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泪》时桉shan

3、第 3 章告白 白樗还

　　白樗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走廊有人叫她。
　　“白樗，久等了吗？”
　　“没有，我们现在回去吧。”
　　白樗向来不是会主动窥探他人隐私的，所以她沉默着没有说话。反观余月，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观察白樗的反应，结果发现对方无动于衷后自己开始生闷气了。
　　俩人就这样沉默着走了一会，白樗还一直躲避余月的视线。
　　最终还是余月打破了沉默，“我刚刚拒绝了杨琪悦，其实她不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她还和我说她今天提出和你换位置。”
　　犹豫片刻，她还是道：“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啊？”
　　“你想和她同桌吗？但是我并不想坐后排，所以你可以和吴老师提一下换座。”说完，白樗又补充道：”不过可能性不大，她一般习惯第一次统考完再按成绩换。”
　　余月总是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并不想和她同桌。”
　　“对了，还有刘艺和郭依也想和我换位置，我没有答应。”
　　“刘艺，张珀的同桌？”余月微微皱眉，白樗好像又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只不过这花香带着一丝青草的味道。
　　扎着高马尾的少女点了点头道：“是的。”
　　“今天大课间的时候张珀找到我说想和我换座位。”
　　白樗有些不解地看向身边的人，“他们俩那么讨厌自己的同桌吗？”
　　然后很快，白樗就听到了余月的笑声：“啊，对啊，不像我们俩。”
　　俩人这样聊着，居然很快就到了宿舍楼下。
　　白樗刚想劝余月之后不要送她，很浪费时间，就看到了2号门口接余月回家的专车。至于白樗为什么知道，因为已经上过几次论坛热帖了。
　　“已经到宿舍楼下了，你先回去吧。”
　　余月冲着她笑道：“好，明天见。”
　　“明天见。”说完，白樗像是觉得还不够，又朝她挥手告别。
　　回到寝室后，白樗的世界又恢复了正常。按部就班的洗漱，晒衣服，写作业。直到电话铃响起，打破这份平静。
　　“白樗！”话筒传来对面女生愤怒的声音，“你又忘了给我打电话。”
　　“你不是给我打过来了吗？”
　　“说正事，我放心不下你，和我妈说让我转学回去。”
　　“你怎么想的？”白樗难得反驳她一次，“a市的教育环境明显更好。”
　　“这个你不用担心，c市的文科成绩很多次都比过了a市。再说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江念欢在我们班。”
　　对面似乎没料到这一点，沉默了一会。“你们文理教学楼不是挺远的吗？应该不怎么碰得到她吧。”罗乔安的话语听着就没有底气。
　　“你要是来找我的话，肯定会碰到她。”
　　“那你来找我嘛。”
　　白樗这边和罗乔安聊得很高兴，但悲欢并不相通，和她一墙之隔的杨琪悦只觉得丧气。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杨琪悦的室友关切地问她。“快来尝一尝我妈做的这个。”
　　“我去和余月表白了。”
　　室友帮她递东西的手僵在半空。“感情你平时不声不响的是闷声干大事了啊！”室友不敢问对方的答复，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前几天刚检测完，时一班余月和江念欢100%会分化成alpha的消息已经传得满天飞了。论坛上好多人跃跃欲试想去表白的。
　　“她拒绝我了，说我可能也不是真情实感。”杨琪悦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确实，我就想着反正她拒绝了我也不亏，答应了我也是赚到了。”
　　室友听她这脑回路感觉很有意思，还打趣道那自己下次也去试试。
　　杨琪悦笑着和她说得了吧。其实她上句话还没有说完。余月当时和她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过那个人向来很迟钝，自己也不知道多久能追上，请她保密。杨琪悦当时还有些害怕，余月让她保密，实际上自己声音一点也不小。
　　杨琪悦回来洗漱完没多久，宿舍就熄灯了。大部分人都上床睡觉了，但白樗此刻刚给手机用充电宝充上电。她正在看罗乔安发过来的生理网课。
　　白樗觉得这很没必要，因为学校有设置生理课，什么性别都要参加。罗乔安听到之后说了她很久。罗乔安从出生之后的每一次检测都表明她是omega，家人从小就有教育她，白樗情况不一样。于是罗乔安说白樗这是缺失了十六年的教育，势必让她多补习补习。
　　罗乔安三令五申让白樗好好学习，白樗学习一晚上的观后感是内容非常催眠，今天早上都差点睡过头了。
　　等白樗赶到教室早读时，班上的同学已经差不多来齐了。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想从抽屉里拿出语文书，却意外摸到了一个保温袋。她刚想拿出来看看，就被身旁的余月阻止了。
　　余月向她倾身道：“这是我给你带的馄饨，下课再拿出来。”说完她将自己的语文书递给了白樗，“你是要找语文书吗？我已经背完了古诗，你用我的语文书吧。”
　　白樗有些愕然，不管是对余月给她带早餐这件事，还是对这是自己最喜欢的那家馄饨店这件事。
　　她接过课本小声道：“你不用给我带早餐的。”
　　余月没有理会她的拒绝，反而道：“你看看你的头发。”
　　白樗带着疑惑看向自己的头发。她以前一直是短发，高中因为理发店太远了没去过几次，现在这个长度很适合扎起来，但是披发也不突兀。她今天用一个粉色皮筋将头发扎起来了。
　　还没有等她看出所以然，余月就自己给出了答案。
　　“你的发色已经黄到不健康的程度了，看得出来营养不良。”
　　关于余月为什么要关心自己的疑惑还没有问出口，余月便又道：“我听说身体不好也会影响信息素的释放。”
　　原来是为了她的易感期啊。白樗想这倒是有点像罗乔安喜欢看的狗血小说，主角a为了治好c的病把b留在身边。但是她们二人之间没有第三者。
　　“谢谢。”白樗这样说，自然不好再拒绝。不过居然要为了更好的给余月帮忙而再次被余月照顾吗？
　　白樗默默记下了这顿馄饨的价格。不只是馄饨，这些天余月为她住院检查花的钱，她都有记下来。
　　“下节课是谁的课？”
　　白樗前面的两个女生正在讨论。
　　“还是吴书宜的，不过是生理课。”
　　提到生理课，不得不说说一中特殊的制度，为了更好的尊重学生的隐私，学校要求每一位学生都必须学abo三种性别的生理知识。还有考核。
　　白樗在入学之前也觉得一中规矩多，毕竟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但现在身为被一中保护的omega对象，才发现一中真的对学生很好，很尊重学生。
　　“白樗。”
　　白樗现在已经习惯了余月用这种轻柔的声音喊她名字。自然地问：“怎么了？”
　　然后手腕就被抓住了，下一秒，冰凉的触感袭来。白樗低头一看，余月将一款银色的手环系在她手上。
　　“这是我家做的新产品。能抑制信息素气味，我这几天总能闻到桂花香。”
　　白樗明白对方用意的同时觉得很冤枉，她每天出门前都有好好喷信息素抑制剂的。反倒是她经常闻到茉莉花味呢。
　　这么想着她也这样说了：“那你可能也很需要。”
　　余月抬手晃了晃她的手，上面带着和白樗同款的手环。
　　“不止是你。”余月对白樗露出了她熟悉的笑容，“我妈给我们班每一个同学都送了。”这样你就愿意收下了吧。
　　白樗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有钱人的世界。
　　下午生理课上她发现周围的同学好像确实都带着手环，只不过都是黑色的。
　　她还没有找人问一问，吴书宜就走进了教室。
　　“今天的课程，大家两两一组，自行组队。”话音刚落，好不容易静下来的班级就又变得闹哄哄了。
　　初中但凡要组队，白樗都是和罗乔安一组，或者和罗乔安还有江念欢一组。上了高中之后，由于高一班上的人数是单数，白樗一直是落单那个。
　　但现在的情况有所不同，白樗抬头朝将台附近看了一眼，和余月对视上了。她看起来似乎是想说什么。
　　“白樗？”一道男声传来，白樗看到张珀朝她走来，“你有找到搭档吗？”
　　少女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就已经不需要回答了。余月已经从那边赶来，“不好意思，白樗要和我一组。”
　　说完，她便没再理会对面的人，而是转头向旁边的少女提议去挑哪个位置。
　　少女原本就打算拒绝他，她对这人根本没印象，现在这样倒也是解决了。
　　分组的时间没多久，就开始了正式上课。
　　吴书宜是白樗高一的班主任，一直很照顾这个沉默的孩子，也给了她很多帮助。但是今天不知道有意无意，吴书宜总点她回答问题。
　　她开始还是在讲台上给大家展示模型，介绍生理结构。然后讲着讲着，许是发现积极性不高，便开始提问了。
　　她环视一圈，发现原来无论是什么课，这些学生都不爱回答问题。
　　“白樗，你来回答一下omega和alpha之间的标记会给双方带来什么影响？”
　　白樗站起来回答问题。
　　而后吴书宜打开了学生花名册，“接下来按学号点名，28号。”
　　白樗又站起来回答问题。
　　介绍完模型，讲到行为分析时她走下台，当走到余月身边时停下了，然后用笔点了点白樗的桌面“你起来回答问题，当alpha说喜欢你的信息素这是什么行为？”
　　……
　　一节课下来，白樗回答的问题比她一个学期回答的问题还要多。上个学期没有生理课的时候，吴书宜教的是语文课。
　　一中的语文课，读作“语文课”，写作“自习课”。可以说和自习课唯一的区别就是要背景音乐了。吴书宜了解其他科目布置作业的情况，也没怎么管过他们，只要语文成绩不是太差。
　　下课铃响的时候白樗松了口气，她甚至有点庆幸昨天晚上罗乔安要求她“补课”……不然她可能真不能全回答上来。
　　原本她以为这一切要结束了，余月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结果高跟鞋的声音比她的回答更先出现。吴书宜丢下一句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就走了。
　　“抱歉。”白樗带着歉意看向余月，对方此刻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只点做回应。
　　白樗小学时是办公室的常客，高中却基本上没怎么去过办公室了，仅有的几次都是因为吴书宜担心她。
　　但根据上课时的情况，这次应该找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办公室里只有白樗和吴书宜两个人，吴书宜将办公室的门虚掩后示意白樗随便坐。
　　“白樗，我首先要向你道歉。”她一开口就让面前的少女不知所措。被班主任道歉，还是人生头一回呢。
　　“我昨天从余月那里了解了你们分化的情况。其实一开始学校分配的是你和杨琪悦同寝。”
　　面前的少女微微蹙眉，看起来更加搞不懂情况了。
　　“但是，余月她私自要求换成和你一个寝室。”说完她就立刻补充，“不过我们能保证，她一开始觉得不知道你的第二性别是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