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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见 两人站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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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注视的目光，埋头吃粉的沈述抬头看向那处，撞入了一双熟悉的、因为震惊微微瞪圆了的眼睛。
为什么熟悉呢？
那是因为他昨天刚！看！过！！！
还是熟悉的画面，还是相同的境况，此时沈述穿着他那件穿着最舒服的、洗得发白的T恤，额前过长的头发用塑料夹子随意夹起，脚下还踩着一双集市大甩卖只要9.9的人字拖。
极致舒适，可在宁榆面前却极显狼狈。
有些崩溃的沈述面色依旧如常，他就像是见到陌生人那般，视线短暂地在宁榆脸上停留后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吃自己的那碗粉。
只是此前入口清香的米粉此刻味同嚼蜡，沈述机械地一口接一口吃着碗里的粉，吃半天后却发现分量似乎并不见少。
沈述拿起筷子往碗底一夹，依旧夹起了一大捧米粉。
也不是福建米线啊，普通米粉也会自动繁殖吗？
坐在斜对面的宁榆还在等餐，她的视线落在手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可若是仔细看她的眼神，就会发现她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在手机上，思绪早已飘到了它处。
一份瘦肉汤粉被端上桌，宁榆回过神，朝端粉过来的老板娘道谢。
“姑娘你好久没来了吧。”
老板娘一边将粉推到宁榆面前，一边笑着问。
宁榆也回以一笑，微微侧身，有些不好意思地和老板娘说，“前阵子天气太热了，就一直没下来吃饭。”
“都点的外卖。”
老板娘点头，“是，夏天我这店里生意都比冬天差了不少。”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近况，老板娘余光瞥到沈述，再看向眼前温柔看她的宁榆，脑海里闪过了个念头。
她突然朝宁榆那处凑近，在身体的遮挡下隐晦地朝沈述的方向指了指，靠近到宁榆的耳边小声说，“这小伙子你注意到没有？人长得可帅了。”
“一表人才。”
“最近刚从国外回来，前阵子才搬来这个小区。”
怪不得，她会和他在这里遇见。
宁榆朝沈述的方向看去，见他盯着碗里的粉，表情不明。
老板娘的话还没说完，“刚刚人多，忙，只聊了几句，没来得及问是不是单身。”
“要不要阿姨后面人少的时候问问他，单身的话给你介绍介绍？”
宁榆已经挪回了视线，听完老板娘说的话后笑。
她两年前和老板娘相熟后，老板娘就时不时会想着给她介绍对象，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她还没放弃。
宁榆小幅度地朝她摇了摇头，“阿姨，不用了。”
况且，她也认识他。
老板娘面露可惜，还想再说时前头传来了老板的叫唤，她只能无奈放弃。
老板娘走后，宁榆取过了一双一次性筷子，刚拆掉外层的塑料薄膜时斜对侧的沈述就站了起来朝外走，过了几秒后宁榆才敢转身去看他，却只来得及看一眼，他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宁榆转回身，手肘撑在桌子上，筷子落在唇侧，牙齿无意识地咬着筷子尖。
他好像，比高中时更高了些？
前处正好看到宁榆回头看人的老板娘原本沉寂下来的心思又蠢蠢欲动。
这一看不就是对人家有意思吗！
她手肘碰了一下身边的人，对他说，“老刘，下次等那个小伙子再来，人少的时候记得跟他聊聊，问问人家是不是单身。”
老板叹了口气，正想让自己的老婆不要沉迷做媒时，视线一瞥瞥到了宁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闭嘴了。
是挺般配。
***
沈述回到家后，第一时间就从卧室里拿了件衣服，换掉了身上舒适但已经发白的那件T恤，并将它塞在了洗衣机里。
眼不见为净。
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后，沈述进了工作室，坐在电脑前。
电脑屏幕还停留在DAW界面上，沈述原本打算继续上午的工作，只是此刻思绪烦乱，调整出来的混音效果怎么都不满意。
放弃，他的手从鼠标上移开，人重重地落在了椅背上，眼神虚无，微翘的长睫毛随着闭眼、睁眼的动作忽上忽下，直至他阖上眼帘。
也许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久到曾经珍藏重视的记忆也不再清晰，让他短暂忘记了如同这两天他和宁榆的突然见面一般，在高中时，他和她的相遇也是如此。
她总是不经意地就出现在他眼前。
沈述还记得宁榆捡到他校园卡的那天是周三。
而他和她的下一次见面，就在隔天的周四。
同一个办公室里，他站在年段长前接受“教育”时，宁榆走进办公室，走到了一个老师面前接受表扬并接过了一张奖状。
沈述那时看到她只觉得稀奇，怎么此前高一一整年都未曾见过的人，却从这段时间开始频频遇见？
他不清楚，只知道宁榆拿着奖状与他擦肩而过，一缕发丝轻轻地随风碰到了他的手。
有些痒，又有些不可名状。
同一天，放学后。
他和她各提着一个垃圾桶又相遇在学校垃圾场，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各倒垃圾各回各的班级，却又在10分钟后骑车相遇在校门口。
视线相对，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还要长。
他初时觉得荒诞，在见到宁榆面上比之往常更丰富的诧异表情时又觉得有些好玩。
他同她说：“你不会真的是特地跟着我吧？”
“昨天那个情况也是？”
这当然只是玩笑，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宁榆瞪了他一眼，似是不想再搭理他，骑着自行车就要走。
那一眼在他眼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还没刚出生的小猫挠人的杀伤力大。
之后沈述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伸出手拉住她的自行车，但他只知道她生气回头，落日夕阳洒在她身上，连发丝都在闪闪发光。
耀眼得不可方物。
那一刻，他庆幸自己拉住了她。
那现在呢？
后悔吗？
脑海里回荡着这个问题，沈述睁开眼，视线落在天花板上，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过了半晌，他坐起身，又重新拿过了桌上的鼠标，视线落在屏幕上，继续还未完成的工作。
***
下午，宁榆没去书店，她将衣柜的衣服全部铺陈开来，打算断舍离掉一些衣物。
这一收拾，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等挑挑拣拣完，她再看手机时，才发现这段时间内毛林给她发了消息。
宁榆疑惑地点开，这才知道，原先顾希仁MV的女主被爆出霸凌等一系列丑闻上了热搜，现在要紧急换人补拍。
可是，怎么会找她呢？
宁榆望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信息，有些疑惑。
不过宁榆没问，只是回复了消息，对消息回复延迟的抱歉和拍摄邀约的婉拒。
消息刚一发出去没多久，毛林那处就回了信息，对方问方不方便和她见个面具体商量一下。
思索半晌，宁榆同意了。
两人约在了宁榆小区附近的一个下午茶餐厅，对方定了个包厢。
保险起见，宁榆去之前给杨青颖发了地址和包厢号。
一小时后。
宁榆走进包厢，在看到朝她笑的顾希仁时，才明白毛林为何要订包厢。
要和她见面的人是顾希仁啊。
宁榆走进坐下，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相望。
顾希仁将菜单调了个头，朝宁榆的方向推。
“先看看要喝点什么，吃点什么。”
宁榆只点了杯咖啡便将菜单推回给了顾希仁，顾希仁没强求，只是自己又多加了些甜品。
服务员拿着菜单出了门，包厢内只剩下她和顾希仁二人。
两人谁也没说话，宁榆望着对方看向她的视线，总觉得有些奇怪。
那眼神里显露的大部分情绪好像是，好奇？
正当宁榆想打破安静局面时，对面的顾希仁先开了口，只是对方第一句话并没有提及拍摄的事情，而是说。
“你是沈述和孟从南的老同学对吧？我是他们的朋友。”
宁榆恍然，这才知道刚刚对方眼底的好奇是何意味。
孟从南她还有些印象，是沈述的朋友。
她点头，开口，“这是您找我拍摄的原因吗？”
“不是。”
顾希仁笑，而后说，“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应该一样大。”
宁榆笑，这才意识到自己对他的称呼。
开书店也算是半个服务行业，平常说习惯了，倒是没注意。
顾希仁接着开口，说了他找她的原因。
“毛林应该和你提过了，原MV选定的女主人选出了差错，所以现在急着要找一个新的人选。”
“而之前这个女主是资本那方塞过来的，我和导演本来就不满意。”
“现在出了这件事，我们有了自主选择权，自然要选择最合适的。”
“所以我们找到了你。”
出事后要敲定新人选的那一刻，顾希仁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宁榆的身影。
她的气质和这首歌太相配了。
毛林又翻了宁榆之前的朋友圈，勉强找到了三四张照片，将它们发给了导演，导演看后和顾希仁一拍即合，决定就是她了。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能顺便打听打听她和沈述孟从南几人以前的事情，一举两得。
只是没想到被拒绝了，他这才亲自来请人。
顾希仁说的话和毛林大差不差，多了些额外的信息，宁榆拒绝的想法依然不变。
她思索半晌，又将拒绝的话委婉地说了一遍。
顾希仁不放弃，两人就着各个方面又聊了几轮，结果他发现宁榆始终无动于衷，什么条件都不入她的眼。
无奈，顾希仁最后只能破罐子破摔地把沈述拎出来，“那看在我们都是沈述的朋友份上呢？”
老同学也是朋友嘛，他这话也没毛病。
“如果我不行，那我拜托沈述来求你，你愿意答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