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情满世界(女穿男)》阿瓦达嗑瓜子

62、正月串门人喧闹，几家欢喜几家愁 正月初

　　正月初一，天刚蒙蒙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把整个胡同从沉睡里炸醒。七十年代的年味儿，全在这一声接一声的脆响里，在人们浆洗得发白却干净挺括的新衣上，在家家户户飘出来的淡淡米面香与肉香里。

　　四合院更是从清晨就热闹起来。易中海起得最早，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门口贴着的春联红艳艳的，看着就喜庆。刘海中穿戴整齐，袖着手在院里踱来踱去，接受几家晚辈的拜年，脸上端着矜持的笑意，时不时摸出几颗水果糖，分给凑过来的孩子，摆出一副长辈的做派。

　　三大爷阎埠贵则揣着个小本子，表面上笑呵呵迎人拜年，暗地里一笔一笔记着谁家来了、送了什么、自己又该回多少，算盘在心里打得噼啪响，生怕在人情往来上吃半分亏。贾张氏带着棒梗，挨家挨户磕头拜年，嘴里说着吉祥话，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人家手里的糖和点心，恨不得一把全搂过来。棒梗得了糖，欢天喜地在院里跑，时不时撞翻墙角的杂物，引来一阵呵斥。

　　邻里之间互相串门，你端一碗饺子，我送一把花生，他塞两块点心，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平日里积攒的矛盾、争吵、龌龊，在这正月初一的热闹里，暂时被压了下去，人人脸上都堆着笑，说着吉利话，一派和睦景象。

　　东屋的王家夫妻是院里少有的和气人，男人王建国在机械厂上班，为人实在，女人李慧勤快能干，性子软和，夫妻俩结婚几年还没孩子，待人却格外宽厚。初一上午，两人端着煮好的白面饺子，挨家拜年，说话温温柔柔，很得院里人待见。

　　走到南厢房门口，李慧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她知道林卫东性子冷淡，不爱与人来往，可大年初一，总不好把人排除在外。

　　门开了，林卫东站在门口，依旧是平日里那副平静模样，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蓝色褂子，看着清爽利落。

　　“卫东，新年好，给你拜个年，刚煮的饺子，你尝尝。”李慧笑着把碗递过去，语气真诚，没有半分算计。

　　林卫东看着她眼底纯粹的善意，沉默了一瞬，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拒绝。他微微点头，伸手接过：“多谢，新年好。”

　　这是他第一次接下院里人的东西。

　　李慧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暖了：“不打扰你了，你慢用。”说完便拉着王建国离开，没有多问，也没有多留，分寸恰到好处。

　　关上门，林卫东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饺子，白面皮薄厚均匀，馅料朴实，带着寻常人家的烟火暖意。他没有立刻吃，而是放在桌上，转身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精致的水果糖和一小把炒熟的瓜子，装在干净的纸包里，再次打开门，放在了王家的门槛上，没有敲门，也没有声张。

　　一饭还一糖，不欠人情，不沾牵扯，这是他的方式。

　　院子里的热闹还在继续，几家欢喜之下，也藏着不易察觉的愁绪。贾家拜年转了一圈，捞到的糖和点心最少，贾张氏脸色难看，回家就对着棒梗撒气，骂他没用，哭天抢地抱怨自家日子难；刘海中的儿子没回来过年，老两口看着满院热闹，心里空落落的，强颜欢笑；阎埠贵算来算去，觉得自己回礼回多了，蹲在墙角唉声叹气，抠着手指头心疼不已。

　　林卫东站在窗边，静静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波澜。

　　人间百态，人情冷暖，在这一方小小的四合院里展现得淋漓尽致。有人为一口吃食计较，有人为一点人情算计，有人热闹背后藏着孤单，有人贫寒之中守着善意。

　　他端起那碗饺子，慢慢吃了一个。
　　面香、菜香混合着淡淡的油星，是这个年代最踏实的味道。

　　他依旧是那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空间里物资如山，衣食无忧，不必为生计发愁，不必为人情捆绑。可王家夫妻那一点不带杂质的善意，像一颗小石子，在他心湖里轻轻漾开一丝微澜。

　　前世的他，渴望的就是这样平淡温暖的善意，却总是遭遇冷漠与算计；今生的他，把自己裹在坚硬的壳里，却还是被这一点点烟火温柔，轻轻碰了一下。

　　算不上动心，也谈不上牵绊，只是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软意。

　　他很快收拾好心情，把空碗洗净，悄悄送回王家门口。

　　院里的喧闹依旧，人声、笑声、孩子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是真实的人间。
　　而他，守着自己的安稳，隔着一层薄薄的门，看着这一切，不融入，不远离，平静自在。

　　空间在手，囤货无忧，人间烟火，远观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