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下禁区》锦澜沧江

1、1.双镜 “顾少，曼

　　“顾少，曼谷那边的信号切过来了。”
　　南洋顾府，临海私人庄园。
　　顾屿澈刚结束晨练冲完澡，浴室里氤氲着温热白雾，他赤裸着上身站在那，回身扫了一眼镜面单向屏转播画面里的拳手，充满上位者的审视与判断。
　　“数据？”
　　“21 岁，本轮最年轻的候选人。职业战绩 18 战 16 胜，其中 12 场 KO，3 场 TKO。我们团队飞了三次曼谷，之前两次邀约，他全拒了。”
　　“试拳。”顾屿澈漫不经心的给出指令，扯来浴巾围上，雾白水汽裹着他挺拔的身躯，水珠顺着紧实流畅的肩线滑落，漫过肌理分明的腰腹，再隐进腰间浴巾边缘，消失不见。
　　雨季刚过，曼谷城区的地下拳馆里闷着一层热雾。
　　陈烨背身跪在拳台中央，低头缠手带。
　　深黑沙棉一寸寸收紧，从指根缠到小臂，压得骨节分明，青筋贴着皮肤微微隆起。
　　他动作很慢，很稳，指腹擦过腕上一道淡粉旧疤——那是去年南洋地下拳赛总决赛，留给他的勋章。
　　角落里监控正对他。是亚洲拳王顾屿澈甄选团队的镜头。
　　“试拳”耳机里传来面试官冷调的中文。
　　“抱架！前手刺拳试探！
　　陈烨起身，没做多余。前手刺虚晃，后直拳破空而出，腰腹猛地拧转，力量从脚跟窜上脊椎，拳风撕开闷热的空气，发出一声沉而脆的响。
　　他走到沙袋前，拳抵在正中红圈。
　　面试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专业的节奏感：
　　“第一拳，重刺！”
　　第一拳重砸，沙剧烈晃动，铁链哐当作响。
　　“第二拳，摆拳变线！”
　　第二拳变线，擦袋边掠出，只留一道风痕。
　　“第三拳，蓄力控距！收！”
　　第三拳蓄满全力却在离沙袋一厘米处骤然收力。
　　台下电脑前，甄选者们盯着屏幕里的肌肉线条、发力节奏、眼神定力，隐秘交流着。
　　“顾少，发力节奏和定力达标了，只是最后收拳稍急，您看……?”面试通过远程线路请示着。
　　“问我？”顾屿澈哼了一声，带着内路耳麦的甄选团队紧张地交换着眼色。
　　顾屿澈抬眼轻挑，目光重新落回 ，没有停在数据上，而是扫过刚刚抬起脸的陈烨。
　　一张经过暴力宣泄的脸庞，好看的极具攻击性，在场的团队成员被这未预想过的一幕，惊艳了3秒。
　　就连顾屿澈也没有忍住为这张扎眼的脸片刻动容。“难得了，一个地下拳场的孩子生的这么干净出挑。”
　　“留人。”顾屿澈一声令下。
　　面试官面前的光停顿三秒，轻轻一点。
　　——入选。
　　陈烨缓缓低下头，用带着薄汗的额头，轻碰了一下冰冷的沙袋。面试镜头随之切走。
　　顾屿澈擦干净身体，换上高定白衬衫，扣子扣到最顶端一颗。接着套上深灰西装的他，肩线被撑得笔直挺括，勾勒出常年拳击练出的不夸张却极具爆发力的体态。
　　司机已在楼下等候。
　　车子平稳停在棕榈树下，车门自动开启。
　　顾屿澈弯腰入座，指尖轻抵眉心，目光落向窗外的南洋海岸线。
　　车缓缓驶离庄园，开往联合国亚太国际会议中心。
　　晨光洒在他侧脸，冷白、清隽、不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