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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装乖扮静全是戏,这鬼心机藏得深 江:?你特 ...

  •   我是被颈侧一缕凉得发轻的气息缠醒的。
      不是夏夜穿堂风的湿冷,也不是出租屋破旧空调吹出来的僵冷,
      是那种近乎虚无、贴着皮肤缓缓游走的触感,轻得像羽毛,黏得像蛛丝,
      精准落在昨晚被谢随攥过的脖颈侧边,挥之不去,
      连带着后颈的Beta腺体都泛起一阵莫名的麻痒。

      我操。

      我猛地掀开薄被坐起身,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根细针在里头反复扎刺。

      窗外天刚蒙蒙亮,灰扑扑的天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缝渗进来,

      把狭小逼仄的出租屋照得一片死寂,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烧烤摊的油烟味,可那股凉丝丝的气息却像跗骨之蛆,

      淡得几乎闻不到,却实实在在盘踞在房间里,驱不散,赶不走。

      我抬手摸向颈侧,皮肤光滑细腻,没有指印,没有红痕,

      可那道被人轻轻摩挲的触感依旧清晰,像是有人在我睡着时,

      蹲在床边,安安静静看了我一整夜,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只敢用指尖轻轻碰我一下,又怕惊扰到我,飞快收回。
      “奶奶的,还真是撞邪了。”

      我低骂一声,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脏话顺口就滚了出来,

      带着几分被扰了清梦的暴躁,

      “你还阴魂不散是吧,真当我好欺负?”
      我从不是信鬼神的人。生前在顶尖大学读研读文献,

      讲究的是逻辑与实证,快穿数个世界,见过偏执反派,见过狗血情仇,

      却从没遇过这般诡异的事——无声无息,无迹可寻,

      却偏偏能精准戳中你所有感官,让你明知道有东西在,却抓不住半分把柄。

      不用想,我也知道是谁。

      苟东西谢随。

      那个昨晚攥着我的手腕,一路沉默着将我送到出租屋楼下的Alpha。

      全校公认的顶级Alpha,冷杉信息素纯度S+,孤僻寡言,性子冷硬难接近,对谁都没好脸色,信息素匹配库全线零匹配,是整个私立高中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可偏偏,他对我这个平平无奇的Beta,执着得反常。

      昨晚我骂了他一路,脏话翻来覆去不带重样,从他阴魂不散骂到多管闲事,他始终一言不发,

      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却半点没对我发火,攥着我手腕的力道不轻不重,既不让我挣脱,

      也不会弄疼我,安静得像个没有情绪的木偶。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Alpha的隐忍,是一种近乎死寂的静默。

      没有活人的呼吸起伏,没有脚步声的轻重交替,连周身的气息都是凉的,

      不带半点烟火气,往那一站,就自带一股沉郁的疏离感,

      像久不见光的暗处,透着说不出的沉冷。
      我揉了把乱糟糟的头发,下床踢啦着脱了胶的拖鞋,走到桌边晃了晃空水壶,心里的火气更盛。

      原主是个懦弱到骨子里的Beta,穷得叮当响,连桶纯净水都舍不得买,

      整日靠助学金和兼职苟活,被人堵在屋里欺负只会哭,

      最后一头撞在桌角送了命,倒给我留了这么个烂摊子。

      换做是我,谁敢惹我,定要骂得他颜面尽失,连亲妈都认不出来,Beta怎么了?

      Beta就该任人拿捏?我偏不,骨子里带着股不服输的硬气,拽是本能,

      毒舌是武器,谁都别想让我受半分委屈,向来是顺我者清静,

      逆我者必被我怼得哑口无言,从不会委屈自己半分。

      拉开斑驳的木门,清晨的楼道里静得吓人,墙壁泛黄起皮,声控灯坏了大半,踩在台阶上才会亮一盏,

      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狭长,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我刚往下走了两步,脚步骤然顿住,一股极淡的冷杉气息,毫无预兆地飘进鼻腔。

      不是Alpha释放信息素时的强势压迫,是很轻、很静、像藏在阴影里的目光,缠在我身上,

      带着近乎贪婪的专注,没有恶意,却让我浑身不自在,

      那股沉冷的触感顺着气息缠上来,让人心里发毛。

      “谁在那儿?滚出来!”

      我瞬间皱紧眉头,语气又拽又冲,戾气十足

      “别在老子跟前装神弄鬼,有本事现身,别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有病就去治,别耽误老子时间!”

      楼道里空荡荡的,没有半点回应,只有风从楼梯口灌进来,卷起几片碎纸屑,悄无声息地滑过台阶。

      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照得空气里的灰尘四处飞舞,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其他声响。

      “操,真他妈晦气。”

      我骂了一句,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转身下楼,打算去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买瓶冰水。

      我没看见,在我转身的刹那,楼梯转角最深处的阴影里,一道身影静静立着。
      身形挺拔清瘦,穿着洗得干净的校服,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和一双极冷、极沉的眼。

      他双脚虚虚贴地,周身没有活人的暖意,安静得像一尊沉睡许久的雕塑,

      唯有看向我背影的目光,缠得极紧,半分不肯移开,却又藏得极好,半分不敢惊扰。

      他守了我太久,久到自己都忘了岁月流转,只记得江烬这个名字,

      记得我所有的小脾气,记得我所有的口是心非,不敢靠近,不敢声张

      只默默跟着、看着、守着,所有心思都藏在这无声的陪伴里,沉郁又执着。

      我在贩卖机买了瓶冰水,仰头灌下半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底的躁意,才慢悠悠往回走。

      刚走到出租屋门口,脚步再次顿住,谢随就靠在墙边,安安静静地站着,周身气压依旧偏低,

      却没有了往日的冷硬,多了几分刻意收敛的温顺,连周身那股沉郁感,都淡了不少。
      他看见我,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专注,眼神沉得像深潭,一眼望不到底。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火气瞬间冲上头顶,脏话毫不客气地脱口而出,语气拽得不可一世,

      “阴魂不散是不是?从楼道跟到家门口,你是跟踪狂还是变态?我跟你很熟吗?天天这么跟着,烦不烦?要不要脸?”

      换做任何一个Alpha,被我这么当众辱骂,早就炸了毛,释放信息素压制我,可谢随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平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我那些尖酸刻薄的脏话,只是无关痛痒的风,半点伤不到他。

      他缓缓抬起手,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温热的豆浆、皮薄馅大的包子,
      还有一颗剥好壳的水煮蛋,温度透过塑料袋传出来,

      显然是刚买不久,掐着我起床的点送来,连时间都算得精准。

      他把袋子轻轻递到我面前,动作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声音低沉沙哑却又性感,只有两个字:

      “早餐。”

      我盯着那个袋子,又看了看他这副温顺的样子,心里嗤笑一声。

      装模作样,外人眼里他是孤僻冷硬、难相处的顶级Alpha,只有我知道,

      这人骨子里全是心思,表面越安静,内里越有盘算,

      吃准了我嘴硬心软,吃准了我看似冷漠实则不会真的赶尽杀绝,才敢这么一步步靠近,半点不急躁。

      “?你怎么……”我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冷淡,半点不给面子,“谢随,少跟我来这套,你想干什么直说,别用这些小恩小惠收买我,老子不吃这一套。咱俩非亲非故,你天天缠着我,到底想干嘛?”
      嘴上骂得凶,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我向来是嘴硬心软的性子,对外人我可以拽上天,毒舌到底,半分情面不留,可面对这样沉默又执着的示好,心里总会泛起一丝异样,嘴上越强硬,心里越慌乱,偏偏不肯表露半分,只能用暴躁伪装自己。
      谢随握着塑料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快得让人察觉不到,

      眼底极淡地掠过一丝暗沉,转瞬便又恢复了平静,

      依旧固执地把袋子往前递了递,没有说话,
      只用那双沉静的眼看着我,带着无声的坚持。
      “?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我往前凑了一步,仰头瞪他,周身气场凌厉,眼神锋利,

      “我说了我不吃!再往前递,信不信我把这袋子扔你脸上,

      让你丢人现眼?别以为你是Alpha我就怕你,惹急了我,我照样骂得你抬不起头!”

      我骂人向来狠,句句戳心,不留余地,可谢随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没吃……”

      短短三个字,让我心里一惊。
      他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从昨晚到现在,他到底跟着我多久了?是不是我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之下?这种被人全程盯着的感觉,
      让我极度不适,我向来独来独往,讨厌被人管束,讨厌被人拿捏,快穿这么久,从没被人这么贴身跟着,像被锁住一样,毫无自由。

      “我吃没吃,关你毛事?”

      我语气更冲,脏话脱口而出,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管我?我的事,用不着你插手,赶紧滚,别再出现在我眼前,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谢随看着我炸毛的样子,眼底极淡地闪过一丝讶异,浅得像错觉,仅仅一瞬,便又沉了下去。

      99%的信息素匹配,他早有感知,从始至终,这份羁绊都牢牢绑着我们,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所以这点讶异,很快便归于平静。

      他没有生气,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眼神很深,

      里面没有厌恶,没有不耐,只有近乎虔诚的专注,

      仿佛我是他格外珍视的存在,多看一眼都是安稳。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的别扭愈发浓烈,

      不想再跟他纠缠,伸手一把推开他递过来的袋子,转身就要开门:

      “别再来烦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手腕擦过他指尖的瞬间,一股极淡的冷杉气息瞬间缠上我,

      与我身上独有的Beta气息相融,99%匹配的共鸣毫无预兆地触发。

      没有信息素压制的窒息感,只有一种极致的契合,

      像电流顺着皮肤窜遍全身,浑身莫名发软,

      心底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连挣扎的力气都小了许多。
      操蛋,这破死狗的信息素,真是麻烦。
      谢随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的那丝讶异再次一闪而过,

      快得抓不住,随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他没再多做动作,只是任由我推开,静静站在原地,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半分不移。

      我没敢回头,怕被他看到我慌乱的样子,

      快速打开门,闪身进去,狠狠甩上门,反锁落栓,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我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刚才碰到他指尖的手腕,那股凉丝丝的触感依旧残留,黏人,挥之不去。

      “妈的,什么玩意儿。”我低骂一声,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靠在门板上,心里乱成一团麻,脸却红通。
      这人实在古怪,周身总带着化不开的沉冷,静默得不像常人,

      心思藏得极深,看似寡言少语,实则步步为营,

      从不直白表露心意,却总用这些无声的小动作,一点点贴近我,赶不走,也甩不掉。
      他对外人向来冷硬,难相处到旁人不敢靠近,可对着我,

      却收敛所有棱角,放软姿态,耐着性子靠近,这份反差,让人捉摸不透。

      而我这个向来拽惯了、从不受人拿捏的Beta,好像渐渐要被他缠得,逃不开了。
      简单收拾一番,我换上校服,出门往学校赶。

      一路上,回头率高得离谱,我长相痞帅,气场凌厉

      明明是没有信息素波动的Beta,却比很多Alpha还要惹眼,

      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让人忍不住侧目。

      路边的学生偷偷打量我,有人眼神羞涩,有人带着忌惮,

      还有Omega刻意放慢脚步,释放出柔和的信息素,试图吸引我的注意。

      对此,我早已习以为常,也烦得习以为常。
      我单手插兜,走路带风,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

      眼神冷得能冻死人,谁凑上来我怼谁,脏话张口就来,干净利落,不留情面。
      对外人,我半分耐心都没有,不接受任何无关的示好,

      不与任何人过多纠缠,只想安安静静完成任务,可谢随的出现,

      彻底打乱了我的节奏,走到哪都能被他缠上,甩都甩不掉。

      刚走进教室,我就被人拦住了。是班里的Omega林舟,

      长相清秀,家境优渥,平日里人缘不错,看我的眼神一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他手里捧着一盒牛奶,脸颊泛红,声音轻柔:“江烬,你来了,我给你带了牛奶,温好的,你喝吧。”

      周围瞬间投来无数目光,议论声细碎,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换做原主,早就紧张得手足无措,可我只觉得烦。

      “不喝,拿走。”我语气冷淡,拽得毫不掩饰,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让开,别挡道。”

      林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江烬,我特意给你带的,你就喝一口好不好?”

      “我说了,不渴。”我抬眼扫他,毒舌瞬间上线,语气尖锐,“听不懂人话?别在这儿挡着别人走路,矫情又麻烦,赶紧让开。”

      Omega天生情绪敏感,被我这么一怼,眼眶瞬间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有人说我太凶,有人说我不识好歹。

      我嗤笑一声,半点不在意,语气嚣张:“少在背后逼逼,有本事当面说。老子怎么样,轮得到你们指指点点?闲得蛋疼就去看书,别在这儿看热闹,丢人现眼。”
      周身的凌厉气场全开,瞬间震慑住全场,议论声戛然而止,没人再敢多嘴。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股极低、极冷的气压,

      毫无预兆地漫延开来,空气瞬间凝固,全班同学不约而同地闭上嘴,连呼吸都放轻了,纷纷低下头,不敢抬头。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谢随。

      他站在教室门口,安安静静地,戴着黑色口罩,

      眼神淡漠地扫过全班,最后目光稳稳落在我身上,

      没有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周身的冷杉气息若有似无,瞬间笼罩整个教室,林舟脸色发白,

      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皱紧眉头,火气瞬间冲上头顶,转头瞪向他,脏话脱口而出:

      “谢随,你是不是真的疯了?他不过是给我递瓶牛奶,

      你用得着这么吓唬人?走到哪跟到哪,你是专门来盯我的是吗?

      闲得没事干,就回自己座位待着,别没事有事在这儿找事!”

      谢随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到我的座位旁,停下脚步。

      周身气压依旧偏低,对旁人的眼神冷冽刺骨,可看向我的时候,

      却瞬间柔和下来,带着几分刻意收敛的温顺,安静地站在一旁,

      不吵不闹,却寸步不离,摆明了要守着我。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趴在桌上,把头扭向里面,懒得再理他,语气不耐:“随便你,爱站就站,别打扰我睡觉,不然我骂得你后悔出现。”

      我这人,能躺着绝不坐着,能睡觉绝不听课,快穿任务归任务,绝不能委屈自己。

      可我没发现,在我趴下的瞬间,谢随的目光紧紧落在我的后脑勺上,

      缠得极紧,一刻都没有移开,带着极致的专注。

      一上午的课,我几乎都在睡觉,迷迷糊糊间,

      总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很轻,很静,却格外清晰,

      不是恶意的窥视,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在意,不用想,也知道是谢随。

      这人,真是阴魂不散,赶不走,甩不掉,像影子一样,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
      下课铃声响起,我猛地抬头,刚想骂人,

      就看见桌角放着一瓶温好的牛奶,瓶身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显然是一直温着的,从未凉过。

      “?谁放的?”我眉头紧锁,语气不善。
      周围的同学没人敢说话,全都齐刷刷地看向谢随。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安静静地翻着书,侧脸线条冷硬,

      看上去事不关己,可那股淡淡的冷杉气息,

      清清楚楚地昭示着主人是谁,半点痕迹都没留,却又摆明了是他做的。

      我抓起牛奶,直接朝他扔了过去,语气暴躁:

      “谢随,我说过我不喝!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别再给我送这些东西,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牛奶瓶轻轻落在他的桌上,没有洒出半滴,也没有砸疼他。

      他缓缓抬眼,看向我,眼神平淡,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对你好。”

      我气笑了,语气尖锐,脏话不断:“用不着!我不需要你对我好,你离我远点,就是对我最好的事!别在这儿跟我装模作样,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谢随只是看着我,眼底没有丝毫不耐,只有一种深沉的固执,他拿起牛奶,再次起身走到我面前,

      轻轻放在桌角,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必,须,喝。”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不行,脏话一串接一串往外冒,“我喝不喝关你屁事?你再这样,我真的跟你翻脸,以后再也不理你!”

      他依旧不生气,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眼神很深,带着不容撼动的执着。

      我被他看得心底发毛,那股口是心非的性子又冒了出来,

      嘴上骂得凶,心里却莫名软了一块,终究是没再把牛奶扔回去,别过脸,语气别扭:“……放那儿吧,喝不喝是我的事。”
      谢随眼底极淡地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随即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全程安静,克制,却处处透着藏不住的在意。

      我盯着桌角的温牛奶,心里烦躁不已,这辈子从没这么憋屈过,骂也骂了,凶也凶了,赶也赶了,他就是不走,

      就是缠着我,偏偏对我和对旁人截然不同,让我想真的发火,都找不到由头。
      嘴上越是抗拒,心里越是忍不住在意,明明讨厌被束缚,

      却偏偏对他的纠缠,生不出彻底的厌恶。
      中午放学铃声一响,我立刻收拾东西,起身就往外走,只想躲开谢随,图个清净。

      可刚走出教室,就被一群人围住了,个个手里拿着礼物,眼神炙热地看着我,示好的声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江烬,一起去吃饭吧?”
      “江烬,这个给你,我特意给你买的。”
      “江烬,我能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我被围在中间,烦得不行,语气又拽又冲:“……奶奶的,都散开,别围着行不,烦不烦的很,再围着,信不信我骂得你们难堪?”

      我的脏话向来不留情,几句下来,大部分人都不敢再上前,只有几个胆子大的,还不甘心,试图凑上来。

      就在这时,一股极冷、极沉的气息,瞬间压了过来,

      整个走廊瞬间死寂,所有人脸色大变,下意识后退,

      不敢再多停留,瞬间一哄而散,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谢随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眼神冷得吓人,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

      看向那些人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仿佛他们多看我一眼,都是触碰了他的底线。

      我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火气瞬间冲到头顶,转头瞪他,语气暴躁:

      “谢随!你是不是真的不可理喻?我跟别人说句话怎么了?你凭什么吓唬人?你管得也太宽了!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他慢慢朝我走过来,脚步很轻,很静,周身的冷意渐渐收敛,

      看向我的时候,又恢复了那副温顺的样子,眼底的疏离消散,只剩下浓浓的在意。

      “他们不能碰你。”他声音低沉,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跟谁来往,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我仰头瞪他,语气凌厉,脏话脱口而出,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再这么无理取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这辈子都不理你!”

      他看着我炸毛又嘴硬的样子,忽然伸手,再次轻轻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依旧不大,却攥得很稳,不让我挣脱。

      冷杉气息瞬间将我包裹,99%的匹配共鸣彻底触发,

      我浑身一软,原本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

      身体不受控制地产生依赖感,挣扎的力道也小了许多。

      “放开我!谢随你他妈放开!”我挣扎着,语气依旧强硬,可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慌乱。

      谢随看着我挣扎的样子,眼神更暗,声音低沉,带着刻入骨髓的坚定:
      “不,放。”
      “你他妈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不准跟别人说话,也不准接受别人的东西,不准对别人笑,你的身边,只能有我。”

      简单几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执着,直白又坚定。

      我心头一惊,看着他眼底那近乎执拗的疯狂,莫名心慌,

      这人看着安静沉默,骨子里却格外偏执,认定的事,半点不肯退让。

      “你他妈发什么神经!”

      我骂道,语气慌乱,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凭什么我是你的?”
      他看着我,眼神沉静,带着早已注定的笃定,声音低沉:

      “凭99%匹配。”
      “凭我等了你太久。”
      “凭你是我唯一在意的人。”

      这番话,他说得很轻,像耳语,却字字砸在我心上,

      我浑身一僵,心底的慌乱更甚,原来这份纠缠,早已根深蒂固,

      原来这99%的匹配,不是巧合,是他耗尽时光,换来的牵绊。

      我没再说话,心里乱成一团麻,骂人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没有再逼我,只是轻轻拉着我的手腕,往食堂的方向走,语气轻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去吃饭。”
      “我不去。”

      我别过脸,语气别扭。

      “必须去。”他坚持,声音温柔,指尖的力道轻轻收紧了几分,

      “你不吃饭,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被他拉着往前走,骂骂咧咧,脏话不断,

      可脚步却不自觉地跟着他,心里那点口是心非,在他执着的温柔下,越来越藏不住。

      嘴上越凶,心里越乱,越骂他,越在意他,

      好像渐渐的,我也习惯了他的陪伴,习惯了他的纠缠。

      谢随看着我炸毛却乖乖跟着他走的样子,口罩下的嘴角,极淡地、极轻地弯起一抹弧度,那是得偿所愿的浅淡笑意。

      他等了这一天,等了太久,从红尘等到轮回,终于能把我牢牢留在身边,再也不分开。

      他对外人冷漠寡言,难相处,周身裹着化不开的沉郁,可对我,他用尽所有心思,放软姿态,

      耐心十足,执着又温柔,只为能留在我身边。

      他的所有温柔,所有耐心,所有在意,都只给我一个人,藏在每一次无声的陪伴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装乖扮静全是戏,这鬼心机藏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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