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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咪就是孩子王 不想被抛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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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当~”
猫崽崽好奇地用爪子扒拉脖子上的东西,方方正正的,还能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咪脑袋里盘旋上升。
易广岭特意将定位器选的轻巧,要不然猫崽崽头重脚轻,还没走两步,就得摔一个跟头。
“好了,以后你出门的时候,我就能知道你在哪里,外出时间不能超过两小时,你太小了,还不不能确定变形时间,上了热搜你就出名了。”
秋然眉头皱巴,歪头看着操作手机的易广岭,嘟嘟囔囔地说:“他今天话好多啊,咦,咪不习惯,还是喜欢惜字如金的易广岭。”
猫崽崽摇摇头,四仰八叉地蹦蹦跳跳到镜子前头,准备欣赏一下自己威武的身姿。
镜中的猫崽崽圆头圆脑的,脖子上的炫彩儿童手表格外显眼。
“喵!”
秋然生气地拿脑袋拱易广岭,“咪很不开心,咪都成年了,不能带小孩的手表啊,被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的。”
死磨烂泡十分钟,猫崽崽喘着粗气,看着纹丝不动的易广岭,“算了,你也听不懂咪说话。”
秋然麻溜地在平板上打字,「哥哥,我申请外出两小时。」
“易广岭,快来看平板!”
猫崽崽焦急地扯着嗓子,爪垫不停扒拉着易广岭的胳膊,引着他看平板。
易广岭在APP上设置好快捷键,放下手机,拎着猫崽崽的后脖颈悬在空中。
小猫崽,求人的时候喊哥哥,不到一会儿又变成“易广岭”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没变,鬼精鬼精的。
“可以,”易广岭把之前给猫崽崽买的小背包拿出来,“你右边的按键是呼叫,左边的是报警,记住了吗,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给我打电话。”
小镇子上大多中老年为主,要么就是小孩子,对于小动物的态度两极分化,还是小心为妙。
秋然被易广岭抱在怀里,看着熟悉的街道眼睛都发光,爪垫不停拍拍易广岭的胳膊,穿搭自己的喜悦。
小院的墙皮脱落的更厉害了,水泥墙面粗糙坑洼,上面还有乱七八糟的粉笔涂鸦。
处处都是生活的气息。
秋然的爪垫碰到了院里大树上的祈愿布条,自己高考前站在树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没忍住“哇”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咪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啊,咪想回归正常生活啊!”
易广岭听着声音不免无奈,自己笨不能掌握变形要领,慢慢悟去吧,猫崽崽的手感非常不错,他还要在rua一段时间。
“行了,别嚎了,我带你去找院长。”
秋然瞬间正襟危坐,等待着那扇门被打开。
“易先生?”秋秀敏从一众材料里抬起头,扶了扶眼镜:“你怎么今天过来,是材料出了问题吗?”
易广岭摇摇头,阖上办公室的门,坐到了会客椅子上,把死死抱着自己外套的猫崽崽从怀里揪出来。
两只手都能捧起来的猫崽崽蜷缩在易广岭手心里,进了门之后,秋然害怕秋姨不能接受自己的样子,嫌弃自己是怪物怎么办。
易广岭伸手拨开挡在前面的猫爪子,和秋秀敏解释,“胆子小,害羞了。”
秋秀敏见到熟悉的猫崽儿,顿时欣喜,凑过去喊:“然然,我是秀敏阿姨啊,你还认得我吗?”
“?”秋然心里预设的各种场景没发生,有些迟疑抬头,试探性地伸出爪子碰碰眼前温热的手。
秋姨不害怕自己?!
秋然顿时满心都是委屈,冲到秋姨的怀里抽泣,整个猫崽崽颤抖不止,将委屈全哭出来了。
易广岭先行离开,漫步在小镇的街道上。
公司如今还由金毛的主人看着,倒闭不了,材料他也交给秋秀敏顶多,匆匆忙忙二十几年,还是头一次慢慢悠悠的。
小镇倚着山水,狭长没有规则,街道也是七拐八拐。
上午,易广岭走到了一间咖啡厅,毛坯房风格,倒也符合他的调性。
同一时间,猫崽崽哭诉完了后,心也安定下来,在院里晃悠巡逻,到处找自己变成猫的线索。
中午,易广岭换了条巷子返回,误闯进了热火朝天的相亲巷子。
大叔大婶非常热情,拿着自家小子闺女的照片推荐,拉着易广岭不让走,笑话,盘靓条顺的模样,能让小羊出了虎口?
易广岭原本还客客气气的,结果没有挪动半分,短短两分钟的时间,自己被迫看了近二十个女孩子了,其中还有两个男孩子的照片。
他无奈万分,蛇非常讨厌这样的场合,再待下去,易广岭估计要强硬突围了。
“我喜欢男的。”
话落,周围瞬间安静,不远处的年轻人都纷纷投来目光。
易广岭趁着这个实际,艰难地从人堆里挤出来,连大衣外套都皱巴,精致的贵公子气质有些打折扣。
两个小年轻眼里全是崇拜和羡慕,易广岭挺直了腰杆快步前行,生怕那两个男孩子的家长追上来。
蛇的择偶观从来都不分男女,能让蛇认可就行,再说了,易广岭从没有动过找伴侣的心思,自己一个人多自在的。
就在易广岭乱七八糟的时候,秋然已经是称霸一方的猫大王了。
秋然从小院跑到宿舍楼,半个线索的影子都没有,又舍不得离开,便躲在了小院的大树底下睡觉。
猫崽崽睡的迷迷糊糊,被忽远忽近的哭声扰得睡不踏实。
他猛然睁开眼睛,发现水房那蹲着五六个小孩,看着还没水槽高。
哭声是蹲在地上的小男孩发出来的,周围几个孩子急得团团转。
秋然大步走上去,听小孩说:“霄霄别哭了,我们肯定够不到那里的,下次美术课我在给你做一个。”
“对啊对啊,窝可会折纸飞机了!”
周围的小孩纷纷附和。
霄霄抬起头来,眼睛哭得和核桃一样肿,瓮声瓮气地说:“可那是香香姨姨陪我折的,我不能弄丢它。”
“……香香姨姨上个星期就走了,她不会回来了,哇!”
哭声一个传一个,紧接着小孩堆里的娃娃全哭了。
秋然猜到了香香姨姨是谁,德仁院每个月都会有志愿者和慈善机构的人来帮忙照顾小孩,她大概就是其一吧。
这里的小孩没有爸爸妈妈,院长和老师就是亲人,志愿者是他们能接触到的好心人,娃娃自然对她们的情感很重。
秋然也记得小时候,志愿者姐姐走得时候,自己哭花了脸,把姐姐送的小玩偶当宝贝藏着,别人碰都不能碰。
“咪来了!”
猫崽崽仰着矜贵的脑袋,冲到小孩堆里吸引注意力。
霄霄最先注意到猫崽崽,揉揉眼睛,惊喜大喊:“是咪咪!”
小孩们纷纷侧头,七嘴八舌道:“有救了,霄霄的纸飞机有救了!”
“对啊,咪咪可以上树欸,轻轻拍一下,纸飞机就可以下来了。”
霄霄将鼻涕眼泪囫囵擦干净,冲上去抱住秋然,呜咽着说:“咪咪,你可不可以帮我啊,老师说晚上会下雪的,我的纸飞机会被淋坏的。”
秋然回头瞅了一眼树上,拍了拍胸脯,“没问题,小孩别哭了,对眼睛不好。”
取个纸飞机而已,小意……思啊~
猫崽崽用爪子把纸飞机轻轻拍动,让它顺着风飞到霄霄怀里,自己准备返程下树的时候,看着如万米高空俯瞰大地般的距离,后腿直直打颤,全身僵硬,毛都炸开了。
“哇,你们看,咪咪的猫都炸开了,好厉害!”
“是咪咪大王!”
听着小孩子的吹捧,还炯炯有神的目光,秋然咽了咽口水,心一横,小心翼翼地踩着粗糙裂开的树干,慢慢挪动脚步。
冬季寒冷,草木皆不似春夏季活跃,树皮也有老化腐朽的。
很不巧,秋然在距离地面还有一米多高时,踩到了块岌岌可危的地方,“咚”一声摔倒了地上,还伴着滚滚灰尘。
猫崽崽为了不落下面子,在掉到地上时还滚了两圈,最终以一个完美的姿势落在小孩面前。
易广岭到的时候,猫崽崽正骑在霄霄肩膀上当大王。
“哥哥,之后还能让咪咪大王陪我们玩吗?”
“可以吗可以吗,求求啦~”
小孩们都围到易广岭身边,不舍地看着他怀里的猫崽崽。
易广岭摸摸秋然的脑袋,把握住力度,在孩子面前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当然可以。”
猫崽崽才两个月大,跑跑跳跳早累了,他还没进单元楼,就沉沉在易广岭怀里睡过去。
“小团子还当上大王了,”易广岭点点猫崽崽的脑门,看着他浑身的土,“等会就给你炖了。”
太阳朦胧时有时无,易广岭干脆拉上窗帘,开了盏落地灯,窝在沙发上看书,猫崽崽就在玻璃小几下睡觉。
表针哒哒哒作响,易广岭心脏猛然跳动,他竟然睡着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雪花一粒一粒落下来,其中还夹杂着大朵雪花,看这个架势,明早街上就是白雪皑皑。
猫崽崽还睡得香,易广岭裹着外套去附近的大型超市买点必需品。
“易广岭?哥哥?”
秋然睡醒后只觉得那里不舒服,他低头一看,嚯,变成人了,躺在猫窝上可不是硌得慌。
他满屋子转了圈,没找到易广岭,被人抛弃的感觉卷土重来。
胃里恶心的慌,被人紧紧攥着,秋然暗道不行,开始放慢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落地灯没关,暖气也开着,书也倒扣在桌上,毯子被叠的整齐,人没走。
可不见到人,秋然始终神情慌张,他坐立难安,便跑到了厨房忙活。
门终于响了。
一直留意门口动静的秋然撂下锅铲,忙不迭跑到门口,一蹦跳到易广岭身上,像只赖皮猴不走了。
卷毛脑袋深深埋在易广岭的颈窝,紧紧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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