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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忆 “要不你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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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钟、10分钟、30分钟过去,沈宴还是没有出来。
正当同学们快要等不下去时,医务室的门缓缓打开,冷脸医生和话唠医生从门内走出。
“怎么样了?”陆寻奔过去,紧紧抓着话唠医生的手,“他怎么样了?”
“哎哎哎。”话唠医生有些抗拒他抓着自己。“你先放开,冷静一下?”
陆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抓着人家的手。
“啊……哈哈,对……对不起!”陆寻对他道着歉。
话唠医生拍了拍陆寻刚才碰过的地方,“没事儿。”
“他就缝个针,又没做啥手术,你这么着急干啥?”话唠医生双手抱胸道。
“没什么。”
“都是同学,死缠烂打问人家你想干什么?”冷脸医生挑眉看着话唠医生。
话唠医生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道:“想凑合热闹,不可以嘛?”
冷脸医生有些不耐烦的推了推他,“滚!”
话唠医生嬉皮笑脸的,跟个调皮的孩子往身旁移了移。
“那位小朋友休息几天就好了,你们要不要进去看看?”话唠医生让开医务室的门。
虽然同学们都不是很喜欢沈宴,但是他们毕竟是沈宴的同学,同学出了意外,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他们都小跑进去,在床头边看着沈宴。
陆寻刚想进去,却被人用手揽住胳膊。
“哎!这位小同学先别走,我找你有点事儿。”
陆寻回头,对上的是那个话唠医生的双眸。
“嗯。”他跟着话唠医生去了一个较偏僻的地。
“我看你和他关系不错,我冒昧问一下,你知道他的伤口是用刀划得吗?”
陆寻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话唠医生刚想问别的,却被他一旁的冷脸医生捂住嘴。
“对不起“,他话有点多,同学见谅。”
他的伤是被刀划得吗?难道他真的是他们传的□□吗?
“还在吗?”冷脸医生看着他。
“没事儿。”陆寻说,“还有事吗?没事儿我可以走了吗?”
“没事,走吧。”
“哎,醒了醒了!”一旁的同学咋呼。
这个声音震得沈宴耳角膜生疼。
沈宴胡乱揉了揉发红的耳朵,缓缓睁开眼睛,对上的是同学们好奇的眼眸。
沈宴用手撑着床慢慢坐起,用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的伤口处。
“你们怎么在这?”沈宴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都是同学,同学看看没什么为什么吧。”
呵,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这么好心?
“你先躺下吧,刚缝完针,休息一下。”陆寻推门而入。
沈宴抬头望了望,又低下头,乖乖躺在病床上。
“沈宴,你怎么回事儿?”胡凯从后面挤到沈宴旁边。
“你是问今天在学校的事?”沈宴反问。
“不然你以为?说说,你那咋回事。”胡凯用手指着他的伤口。
沈宴抬头往后看,看到了缩在角落的宋月。
“上课玩儿,伤口崩了。”他收回眼神,对着胡凯。
“那就是你活该!你那伤口是怎么破的?又在校外打架?”
宋月没想到沈宴没有告发她,紧绷的神情放了下来,并松了口气。
“不是。”沈宴没给眼神,头往一边偏去。
“不是?那你怎么弄的?你要是真在学校出事儿了,学校该怎么办?!”
原来……不是为我着想啊。自作多情了……
“今天是意外,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再有下次你直接退学吧!”胡凯瞪着沈宴。
气氛有些不对,胡凯明明没什么耐心,可今天他在这和沈宴僵持了几分钟!
沈宴看他完全没有想要撇开话题的意思,随口“嗯”了一声,这才打破了这个奇怪的气氛。
“我看你也没什么事儿了,我先回去上课了,你们几个,也跟我回去!”胡凯指着在沈宴旁边围观的人。
“嗷。”同学们都有些不情愿,毕竟谁想回去上那些无聊透顶的课呢?这么看来,看沈宴是个不用上课的好机会!
可他们也不敢惹胡凯,就他那暴脾气,加作业都算轻的了。
最后,只剩下沈宴一人。
“其实,自己一个人也不错。反正他们在这我也只是很烦,这样倒是清静许多。”沈宴自我安慰,丝毫没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是么?挺清静?”
忽如而来的声音让沈宴身体怔了怔。
“艹!你是鬼吗?走路没声音?吓死我了!”沈宴喘着粗气骂道。
“我当然有声音了,只是你自己没听见罢了。”少年摊了摊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儿看着沈宴。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肉麻。”沈宴无奈,“你怎么在这?不上课?”
“呵。”陆寻低声冷笑,“我上不上都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想上。”
沈宴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陆寻的手背在后脑勺上,从里到外都只有一个‘懒’字。
他随手把一旁的凳子拎过来,放到沈宴床头边上。
“你不无聊吗?”陆寻不经意问。
“不。”
“就回答一个字啊?”陆寻把弯下去的背稍微直了些。
“不然?”沈宴没看陆寻,躺在床上,闭上眼,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
“哎!要不你给我聊聊你伤是怎么搞得吧!”陆寻饶有兴趣的看着沈宴,“好不好?”
“我的伤……”沈宴眉毛紧皱,似乎不太想说这件事。
他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轰隆隆!”雷鸣声巨响,并且闪烁着刺眼的光。
沈宴家里,沈明远正看着电视。
“你,去给我倒杯酒来!”他用手指着沈宴,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客厅,到处都是酒瓶,电视正播放着中国和韩国的球赛。
沈明远对着一旁的电话:“我赌这把中国队输!虽然我也是个中国人,但是今天中国队的状态不对!都输了好几把了!”
电话另一头,是个中年大叔音:“那我赌韩国队输!十万,玩儿的起不?”
沈明远打着酒嗝:“玩儿!玩儿的起!”
沈宴放下书包,走到沈明远面前:“你别喝了,在喝死。”
“你个小兔崽子!敢这么跟老子说话!话腻歪了?!”他拿着酒瓶指着沈宴。
沈宴立马从他手里抢过酒瓶,往地上摔去。
“你干什么呢?”沈明远“嗖”的一下站起来,拿起沙发上另一个酒瓶砸在地上。
“你以为我不敢?摔个瓶子的事儿,你把我当什么了?!”
沈宴不想跟他再发生争吵,索性直接不管,往房间走去。
这时,他的胳膊被人往回拉。
“小兔崽子,敢跟老子示威?你真以为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沈明远用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让他难以呼吸。
他用力挣扎,可沈明远依然无动于衷。
他的手往旁边摸去,刚好碰到了一个像是玻璃的东西。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抄起那个东西就朝沈明远咋去。
“哐!”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这喧闹的雷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宴砸完下意识低头看去。
是烟灰缸!
沈明远当场砸的就有些意识不清醒了。
“你个小兔崽子,敢砸我?!”沈明远这句话是扯着嗓子喊的。
他用手往额头一摸,全是血!
血从他额上流下,弄的他满脸都是。
屋内,血腥味一片。
沈明远是真生气了,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转身跑向厨房。
沈宴在刚才他拿烟灰缸砸沈明远的过程中久久不能平息。
他只是想吓唬一下沈明远,怎么真砸下去了?
他把刚才沈明远勒他脖子的事抛之脑后,现在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问题,他怎么会真砸下去了呢?
正当他还处于一种自我怀疑的状态中时,他听到了沈明远唬了一句:“你不许动,在动我就杀了你!”
沈宴愣了半秒,缓慢抬起头。
沈明远头发乱糟糟的,衣衫不整。最明显的还是额上的口子,正呼呼往下流着血。
再往下看去,沈明远手中紧紧握着一把菜刀,比较钝,也有被打磨过的痕迹,还是有一点利。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沈明远语气里带着细微颤抖,还有一丝丝不服输。
“你怕了吧?我就知道,你是怕死的!”他看出了有些发颤的沈宴。
他的嘴角勾勒出了一种不属于常人的笑容,从最初的微笑到后来的轰然大笑。
“哈哈哈…!”沈明远笑起来有些野性,还有狼狈。
“你怕死!你怕死!”他嘴里不停吐出“你怕死”三字。
沈宴不是怕死,他是怕这个人被他敲傻了,他还要去医院给他办手续、看病、弄药,这些加起来得有个几千块钱。
他家穷,不是那种花钱从不看价格的人。
沈明远不知道发什么疯,径直朝沈宴跑来,将菜刀捅进了沈宴的胸口。
如果这个刀再锋利一些,可能真会要了沈宴小命。
“嘶——”
一阵剧烈的疼痛感涌上沈宴心头。
沈宴没有想到沈明远真的想杀了自己,他用上衣捂住胸口,想缓解一下疼痛。可是……没什么用。
“唔……”沈宴咬紧牙关,可最终还是没有清醒过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后面……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睁眼,只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是医院的。
“哎哎哎!还在吗?”陆寻用手在沈宴眼前晃了晃。
“啊……在。”沈宴有些慌张。
“你刚刚怎么了?叫你你也不答应。”
“我……”沈宴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的后背被汗水浸湿,脸色煞白,像是看了一部极为恐怖的恐怖片。
“你刚才是睡着了吗?做梦了吗?给我讲讲啊。”陆寻饶有兴致的用手撑在自己的下颚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