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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欲念 “现在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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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墨黑,周围的晚风搅混着商圈的霓虹,车道上车水马龙,一片喧嚣。
关子羡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心烦意乱地坐在街边的凳子上。
自从那天接到赔款通知,他看着手机信息上车主报过来的价格,脑子嗡的空白了好几秒。
早些年为了给母亲治病,家里不仅没有存款,还欠了一屁股的账。
这两年虽然是由关家出母亲的医药费,但以前的贷款负债还是得靠他一点点攒钱还。
本来想着每个月除了还款的必要支出,他想趁着现在医药费不需要自己掏就多攒点钱。毕竟指不定哪天傅司修就不需要他这个Omega做过渡了,他总得为他跟母亲的未来打算。
这个赔偿数额不是他不想赔,而是他全身上下搜遍了也凑不够啊。
一下班关子羡就跑遍附近的好几家修理厂拿着当时拍的现场视频和图片询问这种损坏一般需要多少钱。最终得到的结论是:哪怕只修不换,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笔天价。
他赔不起。
关子羡有些泄气的双手抱头抓了抓头发,这种无力的感觉就像回到了当年母亲突然发病急需手术自己又拿不出钱的时候。
他脑海里浮现一个念头,转瞬自己都觉得自己又在犯傻了,长叹一口气。
暮色更加黯淡,远处回家的车辆从关子羡眼前飞驰而过。他的思绪也跟着车流形成的一道道炫影跑远了。
结婚一年左右的时候,关慈还没有现在说话那么直白,也可以说是自己天真,很多时候没有看穿关羡的伪装。
关慈找了个由头说要给关子羡过生让关子羡下了班早点回家。本来关子羡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也没有什么感情,甚至内心也有过怨恨,但总归是父子,所以下了班推了跟同事的聚餐,就急匆匆往关家大院赶去。
人在有所期望的时候,往往会被欲念捉弄。
关慈之前提过好几次要关子羡想办法给傅司修吹枕头风,把最近政府公开招标的项目拿给关家。
关家和傅家本就是各取所需,关家把儿子“嫁”给傅司修治病,而傅家则给关家合理范围内的限定利益。
本在婚嫁前双方父母就谈好的事,可是关慈胃口却日益不再满足,他希望通过关子羡从傅家手里拿下更多的资源。
关子羡知道傅司修很厌恶关家贪得无厌的做法,再加上关子羡他也不希望自己跟傅司修之间的关系变得充满了铜臭味。索性在关慈开口后,装不知道,想着拖一拖也许关慈就罢休了。
而今天关慈主动叫他回家过生,他以为是关家放弃让他找傅家要资源的想法。
看着一地的狼藉,和父亲高高在上威胁他的嘴脸,关子羡突然觉得自己小时候虽然会被一些不怀好意的同学笑话自己是个没爹的孩子,但也没有现在难过。
“你好歹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就这么给人白睡吗!”
是他太天真了。
一顿争吵后,关慈让婢女把赵姝宁带回房间。此时宽敞明亮的餐厅就只剩父子二人。
晶莹剔透的水晶灯宛如铺垂如水的银河折射出闪亮的虹晕。
关子羡透过灯面看见自己一脸的灰败和失望。
“既然你不愿我也不逼迫你,你走吧。我会等你来求我的一天的。”
当晚离开关家的时,关子羡只当关慈说这句话是对自己失望后的愤懑气话而已。直到半个月后,他收到医院打来的母亲的医疗欠费电话,他才明白关慈比他想像得要心狠很多。
他顾不得还在兼职,在老板骂骂咧咧的叫骂中急匆匆赶回关家。
可是他连关家的大门都进不去。一直等到半夜,关慈都没有松口,最后只是让佣人传了一句:“你既然这么有骨气,那我希望你能一直有骨气。”
看着母亲因为没有用药,在病床上痛苦呻吟的样子,关子羡知道如果一直得不到救治,母亲好不容易换的器官,就会衰竭,到时候一切都白费了。
他把为数不多的余钱凑了凑,够应付一周的治疗费,交了钱后,就离开医院去了钟环一的公寓。
钟环一去外省出差了。关羡之熟门熟路的掏出钥匙开了锁,又将寄放在钟环一家的一个密码箱提出来,把里面一盒没有文字说明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嫁入傅家之前,关慈偷偷塞给他的情趣密药。
“必要时你就试试这个。”关慈一脸“关爱”地朝他挤眉弄眼,“这个好东西......能让你好过一点,也能让你丈夫离不开你......”
据说这是关慈一个生意伙伴生产的产品,专门用来给Alpha助兴用的。
使用时两人各吃一粒,不到十分钟就会让人产生比正常□□强烈十倍的快感。但因为此药主要是为alpha服务的,所以alpha的快感增加,Omega痛感则会降低,吃了药的人,会陷入狂乱的激情里,哪怕因为激烈动作受伤了也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
当年此药风靡一时,后又因为上市后造成了多起Omega受伤至死的恶性案件,一时间被Omega人权组织批判,最终被列为禁药。
但此药也不是只有副作用,好处也有,用了药的Alpha会对自己的Omega产生一些短暂的依赖感。所以即使这个药对人伤害很大,有些不得伴侣喜欢的人仍旧会通过服用此药来获得一些虚假的安全感。
结婚以来傅司修勉强拿自己充数渡过易感期,其他时候都不待见他,就连易感期时,也总是遭到傅司修的冷嘲热讽,说他一个Omega还不如bate的滋味好。
关子羡看着这个药盒,自嘲般地苦笑着。当初关子羡只觉得尴尬,虽然没有当场拒绝关慈的“好意”,但他心里非常鄙夷这种下作手段,回头就把这个盒子扔进了角落。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是会用到这个东西。
他也顾不得这个药自己的身体适不适合吃,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打开盒子掏出两粒紧紧捏在手里,收拾好行李就离开了。
今天刚好是傅司修的易感期。
接下来的三天是关子羡这么久以来最疯狂,最无助的时光。
房间里浓腻的Omega方糖味信息素混着热烈的苦艾味,久久无法散去。
被药力支配的Alpha比以往更为残暴,关子羡就像剥露在风雨中的草齑,被撕扯地左右摇摆,无依无靠。
在彻底昏迷前,他才知道关慈这次没有骗他,这药确实可以降低痛觉,带来令人无法想象的快感。就连一向对他厌恶至极的Alpha也会因为欲望的渴求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在扭曲的负罪感中,他彻底放任自己沉沦下去。
浑身像被拆卸碾压过的身体无力的动了动,睁开眼看见的不是以往空荡荡的卧室白墙,而是已经刚刚洗漱完,西装革履,准备离开的傅司修。
因为心里记挂着母亲的事,关子羡看见高大的alpha就要离开的背影,忙不迭得要起身拦住。可是身体实在疼痛使不上力,还没坐起来就又倒在床上。只露出布满青紫咬痕的肩头。
三天前他偷偷把药洒到傅司修常喝的茶水里面。给自己的Alpha下药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做,他难免有点心虚。
他当时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对傅司修能否帮忙不抱希望,另一方面他又有点隐隐的期待,想着毕竟跟傅司修结婚快一年了,而且傅司修对自己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恶语相向了,说不定傅司修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真的伸出援手了呢?
关慈给他看过那个项目的情况,对于傅家来说真的是毫不起眼的东西,不会很为难。再不济能帮他把母亲医药费的事帮一把也好啊。
Alpha听到动静,猛地转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四目相对,关子羡还没想好措辞就暗道大事不妙了。
傅司修看着床上这个被情(避开口口)欲浸泡了整整三天三夜,眼睛还湿漉漉的Omega颓然生出一丝无语至极的愤怒。
世界上怎么就会有这么不知廉耻,机关算尽的Omega呢。
这几年他拼了命的壮大羽翼,一心只想掌握实权,那种被人捏在手里肆意安排的感觉糟糕透了,所以他对玩乐这种事没有半分兴趣。
但他不乱来,不代表他对那些背地里的龌龊没有见过。
当他醒来后那种身体舒爽到极致的飘飘欲仙的感觉让他马上觉得不对劲。几番思索,他想到了自己陷入易感期失去理智前这个Omega飘忽不定的眼神。
那杯茶有问题!
最终他在厨房角落边的垃圾桶里看到了当年某些混迹声色场所的同学常用的药皮壳子。
“我......”关子羡想说话,嗓子就像被刀割了一样疼,刺刺拉拉的发不出声音。
看着一脸阴鸷的Alpha一步步朝自己走近,他不由得扯着被子试图往后挪了挪。
可是身后就是床头靠背,他又能往哪里逃呢?
Alpha火热的大掌一把将Omega脖筋清晰的脖子掐住,猛然拉到自己面前。
两人鼻息纠缠,苦艾味信息素一瞬间在房间里盈溢而出。Omega裹着薄被,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现在知道怕了,你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不怕呢?”如黑鹰般的眼神直勾勾盯着眼前的Omega,眸光锐利地就像要把他活生生剜出一道血肉。
“我......不是......”大掌在收缩,喉咙里的空气渐渐稀薄起来,Omega顾不得羞涩,一双如霜如雪的素手从被单里伸出扣在Alpha还在不断收紧的手上。
傅司修没有虐待人的习惯,关子羡刚要搭上他的手,他一瞬间就把人推开了。万分嫌弃地开口:“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