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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粉自爆 荧光绿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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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陶把自己整张脸捂住,一动不动飞了一路。头等舱的豪华大餐都没品尝到,这一切都是拜秦挚所赐,她现在的肚子快饿扁了。
飞机抵达青岛,她听见旁边秦挚起身窸窸窣窣的声音,靠着机窗假装自己睡着了。空乘以为她不舒服,拍了拍她说:“没事吧,女士?”
她摘掉眼罩装作刚刚醒来,环视四周,发现早已没人,才放心拉着箱子离开。
一下飞机,陶陶立马跑到厕所捯饬自己。化了十几分钟的妆,涂上烈焰般的口红收尾。换上高跟鞋。
“怎么能有人这么天生丽质?”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张化了淡妆就已经胜似浓妆艳抹的脸,格外满意。
旁边洗手的姐妹认出了她:“那个,你是陶陶?”
陶陶回眸,觉得自己在那姐妹的眼里是一笑百媚生,表示正是在下。
“你也太美了!”
陶陶笑着说:“谢谢你,你真有眼光。”转头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更加满意了。
——
“陶陶老师!陶陶老师!这边!”
她最讨厌这个圈子里互相恭维、表面喊老师这一套,实际上背地里不知道骂自己骂得多狠。
跟着工作人员上保姆车。
“陶陶,你今年都30了,我听说你上那个什么恋爱综艺了?找个对象回来好吗?”
打小她妈妈就喜欢往大报一岁虚岁,甚至现在说自己满30了,中间那三年被谁吃了?天天催她找个男朋友,奈何一个正常的都没遇到,还不如趁着身强力壮的时候搞事业。
她的表情有些无语,在外人眼里倒好像在甩脸子。工作人员心想她简直和传闻中一模一样。
“陶陶老师,您为什么参加我们这档节目呢?”和剧本上给的一模一样。
陶陶那是胜券在握,按照剧本走。神态嘟嘴,眼珠往右上角看转一圈,手指放在嘴唇侧头假装思考:“我来这个节目就为三件事。”
用手比三,“一炒热度,二mean前任。最重要的嘛……”
她把头发捋到自己的耳后,对着镜头眨眨眼,语气轻佻地说道,“寻找真爱咯~”
“谢谢陶陶老师配合我们做前期备采。”
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海风渗进车窗,带着咸腥的味道。之后,车子直直开进黑色铁门里停下。石板路从门口纵深到白墙红瓦的欧式别墅,白色廊柱上爬满藤蔓,两侧是修剪齐整的草坪,各色花朵交织着。
陶陶右脚尖先迈出车门,点地。红色细跟戳在石板,发出清脆的“哒”声,整个人从车里优雅地出来。
“陶陶老师,我们给你准备了衣服,您能换上它吗?一会儿拍摄用。”陶陶犹豫了一下,红色坎肩露出流畅的肩颈线条,黑色短裙露出大长腿,处处都是穿搭小巧思,这么换掉也太可惜了。最难忍的是要换掉这双富有深意的红色高跟鞋。
但收钱办事哪有不从的道理,她很自信不论什么样的衣服,自己都能驾驭了。她再不舍也答应了。
事情比她想的糟糕。荧光绿色皮草、荧光粉连衣裙、荧光蓝长筒袜,荧光跑鞋。什么死亡配色。陶陶穿上像个荧光棒,真是用心良苦,怎么难看怎么来。
她被迫换掉自己红色高跟鞋。
她穿上照照镜子,耐不住自己又高又美的颜值,这么死亡的配色给自己衬得更白了,还挺好看的。
让节目组失望了。
——
现在她穿着这身稀奇古怪的荧光配色,不被对方笑就不错了,还怎么踩在脚下。
面子没地方放,那就只能嘴更毒一点了。
她到录制大厅,工作人员说她是最后一个到的,行李他们会帮陶陶放上去的,让陶陶不要担心。
她不是和秦挚差不多时间下飞机的吗?下飞机的时间俩人隔了几分钟,化妆也没耽误几分钟,怎么她就成最后一个了?
导演出来迎接陶陶:“陶陶老师,欢迎欢迎。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仁亿。”
吴仁亿,无仁义。她有预感之后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了。她看着吴仁亿伸出的那双手,回握了一下,职业微笑:“吴导好,吴导好。”
吴仁亿凑近她耳边说:“您一会儿延迟20分钟进场,最后一个进。”
最后一个进意味着第一次录制就迟到,要给塑造出一种她非常不守时、小牌大耍的样子呗。但她这次应得非常爽快,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二十分钟后,陶陶物理意义上的闪亮登场。
她终于看到秦挚的正脸。上扬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灯光打下来的时候,睫毛在眼睛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线条干脆利落,嘴唇微微抿着。身着灰色卫衣、黑色裤子、白色运动鞋,穿得随便极了,但在他身上却毫不违和,有一股干净脱俗的气质。
她的专属空位在秦挚旁边,冤家路窄。
“我们人到齐了。”吴仁亿说道。
“陶陶老师,您为何迟到了呢?”
“因为我想让大家等我。”她一来就语出惊人,夹出嗲嗲的声音。
「小牌大耍实锤了吧?」
「什么穿搭,像根葱一样。」
「你懂啥,此穿搭的寓意是:你算哪根葱?」
“欢迎大家来到《又见恋人》。”吴仁亿侧身,幕布展开,“介绍一下我们的机制,隐藏前任关系,靠互动让观众去猜。换乘由女嘉宾发起,若多位女嘉宾选择同一男嘉宾,则男嘉宾可以反选。”
“接下来,我们来看节目开始前我们的前期备采VCR。”
陶陶愣住了。之前不是说是让她熟悉下人设的吗?这怎么就放出来了呢?都是对着提词器说的呀。她被放在了第一个,节目组完全不在意她的死活。
画面里的她,王一般的坐姿靠在沙发上,超浓烟熏妆,一套暗黑色服装。
“陶陶老师,想对前任说些什么?”
她翻个白眼,露出自己的超长美甲。这个装造都是节目组给她安排的,当时只跟她说“人设要从内到外的去熟悉”。
“当他是个屁。”她故意用手捂住嘴做出震惊的表情,瞪大眼睛摇头晃脑道,“哦莫,是不是太恶毒了?前面剪掉吧,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好了。”一副嫌弃的眼神,扯着嘴角露出节目组让她贴的牙钻。
「素质呢?这是恋综不是骂街」
「她前任也太惨了,是哪位啊?」
「难怪被甩」
「牙钻反光了。」
“陶陶说点什么吧?现在弹幕都炸了,给你个机会解释一下。”吴仁亿眼睛疯狂暗示。
她不敢看周遭,低着头。吴仁亿反复给陶陶发信号,暗示她可以说了。“我们都在等着你呢?”
“我……”台本上给的内容太不吉利了,“烧……”
“烧什么?”吴仁亿长得贼眉鼠眼,眼睛本来就小,还挤巴到一起。
烧纸烧纸烧纸就知道让说烧纸,巴不得自己把所有人都得罪死,好给节目组贡献热度。她有一个原则,骂人不带脏字,要骂得高水准有内涵,咒人的话她可是从没说过。
“比如我记得你私下说过想给前任烧纸……”吴仁亿这么一cue。
「人身攻击了吧???」
「私下人品也不咋滴。。」
「这节目组能处啊,直接撕碎马桶姐真面目。」
陶陶悄悄下意识往秦挚那边瞟了一眼。他摸了摸右耳的助听器,她知道秦挚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或者听清的时候会做这个动作。他最好是没听清。
屏幕再次亮起。和刚刚她浓妆艳抹大恶霸惹人厌的形象完全不一样,完全清纯小白花惹人怜的形象。素颜,白T,顺毛,和她刚刚那身黑化穿搭完全鲜明对比。
秦挚习惯性摸摸耳朵,手指碰了空,发现自己没戴助听器,垂眼腼腆笑了一下。微微侧头有些不解,节目组又打字给他看,指了指自己。
开口:“祝她这辈子再也碰不到像我这样的吧。”配上释怀的笑。
「啊啊啊啊抱抱宝宝」
「受过情伤啊,好心疼。」
「前任在哪里我要报仇。」
一副纯天然无公害的样子,一副让陶陶觉得自己欺负了他的样子,一副自己完全是受害者的样子。被甩的是她没错吧?发出一连串红色感叹号的也是她没错吧?莫名其妙的玩消失的不是她没错吧?怎么全世界都在心疼秦挚啊?
打光实在打得太亮了,陶陶右眼突然一阵刺痛,下意识猛眨眼睛,又酸又涩,眼泪直往外冒,拼命转动眼珠要让滑片的美瞳回到正轨。懂镜头语言的导播,在这个时候给她切的特写,她的脸在镜头里扭曲成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她对秦挚翻白眼??一点都不装啊。」
「咋这么拽啊。」
「秦挚啥咖位,她啥咖位?」
「秦挚粉丝呢这么能忍?」
她看不见弹幕,正忙着揉眼睛。作为前爱豆的职业素养,她对别人的视线特别敏感。冥冥之中感觉所有人都在看向自己,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陶陶老师是对我有意见?”秦挚终于开口,声线低沉,往陶陶的方向侧了脸,相邻的座位。
她不解,啥也没干咋就有意见了。
对方浅棕色的小鹿般的瞳孔里倒映出亮的扎眼的自己。视线向下,立体的鼻梁,话音刚落还没完全合上的微微张开的双唇,距离近到可以看见清晰的唇线和饱满的唇珠。再向下是翕动的喉结。
她想起首尔初雪那天的初吻,他说他是第一次接吻,也是陶陶的第一次,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陶陶你在瞎想什么??她忽地反应过来,回过神转头看着镜头,这个是台本之外的,得靠即兴表演,又不能脱离人设,她脑子转的快。
有意见,当然有意见,意见大得不得了,被甩的不明不白。
“嗯,是有意见的。”她转头正对秦挚,直视他。
“我是你的黑粉。”说罢,她往沙发一靠,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
“很早就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