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星大碰瓷黑泽琴》紫夺朱蓝

60、58. 对狙 “终于见到

　　赤井秀一发誓，他绝不是故意要和琴酒再发展成这种关系的。

　　考虑到他现在是在琴酒的房间、琴酒的床上、琴酒的怀里说的这话，听上去极其不可信。

　　但他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被这家伙囚禁了一个多月后，他又在自己的公寓里昏睡了一天一夜才联系到詹姆斯，向他阐述了自己的情况，当然隐瞒了药物实验的部分。在做过详细的体检后，詹姆斯把他大骂了一顿。因为他明明有能力可以更早地从那里出来。其实他本不该被抓住，要不是受了那个奇妙的转换的惊吓。

　　直到现在，想起那个不可思议的景象，赤井秀一还是心有余悸。黑泽琴和琴酒居然是同一个人，真是太恐怖了。赤井秀一尝试着把回忆里的两个人联系起来，却总是不小心把琴酒的脸代入黑泽琴，怪异之余又有点兴奋。以至于昨天在这里碰到黑泽阵的时候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琴酒这段时间每隔两三个月就会以黑泽阵的身份飞到美国来待一阵子，赤井秀一猜测应该是为了监视宫野志保。FBI没办法抓捕这位“身份清白”的纳税大户，当然琴酒也不会在华盛顿闹出乱子。

　　这就导致本该在见面的第一时间打起来的两个人只好在琴酒的房门前干瞪眼。瞪眼这种事，一秒钟可算是挑衅，时间长了就变味。当琴酒刷了房卡，站在门中侧头看他的时候，赤井秀一承认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以至于踏出了算不上正确的一步。

　　也许当时琴酒的心情也不错，所以允许了他的越界。毕竟他刚刚成功谈完了组织的一个大生意。具体情形赤井秀一也不清楚，根据卧底隔离条例，也许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参与FBI中和组织相关的事务。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私下去查，但既然赤井秀一不能冲到组织总部一枪崩了boss，琴酒也不能在FBI总部埋下炸弹把他们统统炸上天，他们为什么不能暂时维持这样的关系呢？

　　虽然最初他们还会试图找机会杀死彼此，但随着几次尝试的失败，很快双方都放弃了这种无用的消耗。

　　赤井秀一知道自己陷得有点深，当他不和琴酒在一起却会梦见银色的那些夜晚。但他也同样清醒地意识到这点迷恋不足以影响他对组织的憎恶和全力以赴毁灭他的决心——顶多会让他多为琴酒准备一颗子弹，他不太希望对方在幽暗的监狱中度过余生。

　　但是琴酒把他当作什么呢？来美国办事时的一个寻欢作乐的固定搭子？

　　赤井秀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又因为这种不是滋味而更加不爽。

　　这种微妙的平衡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直到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琴酒在一个愚蠢的乐园里发现了一个愚蠢的男孩，并且给了他一棍，喂下了所谓的毒药。

　　柯学元年到来了。

　　也正是在这一年，因为FBI陆续派出的卧底都没能重现赤井秀一当时的价值，他又被派回到日本负责和黑色组织相关的事务。

　　按理说他应该和琴酒避嫌，但直接消失或者找个借口再消失都很容易被对方察觉端倪，从而失去先机。

　　但琴酒也恰好和他断了联系，因为雪莉也已经完成学业离开美国，琴酒自然也不需要到美国来监督她了。

　　这本来是件值得庆幸的巧合，却让赤井秀一感到很不爽，就好像自己被甩了似的。

　　他摸了摸后颈有些发硬的发茬，心里窝着火。三年的时间也可以让原本被剃掉的头发留长，不过赤井秀一还是选择经常去把它们剪短，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防止在和琴酒过夜之后，在自己的长发里留下显眼的银发，这样所有人就都知道他有一个发色罕见的长期情人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为了琴酒对他的断联，值得一个小小的报复，不是吗？

　　赤井秀一在这天台上等了有一会了，好在的确守到了想要的猎物。

　　通过瞄准镜，他能够清晰地看见毛利侦探事务所外的楼顶上那一伙人。琴酒还是老样子，似乎他们不曾经历过几个月的杳无音讯的分别那样。

　　其实他们经常这样。他们当然不会在手机里保存对方的联系方式，在琴酒不来美国的日子里，两个人毫无交集。但是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又自然地打到一起，无需寒暄。

　　赤井秀一用准星描摹琴酒的身形面容，追随银色发丝在风中飘扬的弧度，反复在大衣腰带掐出的那一截细腰上游走。他没敢把枪口在琴酒绿色的眼睛上停留，只是趁着他侧身低眸的一瞬与之交错。

　　他想再多看一看那双眼睛，即使在某些过分亲密的时刻，也很难随心所欲地肆意欣赏的眼睛。

　　不过贝尔摩德似乎又惹恼了琴酒，琴酒居然拿枪对着他。香缇和科恩也已经举起了枪，瞄准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恐怕他得把自己的枪口短暂地移开一小会了。幸好朱蒂和詹姆斯已经带着那男孩赶到，对着事务所的窗户踢了一个大足球。于是他就心安理得地继续从瞄准镜里欣赏宿敌。

　　琴酒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赤井秀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即使戴着黑色手套，那些手指依旧修长得不可思议。

　　赤井秀一认出那是一个窃听器，熟悉的小玩意。他瞄准琴酒的拇指和食指之间，稳稳地开出了一枪，打碎窃听器的同时又没有伤到琴酒分毫。

　　当然，琴酒免不了感到指尖隔着手套传来的一阵刺痛，那是过分高速的子弹摩擦导致的。他带着点熟悉的恼火，夺过科恩的枪，转身瞄准了身后的大楼。

　　随着他的调整，那个狙击手的面容逐渐清晰，绿色的眼睛浮现，闪烁着狡黠而挑逗的、恶作剧般的光芒。

　　“终于见到你了，我亲爱的、亲爱的宿敌，情人哪！”

　　赤井秀一抢占先机，扣动了扳机，子弹打碎了目镜，镜片中映照的绿眼睛也随之碎裂，幸好琴酒闪避及时，才让他的眼睛幸免于难。不过子弹还是划伤了他的颧骨，留下一道短而深的伤口。

　　不过如果他手里还有那个药的话，估计很快就会愈合了吧？

　　赤井秀一的心里升腾起一股不满，犹如那些迷离的夜晚，见到琴酒全新的、没有一丝伤痕的身体。即使是那被开膛破肚的腹部都完好如初。

　　琴酒当然不会站着挨打，即使瞄准镜都被打碎，他还是循着方才依稀瞄准的方向开了几枪。子弹崩在赤井秀一架枪的石台上，溅起几粒碎石，有些甚至擦着他的身体飞过。

　　赤井秀一一动不动，对着琴酒的腹部连开两枪，但这次对方显然有备而来，穿着上好的防弹衣。

　　不过随着赤井秀一反击的两枪，琴酒的身形难免摇晃，原来的位置也找不到了。没有瞄准镜而和赤井秀一对狙不是明智之举，他于是不多纠缠，擦去唇边血迹，下令收队。

　　赤井秀一目送车子尾随琴酒的车离去，并没有下去和FBI会合。他先前已经和詹姆斯单独碰面。詹姆斯见到他当然很高兴。因为赤井秀一这两年被调出组织相关的事务，他们也挺久没有见面的了。

　　“不过，你怎么想起来把头发剪掉了？”一番寒暄后，詹姆斯关心道。要知道，从他认识赤井秀一开始，对方就一直留着那头长发，久而久之他猛一见到短发的赤井秀一还有些不习惯呢。

　　“啊，因为被恋人甩掉了。”赤井秀一随口说。

　　他这种信口开河、市场冷不丁作惊人之语的语言风格，詹姆斯也早就习惯了，并没有深思，反而还顺着他开玩笑道：“那么这次来日本是想要我帮你复合吗？”

　　“是啊。”赤井秀一嘴角勾起，眼中却无几分笑意，“一定会让他后悔甩了我。”

　　收工之后，赤井秀一并没有回到FBI帮他租住的公寓休息，反而七拐八弯地来到了组织之前的安全屋。

　　在“莱伊”叛逃之后，这些安全屋都应该废弃了。但赤井秀一还是突发奇想希望来看看。这是黑泽琴先前住的房子，比一般的安全屋堂皇得多，是一座独栋别墅。赤井秀一之前来过几次，虽然基本每个地方都胡来过，但都没机会细细翻看。

　　这里毕竟是琴酒的一个固定处所，只要没被炸得灰飞烟灭，都有机会获取他的私人信息。

　　正门上了锁，赤井秀一把车停在外面，拿上两把枪，两把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带狙击枪。

　　普通住宅的围墙对他来说犹如平地，赤井秀一轻轻松松翻了进去，几乎没发出声响。不料他刚一抬头，二楼窗口就射出子弹！

　　赤井秀一就地一翻，滚进草丛。子弹穷追不舍，几乎是擦着他的脚背打过去。他连忙躲在庭院中一棵大树后，平复着呼吸。

　　是谁在屋子里？

　　他握紧了枪，看来今天这趟是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