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个亿的流量，换她指尖的一缕丝线》一枕晨玉

6、第六章 表白 沈锦思出院

　　沈锦思出院后，依旧天天泡在云锦博物馆，黏在柳阿姨身边忙前忙后——一边举着手机拍云锦织造的小视频，一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认认真真跟着柳阿姨学挑花结本、穿经引纬，指尖沾了些丝线的光泽，倒比馆里的云锦还要鲜活几分。
　　柳阿姨凑在她身边，目光落在织好的云锦纹样上，复杂的缠枝莲纹间，“明暖”“锦思”四个小字若隐若现，像藏了满心的欢喜。
　　她笑着拍了拍沈锦思的手背：“锦思呀，你不知道，明暖这孩子，是在胡同巷里吃百家饭长大的。”
　　“他小学那会，爸妈在非洲因公殉职了，打小就比别的孩子独立，性子也偏孤僻，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带哪个姑娘回过这儿，你是第一个。”
　　柳阿姨的语气软下来，满是期许，“阿姨真希望你们俩，能好好的，能幸福。”
　　沈锦思的脸颊微微发烫，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声音软乎乎的：“谢谢柳阿姨，我们一定会的。
　　还有……柳阿姨，云锦的事，您可千万别告诉明暖，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放心吧你这孩子。”柳阿姨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现在的年轻人呐，可比我们那时候浪漫多咯。”
　　沈锦思顺着柳阿姨的目光望向窗外，天边的云彩被夕阳染成温柔的橘粉色，她微微发怔。
　　原来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那些看似坚强的外壳下，都藏着柔软的角落，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漾开暖意——还好，他们都遇见了彼此。
　　入夜，许明暖站在市中心大厦的顶端，指尖捏着遥控器，目光紧盯着屏幕上的灯光计时，眉头微蹙，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都盯紧点，别出半点差错。”
　　另一边，沈锦思正陪着陈梦在德基商场慢悠悠地逛着，没等陈梦抱怨逛得太累，沈锦思就笑着拉了拉她的手腕：“带你去个地方，保证惊喜。”
　　那是商场顶层的天台，长长的通道被各色鲜花铺满，粉白的玫瑰、浅紫的桔梗，一路延伸到天台中央，两侧绑着密密麻麻的气球，暖黄色的灯光闪烁着，映得整个天台熠熠生辉。
　　沈锦思推着陈梦的后背，眼底满是笑意：“去吧，那是属于你的舞台。”
　　陈梦彻底惊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脚步都有些发飘，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弯腰捡起路边散落的信封，指尖微微发颤地拆开，一字一句读了起来。
　　“梦梦，还记得你第一次出现在小区，跟在锦思身后，叽叽喳喳的，像只蹦蹦跳跳的小麻雀，吵吵闹闹，却又格外可爱。
　　我从来没想过，这样鲜活耀眼的你，会闯进我的生命里。
　　你在人群里的光芒太盛，洒脱又明媚，我总觉得自己太普通，普通到不敢靠近，怕自己配不上你。”
　　“我喜欢你逗我笑，喜欢你叽叽喳喳跟我说日常，刚开始没及时回复你的消息，不是不想回，也不是害羞，是你打字太快，我总怕自己的回复不够好，怕跟不上你的节奏，只能在心里反复斟酌，急得手心冒汗。”
　　“你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你发的每一个表情包，我都偷偷收藏，存在单独的相册里，没事就翻出来看看，看一次，就笑一次。
　　从今天起，我们聊天时所有的疑惑、所有的困顿，我都一一替你解答；往后的日子，我想陪着你，听你说所有的碎碎念。”
　　眼泪不知不觉就顺着陈梦的脸颊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边哭边读，其实她早就知道范珀喜欢自己，却从没想过，这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男生，心底竟然藏着这么细腻又滚烫的情感。
　　那些她以为的不经意，原来都是他小心翼翼的偏爱。
　　读完信，她走到天台中央，下一秒，巨大的电子屏突然亮起，上面全是她和范珀的合照——有她逛街时低头浅笑的样子，有她生气时鼓着腮帮子的样子，有她发呆时眉眼弯弯的样子，很多照片，连她自己都没留意过，可范珀，却一一记在了心里，藏进了镜头里。
　　范珀捧着一束桔梗花，慢慢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小傻瓜，别哭了，再哭妆就花了。”
　　说着，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心里却悄悄嘀咕：别误会，我这都是撞见许明暖和沈锦思那样做，活学活用而已。
　　陈梦拍开他的手，嘴硬道：“又从哪儿学的这么轻浮的动作？是不是许明暖教你的？我跟你说，别跟着他学，上次他教你的那些，害得我腰都快断了……”
　　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陈梦的脸颊爆红，想起之前的荒唐事，伸手狠狠掐了范珀一把。
　　范珀也不躲，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是他熬了好几个日夜亲手缝的，针脚算不上精致，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但手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梦”字，格外显眼。
　　陈梦看着那副手套，又气又笑，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见过太多男生的花言巧语，那些表达爱意的方式，不是庸俗就是枯燥，可眼前这个男生，用最笨拙、最真诚的方式，一点点撞进了她的心里。
　　曾经她还想着，谈恋爱就好，不考虑结婚，可此刻，那个念头却悄悄动摇了——她好像，真的栽进去了。
　　她扑进范珀怀里，紧紧抱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我爱你，范珀。”
　　范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收紧手臂，故意凑到她耳边，假装没听见：“没听清，再大声一点。”
　　下一秒，天台之上，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清脆又滚烫：
　　“我爱你，陈梦！”
　　“我爱你，范珀！”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就在这时，手机短信提示音突然响起，是许明暖发来的：“你们俩结束了，就来竹子酒馆，有惊喜。”
　　陈梦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真是扫兴。”
　　范珀却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预感，许明暖这小子，肯定又要搞事情。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绝对不小。他拉着陈梦的手，快步往竹子酒馆赶去。
　　沈锦思先一步到了竹子酒馆，往日里热闹的小酒馆，今天却格外冷清，连一个客人都没有。
　　她熟门熟路地找到常坐的位置坐下，摸出手机正要联系许明暖，舞台上突然传来浅浅的低语，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钻进她的耳朵里：
　　“你的晚安是下意识的恻隐，我留至夜深治疗失眠梦呓，那封手写信留在行李箱底，来不及赋予它旅途的意义……若一切都已云烟成雨，我能否变成淤泥，再一次沾染你……”
　　是房东的猫！是她最喜欢的组合，是她念叨了好久，却没能去成音乐节，没能听到现场的组合！
　　沈锦思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惊喜的叫声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激动地站起身，打开手机电筒，指尖挥舞着，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像盛着漫天星光。
　　吧台后面的阴暗处，传来两道低声交谈的声音。
　　“确定了？就她了？不后悔？”
　　“确定了，就她。”许明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顾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语气里既有试探，又有几分释然。
　　说到底，许明暖和沈锦思的姻缘，也算他促成的。
　　许明暖太像年轻时的自己——自信、张扬、特立独行，有能力又长得帅气，这样的男人，仿佛天生就不属于某一个人，他的世界注定精彩纷呈。
　　可沈锦思……老顾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担忧。
　　“别说我了，你呢？还在等？”许明暖哪壶不开提哪壶，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老顾脸一沉，语气硬邦邦的：“关你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说完，他依旧是那副臭硬的脾气，扭头就走，背影依旧倔强，只是脚步间，好像少了几分往日的沉重。
　　房东的猫一连唱了五首歌，每一首都是沈锦思喜欢的。
　　唱完最后一首，主唱笑着拿起话筒：“今天，我们受到一位先生的邀请，单独为沈女士开一场小小的演唱会，圆她没能去成音乐节的梦。”
　　沈锦思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里清清楚楚——肯定是许明暖干的。
　　这个家伙，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却总能给她最大的惊喜。
　　她轻轻哼了一声，眼底却满是欢喜：哼，算他有心，挺合我意的。
　　“接下来，有请许先生登场，为沈女士带来他的专属表演。”
　　许明暖抱着一把吉他，缓缓走上舞台，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台下的沈锦思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次，沈锦思没有躲闪，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底的欢喜与温柔，清晰可见。
　　低沉温柔的嗓音缓缓响起，裹着满心的深情：
　　“在没风的地方找太阳，
　　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阳，
　　人事纷纷，你总太天真，
　　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
　　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
　　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
　　光所至，也是你……
　　想带你去看晴空万里，想大声告诉你我为你着迷……”
　　陈梦凑到范珀身边，压低声音，满眼好奇：“哎，你有没有觉得，这歌声里，好像藏着故事？沈锦思和许明暖，以前是不是就认识啊？”
　　范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说不定真有，以前他总喜欢下班来这儿坐一会儿，还不让我跟着来，神神秘秘的。”
　　他啧啧两声，“没想到啊，这小子隐瞒了这么多，回头得好好盘问盘问锦思。”
　　陈梦戳了戳他的胳膊，撇了撇嘴：“许明暖就是个毒药，还好我选对了，就你最靠谱。我们回去吧，不打扰他们俩了。
　　你们这两个狗男人，也太鸡贼了，赶在同一天表白，弄得我心情七上八下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说着，她又恢复了往日活泼可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范珀看着她嘴角的小梨涡，心里软乎乎的——嘴上抱怨着，心里明明很开心。
　　歌声落下，沈锦思用力咬着嘴唇，努力忍着眼泪，可眼眶还是红了。
　　眼泪在里面打转，终究还是没忍住，哗哗地掉了下来。
　　许明暖赶紧放下吉他，快步跑下台，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化出水来：“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了。今天，我不仅要圆你去音乐节的梦，还要补上我们的告白仪式。”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虽然没有范珀那么宏大，没有那么多鲜花气球，但每一分心意，都是真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沈锦思靠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笑着说：“喜欢，很喜欢，超级喜欢。谢谢你，许明暖，给了我一个这么难忘的告白。对了，《往后余生》是你创作的吗？我太喜欢了。”
　　“作词是我，编曲是她们。”许明暖笑着指了指舞台上的房东的猫。
　　沈锦思赶紧擦干眼泪，走上前，认认真真地跟她们道了谢，又陪着许明暖一起，送她们离开了酒馆。
　　回去的路上，沈锦思拿着手机，反复看着许明暖为她唱歌的视频，看一会儿，就抬头看一眼身边的许明暖，然后自己傻傻地笑，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许明暖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打趣：“还看？再看，眼睛都要快看坏了。”
　　“就看，就看！”沈锦思撒娇似的哼了一声，像只黏人的小猫咪，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指尖不受控制地挠了挠他的腰，眼底满是娇俏。
　　日子过得细碎又温柔。
　　转眼到了中午，两人正坐在餐桌前吃饭，许明暖突然拿起手机，给沈锦思分享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范珀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对着手机教学视频，笨拙地学着织手套，指尖时不时被针扎一下，却还是咬着牙，继续往下织，那认真的模样，又好笑又可爱。
　　沈锦思看完，笑着把手机递给旁边的陈梦，打趣道：“你看，你家范珀，学得还挺认真的，怎么样，没后悔跟他在一起吧？”
　　陈梦接过手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一分钟的视频，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她无意间看到范珀的手指上有好几道小小的伤口，当时还问他怎么弄的，他只含糊地说了一句不小心碰的，原来，是织手□□伤的。
　　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把视频转发给范珀，附上一句：认真的男人最帅！
　　另一边，范珀看到视频和消息，心态直接炸裂，气急败坏地冲到楼道里，扯着嗓子大喊：“许明暖！你做个人吧！”
　　他一边喊，一边往许明暖的办公室跑，狠狠砸着办公室的门，语气里满是崩溃：“许大老板！你真他喵的不是个东西！哪有人在自己家卧室装摄像头的啊？！”
　　他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许明暖手里了。
　　办公室里，许明暖听着门外的动静，笑得前仰后合，眼底满是促狭——他可不是故意装摄像头的。
　　只是那天找丢失的东西，无意间打开了家里的监控，刚好拍到范珀织手套的样子，觉得有趣，就拍了下来，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许明暖看着视频里笨拙又认真的范珀，嘴角的笑意慢慢柔和下来。
　　他自己都没发现，自从范珀谈恋爱以后，性子变了好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变得爱说话、爱开玩笑，眼底也有了鲜活的光芒。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终于像个活生生的、有烟火气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