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缘共生》三块西瓜

3、不靠谱的系统 “等等，你

　　“等等，你让我缓一下。”
　　林昭昭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对——按理说，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要么吓晕过去，要么吓疯掉，可她居然还能和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对话，这说明她的心理素质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好那么一点点。
　　好吧，也可能是因为已经吓过头了，反而麻木了。
　　“你是……什么系统？”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还有些发抖。
　　手机屏幕上的金属面孔歪了歪头，那个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像是一只困惑的小狗。
　　“攻略系统。”它回答，语气比刚才稳了一些，“编号#9528，主要负责穿梭于各个世界，攻略目标人物，完成任务获取能量。”
　　“攻略？”林昭昭愣了愣，“像……恋爱游戏那种？”
　　“可以这么理解。”
　　“可为什么是我？”她都快哭了，“我又不会攻略谁，我连跟男同事说话都结巴，你找错人了吧？”
　　“并没有找错。”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原本我应该在主控中心完成与灵异模块的融合后，再匹配宿主。但融合过程中出现了意外，导致我被强制弹出，而你的脑电波频率在那一瞬间与我产生了共振——”
　　“说人话。”
　　“……简单来说，就是我被踢出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了你，就绑定上了。甩不掉的那种。”
　　林昭昭沉默了。
　　她低头看看手机屏幕上那张金属面孔，又抬头看看周围依旧漆黑一片的巷子，突然有一种荒诞到极致的荒谬感。
　　她，林昭昭，一个连恐怖片都不敢看的胆小鬼，被一个攻略系统绑定了。
　　还是在这么一个闹鬼的巷子里。
　　“那刚才那个影子呢？”她突然想起来，猛地扭头看向身后，“那个跟在我后面的影子——”
　　“那是灵异模块残留的数据碎片，在我绑定你的同时已经消散了。”系统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所在的这条巷子确实有些不太干净。建议你尽快离开。”
　　“不干净”这三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林昭昭的心上。她“蹭”地站起来，捡起手机，也顾不上害怕了，拔腿就跑。
　　这一次，跑了大概两分钟，她就看到了巷子口的路灯光芒。
　　橙黄色的，温暖的，像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她冲出去的时候，差点撞上路边的一根电线杆。扶住杆子大口喘气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巷子——
　　入口还在，墙上写着“拆迁区域，注意安全”几个红字，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她刚才……就是从这里骑进去的？
　　“我建议你先回家。”系统在她口袋里说，“我需要时间梳理一下目前的状况，你也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明天晚上，我们再详细谈。”
　　林昭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重新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这一次，她老老实实地沿着大路骑，再也不敢抄近道。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她的住处是城中村的一间单间，月租八百，没有独立卫生间，整层楼共用一个厕所和一个水房。房间很小，放下一张单人床、一张折叠桌和一个布衣柜之后，就只剩一条窄窄的过道。墙角有一扇窗户，推开就是对面楼的墙壁，常年照不进阳光。
　　林昭昭反锁了门，又用折叠椅顶住门把手，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她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系统？”她小声喊。
　　“在。”口袋里的手机亮了。
　　“你……还在？”
　　“绑定状态下，我存在于你的手机内核中，只要手机有电，我就在。”
　　“那你不能去别的手机吗？”
　　“不能。绑定是灵魂层面的，和物理设备无关。”
　　林昭昭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要攻略目标人物，”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如果不做呢？”
　　系统的回答很简洁，也很残酷：
　　“绑定状态下，宿主必须完成任务。如果任务失败，系统会被强制格式化，而宿主……”
　　它停顿了一下。
　　“宿主会死。”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外机的嗡嗡声。林昭昭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无息地滑了下来。
　　她想起白天在公司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想起为了省几块钱走好几条街去找更便宜的快餐店，想起每个月底看着银行卡余额时的那种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