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星大碰瓷黑泽琴》紫夺朱蓝

54、52. 双双入院 “You

　　今夜下着霏霏细雨，为犯罪踪迹提供了良好遮掩。杀人魔极有可能在今夜出动，FBI自然也早有应对，在各个可能的犯罪地点布控。赤井秀一却没有穿在背后印有FBI字样的统一制服，而是披着一件防水的黑风衣，依旧戴着他心爱的针织帽。

　　FBI中不乏特立独行的角色，只要实力过硬，没人在乎表面功夫。不过敢这么嚣张的人大多是劳改的前犯罪分子，反正他们也没有晋升的希望，当然要过得自由一点。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赤井秀一和那帮前犯罪分子有着某种相似的行事风格。

　　不过他毕竟是根正苗红的特工世家，和黑暗世界生来势不两立，对吗？

　　“Sir！东区一街有情况！发现目标正准备行凶！”

　　“接现场。”

　　“报告长官，我们发现了银发杀人魔，现在目标往北区逃窜！”

　　“确认是他？”赤井秀一并未如下属一般兴奋，他在追查的过程中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杀人手法是什么？”

　　“这……是枪。”

　　不对，这不是他惯用的手法。但如果是模仿者的话，为什么不学全套，而要露出破绽呢？

　　“去北区。”

　　贝尔摩德轻松甩开车后追击的警员，往自己埋伏好的方向驶去。不料半路忽然杀出一辆雪佛兰，紧咬不放，还在朝她开枪。自己的后视镜都被打碎一半。

　　是你吗，莱伊？

　　贝尔摩德就是为杀他而来，岂会没有准备？只要把赤井秀一引入那个地方……

　　但今夜的小雨降低了能见度，而且雨势有加大的趋势。贝尔摩德错误估计了FBI对此事的重视程度，现在有点吃紧了。

　　赤井秀一有人驾车，可以专注于射击，他对着前车的轮胎开了几枪，贝尔摩德强行开出一段距离后不得不想办法弃车，否则她就要被追上了。

　　前方有一片施工中的建筑工地，看样子是废弃不用了。贝尔摩德猛打方向朝那里驶去，和雪佛兰拉开了一小段距离，中间隔了几辆小车。她突然加速又猛踩刹车，后车措手不及撞了上来，但贝尔摩德已经打开车门一跃而出。

　　雨中湿润的路面帮助她减小了摩擦，但赤井秀一居然敢隔着路人朝她开枪！

　　贝尔摩德被击中腹部，踉跄着往烂尾楼逃去。

　　“可恶！”赤井秀一的司机卡迈尔一边疏散群众一边问道，“赤井探员，我们现在怎么办？”

　　“包围这里，排查附近的可疑人员。”赤井秀一说着，追着银发杀人魔的背影而去。

　　这种身手，他可以确定这人不是琴酒或者黑泽琴。那很可能是贝尔摩德了。也是条大鱼，如果她用这种形象被抓的话，可就脱身不了了。

　　他冷笑一声，一幢幢搜查过去。那人中了枪，但夜晚的雨中血迹并不明显，而且逃犯很快进行了止血。但她无法停下脚步包扎，不可能走远。

　　除非她有同伙。

　　赤井秀一打量着面前的女高中生，看着纯良无害的模样，但又似乎练过武术。这个发型倒是很奇特，不管在哪个国家都少见，但总觉得有点熟悉……

　　“你是日本人吗？”

　　“欸？”打着伞的女孩似乎很是害怕，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赶紧离开这里。”赤井秀一严肃警告她。

　　“可是，我的朋友还在楼上，我要在这里等他。”

　　突然对面楼上传来声响，赤井秀一没空再与执拗的女孩费口舌，转身向那边追去。他没想到的是，他要追捕的逃犯居然就藏身在刚刚的那栋楼上，并且为那看似普通的女孩所救。

　　但这一段小插曲并不足以改变局势，很快赤井秀一就发现了贝尔摩德的藏身之处。但这一小段喘息也足够她发出求救信号了。

　　“贝尔摩德。”赤井秀一举枪瞄准的人已不再是白发苍苍的杀人魔，也不是年过半百的过气女星莎朗，而是金发照人的好莱坞宠儿克莉斯。而她用来伪装的道具已经被一把火烧掉，尸骨无存了。

　　“Rye。”没有了证据，贝尔摩德显得放松了许多。即使被赤井秀一抓住，也不过是在局子里待上几天罢了。倒是FBI在抓捕罪犯的途中不仅放跑了人，还开枪打伤了无辜路人的新闻更加劲爆。

　　这样一来，赤井秀一权衡利弊，还是不抓她的好。贝尔摩德自然有恃无恐。但赤井秀一不抓她，却也不介意在她身上多开几个窟窿，留个教训也好。

　　但这种报复自然是要偷偷地干，所以赤井打发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下属，这就导致他的背后空无一人。

　　“把枪放下。”就在他要对犯罪分子私下制裁之时，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还有□□上膛的声音。

　　终于愿意出现了吗？

　　赤井秀一脸上浮现无奈的笑意，慢慢推导一边，形成一个三角形。

　　“黑泽？”看清来人后他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即意识到什么，“上次在学校里狙击我的是谁？”他本以为是琴酒。

　　黑泽琴不语，只是一味用子弹回击。赤井秀一闪身避开的同时也不忘冲着想趁机逃跑的贝尔摩德开枪，可惜黑泽琴的攻击让他分身乏术，不得不掉转枪口。

　　就在这时，赤井秀一的身旁爆出火光，和他打斗的黑泽琴也遭到波及。昏迷之前二人只看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把贝尔摩德带走了。

　　靠，卡尔瓦多斯。

　　为什么他不用狙击枪而是事先埋伏炸弹呢？这根本不是他的风格。为什么他早不引爆晚不引爆，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那是因为贝尔摩德根本没有把今晚的行动告知卡尔瓦多斯，他自然没办法事先埋伏在狙击点，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贝尔摩德在哪里。直到贝尔摩德向他发来求救信息，或者说是命令，他才奉命带着炸弹前去营救。因为贝尔摩德考虑到他一个人敌不过赤井秀一指挥的FBI，当然要用声势浩大的炸弹来扰乱局势。

　　而赤井秀一居然敢用枪对着贝尔摩德，还打伤了她。卡尔瓦多斯当然会趁着他离炸弹最近的时候引爆了。

　　好消息是他也没有补刀，毕竟在他心里赶紧带着贝尔摩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保证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最终，琴酒和赤井秀一因为太不把旁人放在眼中而双双进入医院。

　　他醒来时，赤井秀一已经行动自如，正站在他的病床边摆弄鲜花。大朵的粉色康乃馨搭配白色的满天星，看不出是他的品味。

　　病房里没开灯，熹微的日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琴酒才意识到现在是第二天的早晨，他未必是昏睡了这么久，可能只是睡着了。

　　他这段时间的确变得嗜睡了些，不会是上次爆炸的后遗症吧？反正碰上FBI就没好事，毕竟他本身就是个大麻烦。但这次的住院还有一半被琴酒记在了贝尔摩德头上，至于卡尔瓦多斯，在他心里约等于贝尔摩德的附属品.

　　琴酒微微动了动手，觉得沉重，便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半掀开眼皮打量着床边的人。赤井秀一似乎没发现他已经醒了，一心一意地拆花束。包装精美的花束被拆成一枝一枝的，移到床头柜上的花瓶里，少了点美感，但更舒展了。

　　琴酒意识到他手重不是因为昏迷太久还没清醒，而是因为束缚带。原本还算平和（？）的心情瞬间烦躁。恨不能把那削尖的花茎插进赤井秀一的喉咙，让粉色的花吸干他的血，染成红艳的深色。

　　“你醒了。”赤井秀一的嗓子有点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早晨七点的太阳照进病房。和大多数杀手一样，琴酒也不喜欢阳光，黑夜才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FBI现在已经这么无法无天了？”琴酒嗤笑道，“你们凭什么把我绑起来？”他现在可是黑泽琴，身份比赤井秀一都清白。

　　“其实我之前怀疑你和琴酒是同一个人。”赤井秀一突然说。

　　饶是琴酒也不禁心下一惊，不过从他死人般苍白冷漠的脸色上看不出，其实他心里已经开始考虑如何杀人灭口了。

　　冷静，他说怀疑过，证明现在他又推翻了不是吗？

　　“因为你们实在很像，而且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就好像……我面对的一直是同一个人。”

　　赤井秀一拉过角落里的椅子，拖到床边坐下，继续道：“但是我们经常……坦诚相对，总之你不可能在那种时候还穿戴道具对吧？”

　　“是啊。”得知自己的秘密不至于被戳破，琴酒拖长了声音，思绪又飘到如何杀死这个该死的、恶劣的、讨厌的家伙上。算上昨晚的那一次，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失手了。事不过三，再弄不死他，自己在地下世界也别混了。

　　但是赤井秀一仍旧在喋喋不休，就好像他没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了似的。

　　“也许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吧。你总不可能一会变男一会变女的，又不是鹰?。”赤井秀一这样解释两个人给他的熟悉感。毕竟他没有双胞胎，不能体会这种奇妙的感觉。再说，他不是也经常觉得琴酒就像是世界上另一个自己吗？如果他和琴酒毫无血缘关系都能如此，那黑泽琴和琴酒心有灵犀不是理所应当吗？

　　赤井秀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她：“这段时间除了银发杀人魔，还有不少案子和琴酒有关吧？虽然它们的始作俑者没有透露出银发特征，但无论是作案手法还是动机都像是他的手笔。他醒过来了？”

　　“不然呢？难不成真在床上躺一辈子啊？”

　　“那你呢？你以后准备干什么？”

　　赤井秀一的眼神让琴酒感到恶心，那种混合着不满、劝阻和怜悯的眼神，就好像他不应该干这个似的。

　　他生来就是要干这一行的。无论他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他的身份是杀手还是艺术家。

　　“我要吐了。”

　　琴酒表达的是心理上的恶心，但赤井秀一显然把这当成了某种生理反应。他拿来了塑料袋还贴心地把人扶起来，就好像他真的要吐出什么东西来。

　　“你脑子进水了？”连人话都听不明白了？

　　但赤井秀一仍旧是一副惺惺作态的虚伪模样，眉眼间带着栩栩如生的关心：“吐不出来吗？可能是没吃早饭，胃里没东西吧。我倒点水给你漱口？你想吃什么？”

　　“我要走了，给我解开。”琴酒的手腕和脚腕都被绑在床上，这让他伸不直腿也挺不起腰。这FBI脑子被驴踢了吗？有证据就把他抓进监狱，没有的话就放他走，有本事就杀了他。把他关在医院里是想干什么？审讯到一半快死了方便抢救？

　　“不行，你还预约了检查没有做呢。等B超室的医生上班了我就带你过去。”

　　“我为什么要做B超？我肚子里又没有长瘤。你才需要去做个脑部CT。”琴酒翻了个白眼。

　　“你不知道吗？”赤井秀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显得他的睫毛更翘了。

　　“You are pregna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