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5. 暗黑画作（400收加更） 难道，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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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助理不是别人，正是化名广田雅美的宫野明美。身为曾经试图攻略宫野明美以求获得她妹妹推荐的FBI探员，赤井秀一当然是一眼认出了自己曾经的目标。
这两人为什么会凑到一起？还要他当初放弃了从宫野明美入手，不然就糟糕了。
琴酒对于这个安排也很无语。
他到底为什么要批准这种愚蠢的调令？监视一个宫野志保还不够吗？这样下去组织早晚会让黑泽琴来当宫野志保的监护人的。他们看宫野明美不爽很久了。早晚要把这对姐妹分开。如果不是现在宫野志保还太小的话。
不过有个人帮忙的确省事不少。宫野明美虽然在犯罪上没什么天赋，但是处理这些交际问题和事务安排上还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的。
就是在服装搭配上也达到了黑泽琴提出的黑白灰要求，编发的手艺也还可以。
这样看来，也算是功过相抵了。也罢，勉强忍受一下吧。
“那么，广田小姐，我们就先进去了。”赤井秀一装作对宫野明美全然陌生的模样，朝她点头示意后，也不等她回复就牵着黑泽琴走进场馆。
宫野明美也来不及多想，连忙继续工作。
她既然被调过来给黑泽琴当助理，自然也是听说过她的男朋友，听说是为了她才加入组织，而且是组织里最快拿到代号的成员，又有琴酒赏识，调到身边亲自带着，前途无量自不必说。
当然，也有人说他是傍上琴酒的妹妹才能平步青云的，实际上就是个靠不住的小白脸，还需要琴酒事事提点才能不出错。另一种说法则截然相反，认为是琴酒先看重了莱伊的本事，才让自己的妹妹去笼络对方。现在莱伊已经对兄妹俩死心塌地了。
不过现在看来，莱伊和黑泽小姐的感情似乎，还挺不错的？
宫野明美不敢再在心底妄议上司，且不说黑泽琴明面上是她的雇主，就说对方是琴酒的妹妹这一点，就不是她能招惹的。以前看她似乎和琴酒不太熟悉，她才会和对方来往的。
而且，单看黑泽小姐本人，也不是她能够相提并论的。如果她也能够有那么强大，也许就可以保护志保了。
宫野明美察觉到自己低落的情绪，连忙压住心底的酸涩，扬起笑容继续工作。
为了配合黑泽琴的画风，场馆中的灯光算不上明亮。
身为一位爱弹手风琴的业余选手，赤井秀一自认为对于艺术并非一窍不通，但是迎面而来的抽象画风实在是让他有点难以欣赏。
如果是毕加索这样的名家，他尚可以凭借出色的记忆力背诵一些艺术史上的主流评价，例如“立体解构”啦，“多视点并置”啦，造型夸张、色彩随性等等。但是黑泽琴的色彩就是黑白灰，造型也算不上夸张，因为根本就没有造型。
毕加索至少还有个标题，“亚威农少女”什么的，告诉别人他画的是个啥。黑泽琴干脆就是几笔线条加几何，横平竖直，圆圈也规整堆在一起，标题也很简单，就是日期。
没事的没事的，现代主义，不是，现代艺术家是这样的，烂香蕉能卖几百万美元，男用小便池也能进艺术展，相比之下，黑泽琴的作品也是不错的。
赤井秀一又想到上大学时为了完成愚蠢的选修课作业走进美术馆的他，面对满墙的奇葩所涌上心头的那种被欺骗的无力感。
黑泽琴一定也是看到他迷茫的神情，宽慰道：“无所谓，本来也是我用来应付的。”
琴酒虽然学过绘画，但只是擅长人体，毕竟杀手对人体结构的了解是一等一的好。肖像他也画的不错，画目标侧写什么的又快又准，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这一点。
这些抽象画只不过是他为了这次画展速成的应付之作，作为标题的日期也是假的，只是为了营造黑泽琴闭关创作的假象而已。
另外一个展厅则是颜料的堆砌，大片的同色系色块不要钱似的堆上去，最后在点缀一点碰撞色，就是时下最流行的抽象画风了。
赤井秀一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吵到了，这个展厅虽然多了点色彩，但还不如不多。他瞟着四周的其他观众，见他们面带微笑目露赞赏，甚至招来工作人员要出价购买，一时间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审美来。
不过这毕竟是黑泽琴的第一次真正画展，他还是有点存货可以展览的。总要有点真功夫让这个人设立住。想搞抽象但没有基本功的话，只会成为大笑话。
第三个展厅里是一些素描画，风景、静物、石膏应有尽有，算是他的基本功展示。画幅都不大，但是很精细。另外还有一些速写人像，除了脸部外都是几笔勾勒，但足够传神，可见画者强大的功底。
这还差不多嘛，赤井秀一松了口气，准备赞美一下女朋友的巧手。却忽然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容。
三枝……守？是这个名字吗？赤井秀一记不太清了，但是这个人，不就是他第一次见到琴酒时被杀死的那个家伙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黑泽琴的肖像画上？
是因为他本来是派给黑泽琴的目标？
不，赤井秀一可是FBI的王牌探员，图像记忆是一等一的出色，很快调出了当时的情形，他可以断定，这幅画画的就是三枝守端起那杯致命的酒准备送入口中的那一刻。他的心思都放在身边的琴酒身上，担心对方不知何时就要暴起取自己性命，却不知那杯用来缓解他的紧张的酒杯才是真正夺命的凶器！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黑泽琴为什么要画这副画？
她当时就在现场！
难道，自己那天碰到的“琴酒”，其实是黑泽琴假扮的？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在岸井家的老宅，黑泽琴不就扮作琴酒吗？当时出现了不少代号成员，谁都没有发现异常。
黑泽琴就是琴酒的这种可能从赤井秀一的脑海深处匆匆划过，还没有浮上表意识就被压下，毕竟黑泽琴是彻彻底底的女人，但琴酒完完全全是个男的。这时的赤井秀一还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未曾经过变大变小、超级足球、弹力腰带等怪奇事件的洗礼，男变女这种怪事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
赤井秀一挽着黑泽琴的胳膊，有点心猿意马地往下一个展厅走去，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更加黑暗的房间。这里的人明显少于其他地方，赤井秀一抬起头，一时间也不免失神。
这个展厅里的画都是些乌漆嘛黑的玩意，除此之外唯一的色彩就是暗沉醇烈的红色，血一样的红颜料甚至流出了画框，泼洒在深色的墙纸上，宛如一个大型凶杀现场。
“这些画，是不是应该有一些别的观赏方式？”赤井秀一也算是见多识广，如果只是简单的红黑拼色，为什么不放在别的展厅，比如那个全是同色系颜料的地方。
“是啊。”黑泽琴说着，按了一个按钮，很快广田雅美就推着一个铺着纯黑丝绸桌布的小推车走进来。车上放着一排排古朴的陶碗，碗里盛着透明液体，不知道是清水还是什么作画的特别玩意。
广田雅美问：“需要让观众们都集中到这里吗？”
“没那个必要。”黑泽琴我行我素地拿起一只陶碗，往身边的画布上泼去，漆黑的颜料仿佛融在水中，顺着画布往下流，连带着血红颜料也流溢下来。但是随着水分蒸发，露出了原本被遮掩的画作，无一例外是人死之前的惨状。
其实已经抽象到看不出人形，但正是这样才叫人毛骨悚然，被水溶解的红颜料还在流淌，就像是从伤口汩汩流出的鲜血，随着时间流失慢慢干涸，变得暗红，和墙壁上的红颜料融为一体。
这种艺术让赤井秀一的心里被刺了一下，但是身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冷漠杀手，他应该表现得更残忍点，也许还应该为此兴奋？
但他有点没心情扮演那种角色，他一向是本色出演，如果强撑着违逆本性，反而会露馅吧。
黑泽琴还在继续她的工作，每一次泼水都仿佛在杀人一般，画布里的生命之火被死亡女神无情浇灭，鲜血飞速地流出，留下干枯的画作。配上黑泽琴华美的银黑和服，赤红的眼睛与舞蹈般利落的动作，仿佛诡异的祭祀，向邪恶的神明献上不详的祭品。
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乐队奏起哀伤的和歌，空灵又渺远，仿佛来自地府。
“你好像不太高兴？”结束了表演，黑泽琴就退到赤井秀一栖身的黑暗的角落，任由被她吸引的客人围着广田雅美开价。
“被你的艺术感染了。”赤井秀一倚着墙壁，黑发仿佛要和黑色的背景交融一体。
他突然很想抽烟，但是这里一定是禁烟的。赤井秀一磨了磨牙，但也无计可施。
“这些人是真的吗？”他的眼睛在暗淡的环境里呈现出深沉的翠色。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5. 暗黑画作（400收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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