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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家 “我也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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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入户大门当打开一个缝,一股强大的力量由内侵胁而来。
本因疲饿以及同家里人谈话不愉快所带来的倦怠被从门口猛浪喷涌而出的熟悉气味覆盖消散。Omega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即被一只强有劲的大手拉住手腕没入一室黑暗。
在被粗鲁地摔在卧室大床上的时候,Omega才借着月色看见一双锐利又冷冽的黑眸。
比视觉冲击更为直接的是身上这个Alpha男人粗重发烫的呼吸带来的触感,男人发出的声音低哑得可怕:“你还知道回来。”
算了算日子,Omega有点懊恼今天被家里的事耽搁久了,差点忘了丈夫易感期就是这两天了。
Alpha平日与正常人并无两样,但一进入易感期,受信息素的支配,整个人会变得渴求安抚。而身上的Alpha又有非常严重的信息素紊乱症,在很短的时间内激素会在体内迅速积累,如果不能及时被安抚,其过量的激素会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让人痛苦不堪。
自己该早点回来的。Omega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身上人的手臂,想试图帮忙缓解他的不适。
迟迟得不到满足的Alpha干舌燥地喘着粗气,苦艾味的信息素越发浓厚。指尖的触碰根本就是隔靴搔痒。他一把将Omega的手推开,将Omega扣在自己身下。
腰侧被火热的大手攥得纹丝不动,仿佛要把腰掐断一般,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了,Omega还是痛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抓紧身后的床单:“你等我一下,我去洗......”
男人以为Omega要逃离自己。心里徒然升起不快。
Alpha显然已经陷入了易感期的混沌中,理智早已所剩无几。他像极了饿了许久的莽狮,只想一把将猎物压在脚下,肆意而贪婪地饱餐一顿。
“撕拉”一声,Omega的T恤在男人极度暴戾的不耐动作中,化为寸寸碎片。
充满□□的Alpha此刻只被原始的本能操纵,他将身下这个瘦弱的Omega头朝下不由分说地按在枕头里。
这个姿势使本就因猛烈浓郁的信息素而胸口发疼的Omega呼吸更为困难,他使出最大的力气把头微微侧住,张大嘴尽力调整着呼吸。
可下一秒呼吸卡在了喉头。
一股势如破竹的力量,野蛮,直接地攻陷了最后一道防线。
天彻底黑了。
“小伙子下次有活再叫你啊!”
八十块到账。
“看来老板挺满意的。”他心想。
这么快就结账了。
最近电台的事不多,他又多接了几个兼职。虽然忙了一天饭都没顾着吃上一口饭,但钱能顺利到账就很不错了。他半个月前刚干了一个兼职,那个老板随便找个理由就想赖掉工资。
吃苦可以,白干不行!
他硬是憋红了脸梗着脖子跟黑心老板掰扯了大半天,终于“讨薪成功”。
男子靠在公交车站广告牌上,随手把手机放回裤兜,另一只手扯了扯T恤试图凉快凉快。
这个点人不算很多了,站台除了他就只剩一男一女在一旁等车。班车迟迟不来,男子的肚子倒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今晚吃点啥好呢?”正思索间,手机提示铃声随着振动从口袋里闷声传来。
等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男子扯着T恤扇风的手停下,眉心骤然蹙起。
好不容易轻松的心情又一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手机屏幕上就几个字:晚上回来,你母亲想你。
男子不自觉的深吸一口气,抗拒情绪酝酿在冰冷的眼眸里。
没有任何称呼的短信,说着是回来,可语气里没有半分温情。这是他父亲关慈的口吻。
男子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你母亲想你。”不是父母渴望子女回家的期盼,而是无形束缚自己的咒语。在这快两年的时间里,无数次被名为父亲的男人以此为把柄成功锁住自己的喉咙,动弹不得。
男子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的收紧,指尖因为用力已发白。他非常清楚,他要是不乖乖听话,等待他的将是母亲医院治疗的巨额欠费单或是其他一些自己一定不愿看见的东西。
他这些年所有的努力只是为了能让妈妈好好活着。
短暂的沉默后,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多日以来的疲惫终于如洪水般朝他涌来,认命地朝“家”赶去。
在男子记忆里,家是个很模糊的概念。破旧板房是“家”,混着腥臭味菜市场大棚支起来的一方空间是“家”,院里长着矮脚树的居民楼是“家”......但眼前这座鎏金镂空铁门,光影宙亮,处于富人地段的别墅绝不是他的家。
门口是一排大灯,暖橘色的氛围亲切地迎接着归家的人,几道光晕柔柔地落在男子秀气的面庞。可如果有人能触碰到他的指尖就会发现,此刻明明是夏季,但男子手却一直冒着冷汗。仿佛眼前的屋子是可怖的囚禁之所,让人不得自由,不自觉就恐慌起来。
没等男子按铃,气派的欧式大门缓缓打开。门口有站哨的家仆,一句“老爷在饭厅等你。”便没有了下文。
男子早已习惯,不甚在意地迈步入庭。
不同于室外的闷热黏糊,室内空气清新,显然屋里的循环系统调制得当,中央空调温度也刚刚好,饭厅的食物香气在门口悠然飘至鼻间。男子不得不承认,如果这是家,确实挺舒适的。
可惜别墅的主人并不欢迎他。
饭厅中间是大大的两层实木餐桌,虽然只是晚餐,但是桌上摆满了各种佳肴。准确的说是餐食过半的狼藉。
“不知道你要回来,随便吃点吧。”坐在紫红绣花木雕椅上的女人懒洋洋拂了额前的卷发,略有细纹但仍旧保养得当的桃花眼淡淡瞥了男子一眼,开口算是招呼了。
坐在主桌的就是老爷,见男子没有动,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拿过仆人递过来的餐巾擦了擦嘴巴。
“我饱了,先走了哈。”女人身旁的年轻男生咂咂嘴,一把拉开凳子,转身上楼离开时眼神轻蔑地瞟了眼站在桌前的男子。
一屋子四个人,他的亲生父亲,继母,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却像突兀闯入的陌生人一样,打扰了人家温馨的家人晚餐时光。
男子仍旧没动,开门见山:“爸,您让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老爷把擦了嘴的帕子丢给一旁的佣人,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也没有客套:“你丈夫最近在利宏市的环盛科技的项目据说在洽谈了是吗?”
果然又是这些话题。男子对此毫不意外。
相对于父亲又找他打探他名义上丈夫的事,他更难过的是他竟然对自己丈夫的事情一无所知。不过这份难过不能表现出来,他声音平静地回复道:“您是知道的,当初联姻时就说好的,我不能参合他工作的事。”
不然也不会被要求隐婚了。
当然,心里所想男子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安静等待父亲的下文。
关慈可不会因为一句话就被打发了。他望着眼前这个身材修长,眼眸秀丽的儿子故作无奈地说着:“什么叫说好了?你跟傅家少爷联姻也快两年了吧。”关慈摩挲了戴在手上的扳指,“不管怎么样你们是合法的夫妻关系。总不至于这点小事都不能过问吧?”
声音明显带着一丝不悦。不知是因为自己这个Omega儿子无法给关家带来更多利益的不高兴,还是对傅家的“不近人情”不高兴。
男子头顶发晕,本就饥饿无力的身体,因关慈的话更感到几分荒谬的无力感。
合法夫妻?他这个人都不被承认,如果不是因为信息素高匹配能帮傅司修勉强过渡易感期,他可能连这屈辱的生理上的微弱联系都不配拥有,遑论能跟他所谓的丈夫一起谈论工作这些核心的事务。
他的父亲大人可能都不明白自己如今可是连傅家老宅都没有资格进入。
“父亲,如果能给,当初傅家就给了,何必等到今天?”
关家这两年越发大胆了,虽然明面上傅家不承认联姻事实,只是暗地里两家父母交易。但关慈做生意那么多年,别的不说,他有两点跟大多数的商人一样,一是脸皮厚,二是打擦边球游走自如。
半年前关慈靠一些手段,阴了傅女士,也就是傅司修母亲一把,啃下一笔资源。虽然傅女士没有说什么,但是他明显感到傅司修对此是非常不满的。他有试图去解释过,可是得到的评价是他和他父亲一样都是不择手段的人。甚至在一个月见不到傅司修的面的情况下,他都以为傅家准备取消交易了。
好在,关子羡所担心的离婚并没有发生,这件事也随着傅司修的寒意入骨的冷淡烟消云散了。
而关慈不知他心中所想,只当上次得了甜头,于是乎欲望又催人想得寸进尺了。
关子羡不想再在他跟傅司修本就摇摇欲坠的关系里横空再添上一笔阴影了。他这次说话强硬了不少。
“关家给了你当凤凰的机会,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父母的吗?现在还没让你办啥硬事,就推三阻四的。你以为当了傅太太就使唤不动你了是吧!?”
“哎哟,老爷你别激动啊,傅家门槛高,孩子做事总是困难一点......”说着女人挪着穿着青绿色旗袍的身子俯身给关慈安抚着胸口拍气,“小关啊,你也体谅一下你爸,总归咱们是一家人,你也知道你爸一个人在外撑起这个家不容易。关家壮大了,你不也跟着落好吗?”女人边说边盯着关慈的脸色。
只是问问那么简单吗?
这两年时间他太明白他这位所谓的父亲的心思了。
男子厌恶地看着眼前两人在他面前唱着双簧:“我办不了。”他抬头直视关慈因为动气被涨红的脸。
“我也不想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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