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坚定地走下去 选择有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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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私心，我也的确是为了我外公。”
“我在外公的身边长大，他跟外婆很相爱，外婆为了改进原丝的染色技术，意外造成装置泄露引发爆炸去世，外公一生也都奉献给江城化纤厂，而我更是在化纤厂的子弟园区成长起来的，是第一个从化纤厂走出来留了学，本以为能给化工学院争气，没想到，化纤厂竟然会在这一批的倒闭名单里，就连化工学院，也要跟别的大学合并。”
“老师您有没有想过，那些在厂里干了几十年，还没到退休年龄的研发人员怎么办？他们有些为了厂子，放弃了更好的研发单位，甚至一辈子都泡在了实验室，他们除了研发，还能去做什么？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变成下岗工人，被历史淘汰掉吗？”
“还有像我外公外婆这样曾为了化工建设，甚至付出生命的人怎么办？如果化纤厂没了，谁还会记得他们？”
“如果化纤厂本身的研发跟不上时代，那便算了，可问题是，究竟什么原因您我都知道，它跟江城大学的研发一直都走在国家的前列，尤其是很早就在进行高性能合成材料的研究，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被迫中断，无论是改进设备，还是提升聚合工艺，它都不应该只是一个三线小城的市级小厂。”
“而我要做的事，就是要将它建设成世界级的化纤工厂。再好的路，没有实践跟市场的检验，也只是停留在理论跟实验层面，所有的化纤工业，最后还是落实到国防与民生建设，这期间，若实验室里研发出的原丝不能批量生产，则毫无意义。”
“哪怕化纤厂的关停是一场历史的必然趋势，那么，我也想再做一次努力。”
厨房里，林璐璐想过他来化纤厂的种种理由，却没想到会是一场关乎“理想”与“理性”的选择。
在当下，人人都想着提高效率，尽最大可能的积累优质资源，从而实现技术的变革，这是一条最理性的道路。
然而赵衔舟却偏偏选择了一条，更注重内在技术革新性的改革思路，无关乎对错，只是相对于那些下岗职工们的冷冰冰的数字，他的这条路，则更显得理想与关怀，多少也让人觉得有那么点的异想天开。
表姨见他这样，也便不再劝了，只是默默地心疼。
“哎，你从小就这样，一但决定了的事情，任凭别人怎么反对，都不会改变主意。”
赵衔舟要的也并不是他人的支持，他要的，只需要理解。
当然，不理解也无所谓。
林璐璐此刻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几杯她刚做好的饮品，除了给表姨还有兰兰他们几人喝的凤梨柠檬话梅茶，还额外做了一杯柠檬盐汽水。
赵衔舟不是对菠萝过敏吗？林璐璐干脆将剩下的柠檬切片，在片上撒上了盐，静置一会后，放入杯中再倒入雪碧，另外又加了几颗话梅跟冰块，虽然做法简单，但能有她这些小巧思，也是不易得的。
赵衔舟道谢接过，兰兰迫不及待的先在一旁喝了一口，激烈的碳酸气体险些都让她打起了嗝。
“哇！简直太好喝了吧！”
“比俺妈没事拿苹果榨的果汁，还要好喝呢！”
柠檬的清爽，配上菠萝的酸甜，还有绵密的气泡，冰冰凉凉的一口下去还很刺激，正好缓解了最近春天里的燥热，每一口下去，仿佛都令人充满活力。
林璐璐不由地想起了后世雪碧的那个广告片，一群男男女女在火热的夏天里累到出汗，直到接过了一瓶雪碧，瞬间清爽透彻的，都能围在一起打网球。
林璐璐只不过在这气泡水的基础上加工了一下，增加了梅子的酸，只可惜没有买到梅子酒，不然无论在口感还是颜色上，都将更丰富。
赵衔舟看着他跟众人毫不一样的饮品，沉默地喝下，本以为是什么整蛊糖盐水，或是别的什么难喝的东西，没想到一口下去，虽然味道很冲，但回味过来后，发现它不光咸中带甜，还有柠檬的清爽，以及梅子的回甘，竟然意外得很好喝。
他又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林璐璐笑着介绍说这是盐汽水，一般在闷热且湿气重的地方流行，专门为那些出汗多，从事重体力活的工人设计，以便时常补充电解质，就像京都豆汁似的，很有地域性了。
“这两种饮品虽然都是用气泡饮料做的，但出来的成品却完全不同，选择喝它们的人也会不同。”
“所以有时候，有些看似光鲜亮丽的路径也不一定是对的，关于在于是否相配。就像这杯凤梨柠檬话梅茶一样，我想大多数人肯定会选择喝这种，因为它的配料看起来更丰富，但对于凤梨过敏的人来说，那可就不一定是对的了。”
“没准换成了另外的盐汽水，其功能性还更多了呢！”
赵衔舟看着手里的盐汽水若有所思，表姨倒在一旁听懂的笑道：“所以你是说，只要坚定地选择适合自己的路，就一定能成功吗？”
“哎呀，表姨！”
林璐璐朝着她表姨撒娇道：“什么‘选择自己的路？’人家只是在说饮品的事，干嘛扯得那么高端嘛！”
眼下也就大宝跟兰兰，跟着没事人一样在一旁站着喝，兰兰甚至还晃了晃她喝完的空瓶子，连里面的话梅都给吃了。
“那我选择了凤梨柠檬话梅茶，还能再选择另外一种汽水喝吗？”
表姨跟林璐璐都被她给逗笑了，林璐璐说“当然可以”，然后起身就去厨房里再给她做。
出来以后，林璐璐说她想要开个店，所以让大家帮忙评价一下，她调制的汽水怎么样？
表姨不解地道：“你不是打算去卖包子吗？怎么又想开饮料店了？”
林璐璐道：“我只是想继续经营我姐姐的摊，又不是只想卖包子。”
她还想着去烙饼呢！
“眼下已经到了春天，天气眼看就要热，到时候我想在小摊上上些便宜的凉茶，给来往的工人们补充水分，尤其像这种盐汽水，肯定要卖爆。”
表姨看着她欣慰地笑，心道这丫头，也总算会干些正事了。
赵衔舟此刻一口一口地喝着杯子里的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连林璐璐给兰兰做的时候，顺带又给他做的那一杯都快喝完了。
林璐璐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你要是觉得好喝，不如我把配方写下来，送给你？”
赵衔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喝了两杯了，他以往是从来都不碰这些碳酸饮料的，一来觉得碳酸毕竟是化学品，喝多了伤牙齿，二来就是他本人对这些吃食并没什么感觉，平日里忙的连饭都顾不上吃，哪还有空去品尝什么饮料，都是渴了有什么喝什么，没有，就去同事那里蹭！
赵衔舟笑着道：“不用了，我还有事，感谢你的招待。”
表姨不舍地挽留，“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化纤厂眼看都要下班了，你明天再去报道也不迟。”
“不如就留下来晚上吃饭吧。”
赵衔舟遗憾拒绝，“具体离上任还有三天，我想先去厂里转转，看看厂子的变化。”
表姨笑：“还能怎么变？依旧是你熟悉的那个样。你小子小时候，可没少跟着我们这些研究员，在厂子里转啊！”
林璐璐觉得，他果然是个团宠！
林璐璐说那她也去接小糖宝了，顺带把大宝送回去，表姨想了想说好，让她控制点脾气，别跟她前姐夫一家人吵架。
林璐璐点头说“好”。
“蒸屉里还放着我中午做的蒸菜，用玉米面跟白面裹得粉，蒸的是土豆、胡萝卜和茼蒿，热量不是很高，您一会饿的时候可以垫垫肚。”
林璐璐曾听姐姐说过，表姨年轻的时候由于搞研究，生生把自己的胃给饿坏了，以至于现在，她都得少食多餐，以免胃酸过多，灼烧的难受。
表姨听完正好。
“我今天中午吃的挺多了，一点都不饿，这些还是让衔舟带回去吧，他肯定还没来得及吃中午饭。”
赵衔舟忙说“不用”，然而林璐璐还是把蒸菜打包给他。
“呐，记得吃的时候将蒜捣成蒜泥，然后放醋，一勺生抽，一点麻油就可以了。”
“如果喜欢吃辣，还可以放些辣椒油，保准好吃到让你连晚饭都不用做。”
赵衔舟依旧表示说“不用”，表姨让她赶紧提着蒸菜追上，他不吃晚饭胃会饿的受不了。
林璐璐觉得表姨这是真拿他当儿子看的啊！
她连忙拉着大宝冲上去。
“哎，衔舟学长，等一等！”
十字路口旁的人行道上，林璐璐牵着大宝的手不知所措，简直把赵衔舟都给搞无语。
“你当真，不知道去往幼儿园的路怎么走？”
“嗯……”
林璐璐故作回想，简直拼命地挠挠头。
“好像是这边……那边……还是说这边？”
赵衔舟无语的都不想理她，身为在化工厂园区长大的职工子弟，你给我说你不知道幼儿园在哪？
“哎呀，这不是人家上幼儿园的时候还是小时候，都给忘了嘛~~”
大宝觉得小姨今天好像怪怪的。
“小姨，你难道忘了吗？是这边啊！”
“幼儿园跟化工厂就隔了一条街，你还在里面当过幼师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