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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沈清月送手帕,心慌意乱
天气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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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热,车间里干活更是挥汗如雨。
工人们大多随便用袖子、破布擦汗,又脏又不舒服。林卫东也一样,每次汗流下来,只能用工装袖口胡乱一抹,时间一长,胳膊上都蹭得发黑。
这天下午快下班时,沈清月忽然又来找他。
她手里攥着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东西,神色有点微微的不好意思,却还是大大方方走到他工位旁。
“林卫东,你等一下。”
林卫东一愣,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她。
周围几个工人瞥见,立刻露出促狭的笑,互相挤眉弄眼。在这个年代,女孩子主动给男孩子送东西,几乎等同于表明心意。
林卫东耳根唰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想躲开。
沈清月却已经把东西递到他面前,声音轻轻软软:“天太热了,你干活总用袖子擦汗,不干净。这个……你拿着用吧。”
那是一块细棉布手帕,素色,边角绣着一朵极淡的小莲花,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林卫东盯着那块手帕,心跳瞬间乱了。
手帕柔软干净,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一点属于沈清月身上的味道。
他是女生灵魂,比谁都懂这样一块手帕代表什么——不是随便一块布,是心意,是惦记,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温柔。
“我、我不能要……”他下意识推辞,声音都有些结巴。
“为什么不能要?”沈清月微微歪头,眼睛亮晶晶看着他,“就是一块擦汗的手帕,你天天干活那么累,拿着舒服一点。”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一点,却格外认真:
“我就想对你好一点。”
一句话,直接砸在林卫东心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活了两世,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没有人说,我就想对你好一点。
四合院的人只想占他便宜,厂里的人大多各扫门前雪,连师傅对他好,也带着几分师徒情分与面子。
只有沈清月,没有理由,没有目的,就是单纯想对他好。
林卫东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沈清月见他不接,干脆直接塞进他手里,轻轻一笑:“我先走啦,你记得用。”
说完,她转身跑开,背影都带着一点少女的轻快与羞涩。
林卫东僵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柔软的手帕,触感温温软软,像一团小棉花。
心底又甜又酸,又慌又乱。
性别错位的煎熬再一次涌上来——
他是女生灵魂,他不该接受另一个女生这样明目张胆的温柔与偏爱。
可他舍不得还回去。
他把手帕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微微发白。
柱子在一旁凑过来,挤眉弄眼:“可以啊卫东,沈技术员对你是真上心!”
林卫东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手帕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那块手帕的温度,好像一直烫到他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