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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院里凑钱买冬煤,各怀心思一盘沙 十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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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风已经像刀子一样,四合院的土墙白天晒不透,晚上冻得冰凉。各家各户但凡有点条件的,都开始合计买煤过冬,不然夜里能冻得人睡不着,水缸天天结冰,做饭都成问题。
轧钢厂虽然发了一点取暖票,可远远不够一冬用,剩下的只能自己凑钱凑票,几户合伙拉一小车煤块回来,再按人头、按出钱多少分。
这事儿一牵头,院子里立刻热闹起来,也乱了起来。
一大爷易中海在院里踱了两圈,把几家主要劳力都叫到一块儿,想牵头把煤买了,也显得他这个当家人管事。
“天儿越来越冷,煤再不拉回来,过冬就难熬了。咱们几家凑一凑,钱、票都算清楚,公平分,谁也不吃亏。”
话是这么说,真到算账的时候,立马各有各的心思。
贾张氏第一个跳出来,嗓门尖利:“我们家就男人一个上班,孩子还小,挣得少,理应少出钱多分煤!棒梗正长身体,冻着了谁负责?”
隔壁王家婶子立刻不乐意:“那不行,买煤是按钱按票分,你家人多吃得多,想少出钱多分煤,天底下哪有这道理?”
“我家困难!孤儿寡母容易吗?”
“困难也不是占别人便宜的理由!”
两人当场就吵上了,你来我往,唾沫星子横飞。
三大爷阎埠贵蹲在一边,手指在膝盖上掐来掐去,算盘打得噼啪响,一会儿算煤价,一会儿算票值,一会儿又算运费,总想从里面抠出一点便宜,要么少出点钱,要么多分点碎煤。
刘海中则端着架子,一会儿说要统一安排,一会儿又说要讲规矩,可真轮到他掏钱掏票时,就支支吾吾,总想往后缩,既想落个好名声,又不想多出力。
一群人吵来吵去,从下午吵到傍晚,煤车没影,账没算清,人情先吵散了。
期间好几个人目光有意无意瞟向林卫东那间小屋。
谁都知道,林卫东手里宽裕,票足、钱也有,要是他肯搭一把,要么多出点钱票,要么干脆借一点,这事儿早成了。甚至有人心里盘算,只要林卫东肯出头,就算多分他点煤,大家也认。
易中海也动过心思,想过去叫林卫东一起凑份子,顺便缓和院里矛盾。
可脚刚抬起来,又停住了。
他太清楚林卫东的性子——不沾是非,不凑热闹,更不做冤大头。前几次贾张氏碰瓷、闹事,林卫东半分情面不讲,硬气得很,这会儿去叫他,多半是自讨没趣。
果然,整个下午,林卫东的屋门始终关着,里面安安静静,半点动静没有,仿佛院里的鸡飞狗跳,全与他无关。
他确实没兴趣掺和。
屋里,林卫东坐在桌边,喝着灵泉水,听着外面的吵闹,神色平淡。
买煤?他不需要。
空间里木炭、干柴堆得如山,取暖做饭都够用,而且干净耐烧,比外面的煤块好用得多。他明面上只摆了少量煤块做做样子,根本不用跟人凑堆、扯皮、受气。
至于借钱借票给院里人?想都别想。
他的钱是工资挣的,票是厂里发的、黑市换的,每一样都来得正当,凭什么白白填进这群人贪心不足的窟窿里?
今天借煤票,明天就要借粮票,后天就敢上门要粮食,一旦松口,没完没了。
前世的林晚心软,总被人拿捏;今生的林卫东,早把“不心软”刻进骨子里。
不参与、不评价、不出钱、不出面。
独善其身,就是最安稳的活法。
傍晚时分,院里的争吵终于散了,煤没凑成,各家憋着一肚子气回屋,晚饭都吃得不痛快。
贾张氏回家还在骂骂咧咧,棒梗哭闹,屋里鸡飞狗跳。
林卫东的小屋却依旧安静温暖。
他从空间拿出一点大米,淘洗下锅,配上一小截腊肉,简单一顿晚饭,干净、暖和、舒心。
外面人心浮动、勾心斗角,都与他无关。
他有粮有柴有空间,寒冬再冷,也冻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