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回忆翻涌 Omega ...
-
傅司修看着桌子上零零碎碎的东西,墨色的眸子更加深沉。
他让佣人把东西都放下。
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各种止痛药、避孕药、还有几支没用完的Omega抑制剂......以及一饼被挤压得破损的老班章。
很显然这些都是属于那个Omega的东西。
以往他来小楼都是为了解决易感期问题,他不关心关子羡的日常生活,也不在乎。听佣人说,这些东西都是在床头最下层抽屉里收拾出来的。
傅司修才惊觉那个Omega的存在感这么低,不仅人闷,连他的东西也是缩在小小的角落。
只是这些东西......
傅司修烦闷地捏了捏眉心。屋子里很静,只有低沉的呼吸声。
Alpha就那样坐着,眼神失焦不知道该落到何处。
记忆回转,他跟关子羡之间好像除了“治疗”,平常的相处几乎等于没有。哪怕做了两年的夫妻,他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Omega受生理的影响,在房事后都需要补充大量营养。
但好像每次他的易感期,关子羡都只是默默承受,从来没有提过什么要求,也没有喊过饿。而Alpha基本上在那几天是不需要进食的。他自己不需要,所以自然也没有想到旁人,对陪伴自己度过了难熬时光的关子羡,体贴就更无从说起。
甚至为了自己爽快,很多时候动作也并不温柔。
念及至此,Alpha的呼吸更沉,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自认为在这场婚姻里对算计自己的关子羡一直算是客气的了。
更何况他一直都秉承绅士做派。可以玩,但不欺负人,是他一贯的准则。
只是现在回想,他对自己这个曾经的妻子确实忽略很多。
在他记忆里,好像没有为关子羡做过什么开心的事,每次见面不是在混乱的情/欲里面纠/缠,就是清醒后的冷言讥讽。
怪不得那个Omega在他面前总是沉默又怯懦。
Alpha看到茶饼后面贴的字条更是自嘲起来。
Omega给他写了一张字条,上面“反省”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态度,说自己不应该跟他吵架,自己不是故意的。言语间没有半分对他的指责。只是说如果有机会,愿意当面给他解释。
字很多,很多想法都是关子羡揣测的,关于他跟温琪一起去山庄,关于他莫名其妙不回家等等。傅司修看得脑子疼,他没想到Omega那段时间突然转了性子变得尖锐,原来是因为这些事。
只是字条的最后三个字,让傅司修感觉非常讽刺。
“对不起。”
关子羡在跟自己说对不起。
自己明明对他并不好,关子羡却主动先开口说对不起。
既然准备了礼物要跟自己好好谈谈,为什么这饼茶从始至终都没有见关子羡拿出来过呢?
脑海思绪疯狂翻滚,好半天傅司修才捕捉到一个细节。
他被下药那次。
在他心里,温琪早已是过去式了,也许当年分开的时候,心有不甘,但是从重新再见温琪那一刻,他很清楚自己心里再无波澜。
只是他没想到,温琪成了那个放不下的人,甚至为了留下他,不惜下药。
他记得那天自己拼尽全力从屋子里跑出来后,脑子里竟然首先想到的是关子羡。
所以他不假思索直接发信息过去。
关子羡来得很快,带他走的时候,明明都走到门口了,还让他等一下。
药效折磨得他难受至极,这个Omega还专门返回去拿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傅司修心里不爽到了极点。只是因为身体确实提不上力,所以也就没有精力讽刺几句。
现在想来关子羡那天回去拿的东西就是这个茶饼。怪不得非得回去拿。
思绪有了开头就收不住,丝丝缕缕盘拨开来。
越想,Alpha心底越发凉。
好像就是那次之后,Omega对自己态度就发生了大转变,不仅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小意,说话也越发直白,就连离婚也毫不犹豫。
顶灯暗哑了一下,屋子瞬间变得漆黑,又恢复光亮。
Alpha长叹一口气,双手掩面,低着头。
那天因为药物的影响,他下手没轻没重把Omega伤到了。
结果看到Omega突然呕吐起来,他突然联想到最近关家对他的试探,颇有几分希望他跟关子羡要孩子的意思。
那种被算计,掌握不了自己命运的无力感一瞬间就压倒了他的理智。哪怕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人了。
“你最好不要有怀孕了就能母凭子贵的想法,不然就算怀了,也要打下来的。”
好像言辞越激烈,他那些内心多年的不安和恐惧就不会发生。
他一想到他父母的结合就是在算计中酝酿出的悲剧,如果当年不是向婉怀了他之后嫁入傅家,也许就不会发生后来这些事。
哪怕他出生就含着金钥匙,受万人艳羡,可是自从他知晓父母往事后,他没有一天开心过。
如果连爱都能算计,那么又有什么是真的呢?
所以一想到Omega有可能怀孕,在他看来就是下一个悲剧的开始。
他的出生已经如此不堪了,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也再经历这样的痛苦。
恐惧让他口不择言,说出了那句刺耳至极的话。
只是在看见才承受了他一夜索取的Omega,寂落的样子后。
傅司修又觉得自己的话太重了,Omega本就是无辜的。
所以在电话铃一响时,他迅速接起,让自己有个喘歇的借口,然后逃跑般的离开了房间。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的做法太过于残忍了。难怪关子羡后来会决绝的选择离婚。
顶灯一片暖光,落在Alpha锋利的面庞上,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无比落寞。
——
比愧疚来得更加来势汹汹的是傅司修的易感期。
刚刚结束工作的傅司修感到身体蔓延着一股熟悉的燥热,口干舌燥,视野也越来越模糊。
他强忍着刺痛,迅速通知了管家过来。
傅司修的私人驾座封闭性很好,车门关上后半点信息素也泄露不出去。
Alpha接过管家准备好的Alpha信息素抑制剂,咬着牙将针头刺入手臂。额头冒出阵阵冷汗。
冰冷的药物推入身体,Alpha等着药力将所有的生理反应压制下去。
车厢内苦艾味的信息素还在逐渐升高,好在管家是个beta,如果是个Omega恐怕早已在浓郁的信息素中晕厥过去。
管家正快速的开车往小楼驶去。
“少爷,需要我让医生去小楼等着吗?”
“先不用。”
之前有一个月没回小楼,关子羡跟他吵架那次他也是靠抑制剂渡过的易感期,这次应该问题不大。
傅司修拒绝了管家的建议。
许是药效渐渐起来的缘故,Alpha身体里那股燥/热慢慢哑火下去,只是手脚有点发冷。
傅司修闭着眼背靠在后座上,呼吸有些不匀。
等回到小楼的时候,管家已经让佣人回避。车刚停下,傅司修就连忙打开车门往楼上赶。
刚踏入熟悉的区域,那股一直撕扯着他神经的尖锐疼痛竟缓和了几分。傅司修踉跄地扶着楼梯穿过廊道走向那个房间。
如同他曾经无数次易感期一样,靠近那个可以让他安宁的巢穴。
小楼寂静无声,清冷的月光柔柔的透过窗户在地板上落下斑驳的暗影。
高大的Alpha将自己重重的摔入柔软的大床。喉头发出一声舒服的叹/喟。
然而短暂的安宁稍纵即逝。随着时间的推移,Alpha感到体内那股燥/热又重新翻涌起来,比欲/望来得更猛烈的是尖锐的疼痛,像是无数根烧红了的长针在颅腔中凶狠的穿刺搅拌。
体内苦艾味信息素犹如骤发的火山,滚烫的熔浆喷洒四溢,侵/犯着Alpha所剩无几的理智。
他努力将头埋在被褥里,企图去汲取残留在床上曾经给自己带来巨大安慰的方糖气息。
可是Omega早已离去许久,屋子里又被彻底清理过。空气中,属于那个Omega的气味极其寡淡,了剩于无。
Alpha捏着床单一角狠狠嗅/吻,嘴里发出粗重的喘/息。
没有,什么也没有!
没有得到满足的Alpha狠狠甩开被子,赤红的眼睛在黑夜中显得可怖至极,起身。
Alpha在屋子里没有头绪的四处翻看。柜子被一把拉开,桌椅被踢到一旁,台灯也被掷掼摔得粉碎,失去理智的Alpha变得暴力,触手可及的东西都被他摔得粉碎。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针刺般的剧痛和欲/望得不到满足的空虚交织纠缠,凭着本能他将目标锁到了房间一角。
那个曾经Omega睡过无数次的沙发。
不过短短几步路,alpha走得极为艰难,他大口大口喘息着。模模糊糊中他好像看到前方有一个人。
Omega噙着温柔的笑美人卧在沙发上,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随着动作晃来晃去,白皙润泽的身躯不/着一/缕,像剥了壳的荔枝,透着清甜。
无限诱惑。
饥渴的人找到了水源,他曾经享用过无数次的“药”就在眼前,Alpha胸腔剧烈起伏,一头扎进了沙发中。
柔若无骨的手缠/绕上来,带着熟悉的安抚。Alpha埋头,急切的拥抱上去,企图将身下的人狠狠占/有,拆穿入/腹。
可惜Omega并没有让他得偿所愿,反而勾起唇角离他越来越远。就连那股带有暖意的方糖气息也越发冰冷,让人如坠冰窖。
“别走.....别......走......!”Alpha嘶吼出声,拼尽全力去汲取最后一丝温暖。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无尽的虚无,再无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