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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我怕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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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后,简谅就不在节目组里待着了。
简谅在前面走,徐有观在后面跟工作人员道别,谦逊的话说了一大堆,有些让人心烦。
直到车门被打开,又关上,徐有观都没什么动静,简谅架在玻璃滑槽的手肘,屈曲搭在下巴上,审视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徐秘。”
极其陌生的称呼,徐有观有些没反应过来,茫然的“啊”过一声,正欲等候佳音,哪知简谅的车直接开走了。
“………”
何目的?
工作人员即便不是当事人,都感觉到了尴尬无比。
车身如剑,利落地滑出,徐有观茫然的眨巴了两下眼,她没法出去,孙则不是她可以使唤的,看来今晚只能住在这里了。
“小丰,”徐有观扯上招牌笑容,姿态扭捏到极致,“那个…..我老板的房间,他不住,我能住吗?”
小丰想了两秒,“可以的,你住吧,我和导演说一声。”
简谅带资,自然不会亏待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单人独立的,不存在和别的男嘉宾共处一室。
“麻烦了。”
不麻烦,有她在这边,简谅说不定,明天还能准时过来拍摄。
徐有观推开门的一瞬,人都有些呆滞,崭新的家具映入眼帘,新的有些晃眼了。
她关上门,像个小偷一样,猫着腰挨个抚过,这手感这质量,摸完又闻,如果不是太变态的话,她真想都亲一亲。
如果这些东西,都在她自己的家里就好了。
弹性十足的席梦思,稳稳地接住卧倒而下的徐有观,柔软的被褥散发着阵阵茉莉香,她贪婪的蹭了蹭。
被抛下,好像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墙上的时钟一刻刻的转着,徐有观完全没有困意,倒异常的兴奋,势必要把整个房间的东西,都给看个遍,享受完浴缸,又享受起了房间里的按摩椅。
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呼出一口气,直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一声,神经连接,她一个反射性弹起。
屏幕点亮,是垃圾信息。
准备熄屏,放下的时候,徐有观还是给黑中介发去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不来我现在根本没法活动。】
可以在这边短暂呆个一两天,可不能经常呆啊,说不准明天简谅就要让她去巴平了。
到时候她不能随意移动的事情被发现怎么办?她不是人的秘密被发现又怎么办?
一个又一个怎么办,堆满了徐有观的脑袋,焦虑感一下让人萎靡不振,徐有观像被人扣掉了两节电池,眼一闭生无可恋的倒下了。
她又想到孙则。
正准备开始着手接触计划,简谅那张挑剔脸闪在面前,像鬼一样,360度的环绕,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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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霓虹,散发着醉人的暖晕。
醒目的白光,在黑暗的车厢里显得尤为的突出,简谅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撇向手边座位里的手机。
眉眼压下弧度,凛冽的白光打在下颚线上,迸发出寒意,亮屏的时间不长,没一会就暗了下去,只不过这份宁静并不持久,片刻,消息如潮水般弹窗。
简门坛估计是保养好出院了,这下终于有功夫来质问他的黑新闻。
更有意思的是——束满丽的通风报信。
【小简,最近怎么样?】
【你爸爸在网上看了些新闻,我也不懂这个,但看样子好像影响挺不好的,你要是能处理就赶紧处理掉吧。】
简谅还没好好回复简讯,简门坛的一通电话,直接闯入他的视野。
聒噪的铃声,和徐有观叽叽喳喳讲话,一样的吵。
三十秒后,他才划过接听,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把家里事,拿出来往外说的人。
也更不想谈及。
简门坛语气还算友好,问他在干什么。
简谅实话实说。
综艺两个字彻底惹毛了简门坛,“公司难到这种地步了?还需要你去拍综艺?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吧!”
女人是个很好的切入点,简谅的黑新闻也是因为女人,恋爱综艺更是,显得他像个到处求偶的发情动物。
“总归是要结婚,我挑挑选选不很正常?”
“这是你的私事我不管,”一阵咳嗽传来,简谅都能想象到,此刻简门坛那张红到脖子的脸,“咳——你要是影响到公司,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从那个位置上下来。”
“哦,那你来。”简谅丝毫不惧,甚至还有点想看,简门坛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手段,让他下来。
至少在外公没死之前,他从这个位置上是下不来了。
“你——”简门坛一口气,堵在心口,束满丽看得心急,贴心的为他顺气,两道忙音嘟嘟传来,简谅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小兔崽子真的是翅膀硬了。”
“你在这气什么,”解语花柔似水,“谅谅说的都是气话,他是小孩子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吗。”
三言两语比灵丹妙药都管用,简门坛平了平气,束满丽倒了杯水给他,“你这刚出院,现在你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先把身体搞搞好,公司里有谅谅,和康嘉呢。”
说起康嘉,简门坛又念叨,“康嘉最近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
束满丽捏葡萄的动作一顿,“孩子都不是小时候了,长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要是想见他,就给他发发消息一样的。”
简门坛并不想见康嘉,只是当初出了那档子事,为了企业形象,他只好去做慈善,康嘉就是他帮助过的其中之一。
本来面子功夫到此为止,没成想康嘉毕业后应聘,聘到了海广,孩子为人也低调,也不攀附,从来没声张过这层关系。
这份底色,让简门坛留下了他。
来来往往,康嘉还给简远沛当过老师,只可惜了简远沛那猪脑子,换一百个学霸教他,也是无用功。
“小远快毕业了吧。”两口子偎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束满丽有些意外,简门坛很少关心孩子的动向,他最在乎的是海广,是简谅的那个位置,“还有半年。”
“蛮好,读完也别让他读什么,研究不研究生了,回头让简谅带带他,进公司学习学习。”
说的倒是轻巧,束满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温婉,“到时候再说,还是看小远自己的想法,看他想去哪。”
现成的肥肉不吃,简直就是傻,简门坛那套便捷主义又拿出来用,“他能想出什么好来,就按我说的来,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束满丽也不跟他掰扯,只点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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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徐有观是被惊醒的,陌生的环境,导致她精神压力过载。
翻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多,工作人员还没开始上班,摄像头却孜孜不倦,即便是被盖上了毛巾。
手机亮屏,刷新出黑中介的信息:【明天下午,但我可以为你提前到十点钟。】
十点,正正好的时间。
综艺拍摄,简谅只留给节目组十天的的时间。
徐有观收拾完毕,开门的一瞬,就与欲要开门进来的简谅对上视线,四目相对,震得脑袋有些空白。
前者没想到简谅会来的这么早,后者没想到徐有观,昨天压根就没回家。
“抱歉简总。”90度的弯腰,简谅顺着看去,能很清晰的看到,女人背部凸起的脊节。
马尾垂落,随着呼吸,轻微的荡着。
“什么?”简谅站开了些,昨天的衣服,今天一动不动的照搬过来。
好在没有异味。
徐有观不认为简谅是没听清她的话,短暂接触下来,她倒也能摸清一些,简谅每次发落的本意,“昨天太晚了,回去的班车都停运了,所以…..对不起简总,我应该事先跟你报备的,房间我全部都打扫干净了。”
左一句,右一句,总归能解释到的点,徐有观全部都讲了个遍。
明知道要报备却不报备,“明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不知会我?”
“我怕您不让我睡。”徐有观直起了腰,看向简谅,笑得憨态。
出乎意料的回答,简谅的确不会让她睡的,要不是看在她还有点用的份上,换平常,说这些话的,早被开了。
忍。
“出去。”
徐有观麻溜的从夹缝里出逃,走两步又掉头,“简总,早饭…….”
“出去!”
“好——”勒。
“砰”的一阵关门声,带过一阵风,吹起了徐有观的额前发。
都这么生气了,居然只是让她出去?徐有观再一次认可,简谅的人品,起码基底色还是善良的。
至于简谅暴躁的点,她也可以理解,毕竟谁的床被陌生人睡了,都会很在意,在一个身份上的差距,乞丐能睡富豪的床吗。
可徐有观总不能委屈自己吧,在巴平休息的时候,她要么去厕所里,折叠自己的身体,要么就是去婚纱店里,趁店员不注意,睡在婚纱的裙撑下。
做人是会这么累的,可她不是人啊,也要跟人一样累吗。
就像动物,不听话,或者随意的大小便,也无所谓,因为是牲口,反而自由活动度很高。
小丰把今天要拍摄的本子,和徐有观对接——直接找简谅本人,大概会被冷处理。
这是小丰的猜测,毕竟她还没有主动找过简谅,光看简谅那张不处事的脸,估计也没什么好脾气。
好在带来的助理,是和蔼的。
徐有观随手翻看了眼,视线一下就被五位女嘉宾,给吸引住,昨天她在监视器里面看了会,没这么多吧。
简谅一个人要和五位女嘉宾,进行互动?
她有些困惑的指了指,“每个人都这样吗?”
小丰倒有些纳闷,她问的这个问题,这不是简谅亲自要求的吗?怎么徐有观一脸未知的模样,她打着哈哈,“随机的。徐姐你老板到了吗?”
“到了,”说着,徐有观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现在需要拍摄吗?”
“八点开始。”
“好的。”
简谅不吃早饭,徐有观自己是要吃的,正好简谅空下的那一份,全被徐有观吞入腹中。
一夜过来,徐有观的八卦,传的整个剧组都知道,就没见嘉宾拍摄,还带人过来的,注意他们拍的是素人恋爱综艺。
素人是明星吗,需要时刻在乎外在形象吗?
在加简谅提的荒唐要求,大家合理怀疑,徐有观是不是简谅的贴身保姆,抑或者是什么豪门贵族。
可话又说回来,豪门贵族又怎么可能会上综艺,来找对象,贴身保姆又怎么可能被丢下,以上不符合逻辑一百个点。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徐有观是简谅的女朋友。
这个关系一成立,大家都觉得只有脑子有泡的人,才会这么想。
徐有观吃完早饭,又等拍摄,全然不知身后,投在自己身上的异样眼光。
黑中介十点钟准时抵达,徐有观从监控室里离开,大家的视线跟随着,又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好奇是八卦心的驱使。
黑中介换了个头——跟身体不搭配的熟男头,徐有观已经不在乎他的样子了,只想搞清楚昨天的那个状况。
黑中介昨天电话里听到消息,就知道徐有观是要找到她自己的主人了,本想等着事情发酵一夜,看徐有观能不能找到。
可结果,显而易见。
“你不要着急,线路我已经给你跑过了,你昨天是说跟着老板司机的车———”黑中介话音戛止,伸手把徐有观拉到墙边,躲了起来。
徐有观正愕然,下一秒黑中介又把她给推了出来,迎面杵着一个人,是小丰。
被当事人发现了,小丰有些尴尬,只能随便扯了个借口,“徐姐,导演找你。”
“?”
导演找她干嘛,徐有观在脑子里反应了一会,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她嘴巴上说着,“好的,我知道了,我上个厕所就去。”
小丰就快接触到八卦的中心了,现在走有些不死心,原地站了两秒,直到徐有观提醒她,“你不过去吗?”
“哦哦,去,我跟你一起。”
徐有观拒绝,“不用,我上厕所,好了就去了,很快。”
这下小丰没有理由了,只好打道回府,看着小丰走远,徐有观才回头去找黑中介,黑中介人已经不在了,只给她留下一条短信:【找个时间,把你老板的司机叫过来,你实验一下,还行不行。】
【如果行呢?】直觉告诉她,如果可以的话,她就用不着黑中介了,甚至可以走出困住自己的这个盒子,可是为什么呢,她已经跟着黑中介的路线生活了十几年。
怎么突然有个人出现,可以让她不借助这种媒介了。
徐有观的浅台词,黑中介一下就懂,她想问他原因,明确的主人还不知道是不是,黑中介不想给她希望:【这个你等我回去研究研究,你先把人叫出来,回头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