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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熟悉年代规则:票证、户籍、工分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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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就又热闹起来。生火做饭的、收拾工具的、催促孩子上学的,人声此起彼伏。林卫东没有像原主那样慌慌张张赶去厂里,而是躺在床上,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在脑海里一点点梳理这个六十年代世界最关键、也最不能碰的铁律。
他很清楚,在这个年代,光有一身力气和一个空间远远不够,不懂规矩、踩了红线,再大的机缘也没用。
首先绕不开的,就是票证制度。
这是一个钱不如票金贵的时代。市面上买什么都要凭票,有钱无票,寸步难行。粮票分粗粮票、细粮票,细粮票稀罕得很,平常人家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用几张;油票、布票按月发放,额度少得可怜;肉票更是紧俏物资,一年也领不到几次;肥皂、火柴、针线这类日用,也都有专门的票证;就连手表、自行车、布料这类大件,还得靠工业券才能换购。
原主身为学徒,票证本就比正式工少一大截,往常常常是粮票先见底,只能靠着玉米面、红薯硬撑,想吃口白面馒头都难。林卫东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之后不管是换物资还是做交易,票证都要和粮食一样,当成重中之重来攒。
其次是户籍与粮本。
这个年代户籍管制极严,城乡壁垒分明,城镇户口和农村户口几乎是两个世界。农村人想进城落户难如登天,而城里人没有户籍、没有粮本,就领不到口粮,在城里一天都待不下去。黑市上虽然也能倒腾点粮食布匹,但风险极大,一旦被抓,批斗、罚款、留案底都是轻的,严重的还要蹲牢子。
原主是正经城镇户口,父母留下的粮本、户籍干干净净,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再就是工厂里的工分与身份。
对原主这样的底层工人来说,工分就是活命的根本。学徒工工分低,口粮少、票证少、待遇差,说话都没底气;等熬成正式工,工分直接上一个台阶,工资、口粮、福利都会跟着涨,才算在轧钢厂、在京城真正扎下根。
迟到、早退、旷工、和人起冲突、操作失误,全都要扣工分,工分一少,当月口粮就跟着减,一家人都要跟着饿肚子。原主之前就是因为太懦弱,被人欺负也不敢声张,工分从没拿满过,日子才过得那么艰难。
还有家庭成分,更是重中之重。
成分好坏,直接影响一个人的前途、工作、婚配,甚至日常待人接物。原主父母都是老实工人,历史清白,无污点无牵连,成分属于最好的那一类,这是他眼下最大的依仗之一。若是成分不好,在单位被排挤、在院里被轻视,处处受限,举步维艰。
最后是单位与四合院的生存环境。
轧钢厂管理严格,讲究服从集体、低调踏实,嘴不牢、爱惹事、言行出格,很容易被人盯上、被人举报,轻则受批评,重则丢工作。而四合院又是单位分的公房,全院几十双眼睛盯着,几乎没有隐私可言。谁家多了块布、谁家吃了顿细粮、谁家说话不对劲,转眼就能传遍全院。流言蜚语在这年代能压垮人,小事也能闹成大事。
林卫东把这些规则一条条和原主的记忆对照、补齐,心里渐渐形成一张清晰的生存红线图。
他默默在心底定下几条死原则,一条都不能破:
一、死死保住轧钢厂的工作,安分守己,尽快转正,稳住最基本的身份和口粮;
二、暗地里囤积粮食、票证、现金和必需品,不声张不外露,提高自己的抗风险能力;
三、在四合院和工厂都保持低调,不冒头、不结仇、不站队,不留下任何话柄;
四、空间的秘密烂在肚子里,绝不露出半点异常,不拿不该拿的东西,不做引人怀疑的事;
五、利用空间井水和空闲时间强身健体,让自己有自保之力,不再像原主那样任人欺负。
想通这一切,心里的脉络彻底清晰。
林卫东不再耽搁,从炕上起身,揣上桌上的粗粮窝头,轻轻拉开房门,汇入清晨赶往工厂的人流,沉稳地朝着轧钢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