叙是我表弟，他能乐于助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至于你听说的那些，都是为了帮他挡烂桃花用的，你可不许泄密啊。”
祁今闻言局促地挠挠头，眼神不敢直视向喃之。
“原来是这样啊，是我误会了。”
“不过…你可是全二中除了我以外，第一个说他人好的。看来他对你还不错。”
祁今耳朵瞬间轻轻发烫，心里咯噔一下，说不清是错愕还是一丝隐秘的悸动悄然冒头。
“他…在图书馆请我喝咖啡还把他借阅卡给我了，虽然在学校有些他不好的传言，但我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他的作文是包容的，平等的，不被定义的。我不相信他是个傲慢的人。”
向喃之倚在播音台边，眼底的惊讶中却透着几分通透的了然。
她看着眼前局促腼腆的小姑娘，轻声继续说道：“你竟然能读懂他，怪不得他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
祁今抿了抿唇，心底一片软软的酸涩。
所有人都只看见他单薄沉默，随意给他贴上孤僻冷漠的标签，没有人看见他内里细腻温柔的本心。
唯独她，凑巧撞见了迟叙不为人知的一面。
向喃之望着她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能让他特意跑去你们班级送笔记，还特意因此整理两个大夜。祁今，你很特别。”
这句话轻轻落在心底，瞬间抚平了她刚刚在排练室积攒的所有失落和难堪。
祁今垂下眼睫，小声呢喃着：“是迟叙学长人比较好而已，我哪有什么特别的。”
“不是的。”向喃之轻轻摇头，笑意清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虽然我不知道你的长处是什么，但是…我看出了你的弱点。”
祁今微愣，瞧着向喃之明亮的眼神说不出话来。磕磕巴巴蹦出一句：“我…的弱点？”
“你的弱点就是妄自菲薄，否定自己是毁灭自己的第一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