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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秋雨连绵寒气升,卫东备冬心不惊 进入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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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九月下旬,秋雨一场接一场地下,连绵不绝,把天空浇得灰蒙蒙一片,气温也跟着一路往下掉。前几天还能勉强穿单衣,几场冷雨过后,早晚已经冻得人手指发僵,车间里开窗通风时,冷风顺着窗缝往里灌,不少工人都开始裹紧了工装,缩着脖子干活。
这个年代的冬天,向来是难熬的关口。房子漏风、棉衣单薄、柴火不够、取暖全靠硬扛,老人孩子冻病冻坏的不在少数。四合院家家户户都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过冬物件,捡柴火、糊窗户、缝补旧棉衣,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对寒冬的隐忧。
只有林卫东,从头到尾都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悠闲。
别人愁棉衣,他不愁;别人愁柴火,他不愁;别人愁过冬口粮,他更不愁。
不是他心大,而是他手里有实打实的底气。
秋雨淅淅沥沥下了整整三天,院子里泥泞不堪,走路都沾一脚泥。林卫东每天上下班依旧准时,雨衣裹得严实,自行车骑得稳当,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净利落,不像其他工人那样淋得狼狈、冻得瑟缩。车间里有人冻得手脚僵硬,操作机床都不稳,他却依旧动作流畅,眼神专注,仿佛这点寒意对他毫无影响。
究其根本,还是空间灵泉常年滋养的缘故。他的体质早已远超常人,耐寒耐累,寻常冷热根本伤不到根本。再加上他贴身穿着空间细布缝制的内衣,柔软保暖,比外面粗布棉衣舒服太多,自然不会觉得难熬。
但他从不会把这些表现出来,依旧装作和旁人一样,偶尔也会搓搓手、跺跺脚,应付一下场面,不显得自己过于特殊。
低调藏拙,是他在这个年代生存的第一准则。
傍晚下班,雨依旧没停,天色暗得格外早。林卫东推着自行车走进四合院,院门虚掩着,刚一进门就听见东屋传来贾张氏的抱怨声,嗓门大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这鬼天气,说冷就冷,去年的棉袄都破得不能穿了,棉花票又少得可怜,这冬天可怎么过?棒梗正长身体,冻着了怎么办!”
紧接着是棒梗的哭喊声,吵得人心烦。
隔壁屋的大婶也跟着叹气:“可不是嘛,棉花票太难弄了,我托人找了半个月,才弄到半张,根本不够做一件棉袄。只能把旧衣服拆了,层层叠叠缝一缝,凑合着过冬了。”
“我家男人厂里分的柴火也少,下雨天潮得点不着,晚上睡觉能冻醒好几回。”
抱怨声、叹气声此起彼伏,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一种对寒冬的焦虑之中。人人都在为过冬发愁,为一口吃的、一件暖衣、一把柴火斤斤计较。
易中海拿着烟袋,蹲在门口发愁,见林卫东进来,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身上。林卫东现在是厂里正式工,待遇好,手里票证宽裕,说不定手里有多余的棉花票、柴火票。他心里盘算着,想开口劝林卫东匀出一点,接济接济院里困难户,也好显得四合院团结和睦。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前几次碰瓷、争吵、纠纷,林卫东的态度已经摆得明明白白——不掺和、不心软、不扶贫。他要是真开口,大概率只会被冷冰冰顶回来,自讨没趣。
三大爷阎埠贵也在一旁掐着手指头算账,算来算去,过冬的物资依旧缺口很大。他偷偷瞄了林卫东好几眼,也想开口借票借粮,可一想到之前□□脆拒绝的场面,终究没敢上前。
整个院子的人,都在愁冬,都在眼红林卫东的安稳日子,却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招惹、算计。
林卫东对周围的目光、议论声充耳不闻,停好自行车,拧干雨衣上的水珠,拎着自己的东西径直走向南厢房。脚步平稳,神色淡然,仿佛外面的焦虑、愁苦、算计,都与他毫无关系。
事实上,也确实没关系。
回到屋里,闩上门,隔绝一院风雨喧嚣,他才彻底放松下来。
屋内虽然简陋,却被他收拾得干净整洁。墙角堆着干燥的柴火,是他提前备好的,足够整个冬天使用;水缸里的水满满当当,干净清澈;床铺上铺着一层柔软的干草,上面再垫着空间里拿出的细布床单,暖和又舒服。
而这些,不过是他明面生活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底气,在空间里。
林卫东心神一动,进入空间。
刚一进来,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阴冷潮湿截然不同。灵泉氤氲着水汽,温度常年保持在最舒适的范围,哪怕外面天寒地冻,这里依旧温暖如春。
他首先走到恒温储藏室,查看过冬物资。
一侧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叠着几匹细棉布,柔软厚实,是他之前从跨位面换来的,比这个年代的粗布暖和十倍不止;旁边的木盒里,放着足量的棉花票、棉布票,足够做两三套厚实的棉衣棉裤,甚至还有富余;角落里堆着打包好的干柴火、木炭,燃烧起来无烟耐烧,取暖做饭都够用。
另一侧,粮食区堆满了小麦、大米、小米、玉米面,粗粮细粮搭配齐全,别说一个冬天,就算吃上两三年都绰绰有余;肉蛋区悬挂着腊肉、腊鱼、风干鸡,筐子里咸鸭蛋、鸡蛋层层叠叠,随时可以拿出来改善伙食;果蔬区里,晒干的萝卜干、豆角干、白菜干装满了竹筐,新鲜的土豆、萝卜、白菜在恒温环境下保存完好,冬天再也不用吃没菜的苦。
药草区里,防风、生姜、桂枝、艾草等驱寒保暖的草药晒干装好,冬天要是不小心受凉感冒,随手泡一碗就能缓解,更不用说还有应急用的西药,彻底不用担心生病无药可用。
林卫东沿着储藏室慢慢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满满当当的物资,心底一片安稳平静。
别人愁棉衣,他有布有棉有票,想做几件做几件;
别人愁柴火,他有干柴有木炭,取暖做饭不愁;
别人愁口粮,他粮仓堆满,顿顿都能吃细粮;
别人愁生病,他草药西药齐全,小病小痛根本不怕。
在所有人都在寒冬面前惶惶不安的时候,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从容不惊。
这就是空间给他的底气,也是他清醒自私、独善其身换来的安稳。
他从不会觉得自己自私。粮食是他凭本事挣的,物资是他靠机缘囤的,票证是他用辛苦换来的,他没有义务去接济那些整日游手好闲、爱占便宜的人。前世的林晚,就是因为太心软、太迁就,才活得委屈憋屈;今生的林卫东,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他走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泉水喝下,温润清甜的水流划过喉咙,驱散了身上最后一丝秋雨带来的寒气。
看着空间里生机勃勃的景象,粮满仓、果满枝、药满架、票满盒,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女娇娥穿成硬汉又如何?性别错位、灵魂不适又如何?
他照样在这个艰苦的年代,把日子过得衣食无忧、安稳从容。
外界风雨再大,寒冬再冷,只要有这个空间在,他就永远有退路,永远不会受冻挨饿。
从空间出来,林卫东拿出一小块腊肉,一点大米,准备做一顿晚饭。明明可以顿顿吃细粮吃肉,他却依旧刻意保持低调,明面只做最简单的稀饭配咸菜,偶尔才切一点点腊肉改善,从不张扬,不引人怀疑。
窗外的雨还在下,院子里的抱怨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雨声淅沥。
林卫东坐在小桌前,慢慢吃着晚饭,神色平静无波。
寒冬将至,人心惶惶。
而他,有粮有票有空间,心定如山,不惊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