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今天也在等我》刀与糖

12、第12章：梦中景 他们根本不

　　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两大对立的家族，两个背负传承和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两个……男人。
　　他很乱。
　　一个月后，月考。顾维岳的成绩在全年级排名中掉下去100多名。
　　不要以为他们是高门子弟就不用认真学习，相反，卷得很；也不是出国混个学历回来就能接管家族的，出国也要上世界Top的名校，常青藤是基操。
　　当时父母有意让他去英国，他已经拿到了牛津的Offer。
　　不知道沈知行从哪里听说的，第三次堵住了他，在晚自习后的教室里。
　　顾维岳坐在座位上，收着书包，沉默不语。
　　沈知行则站在教室门口，不发一言。
　　忽然，他哐当一下大力甩上了教室门。径直朝他的座位走来，一步一步，似猎人锁住了他的猎物，那逼人的气势是他十几年来从未见过的，有几分像戎家那位少爷。
　　沈知行从来都是温润儒雅，从容不迫的，他不会有这么外显的霸气。
　　他开口就是质问，与他一贯的谦逊截然不同：“你就为了躲我，考出这种垃圾成绩，好顺理成章去英国是吗？然后远远躲开我，一辈子都不回来，是吗？”
　　愤怒如此，他也没有失了理智。
　　被他说中了。
　　顾维岳的PlanB里就有这个选项——远远躲开他，一辈子不回来。
　　如果去了英国，他不但能躲开顾家的责任，还可以全力发展自己想做的事业。天高皇帝远，他能自由很多。
　　而且他出去不回——就是一种态度表达。顾家也不可能巴巴只等他一个，顾家从来都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机会是留给顾家每个孩子的。能者居之，谁能把顾家经营好，爷爷就会把顾家给谁。
　　这都是他的小算盘。
　　只是这算盘里，多了沈知行这个变量。
　　他想，如果都说成是他父母安排的，不是为了躲着他，沈知行是不是就不会伤心了？
　　这些感情，不过年少悸动，黄粱一梦罢了。
　　他们可以把这些情愫都压在心底，一年又一年，新人来旧人去，这些远古的萌动，随着年龄的增长，也会悄然逝去吧。
　　管沈知行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只要他不在，沈知行看不到他，也许就会慢慢忘掉他。沈知行也有家族要背负，他如果跟沈爷爷说喜欢男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沈爷爷会弄死他，如果再知道喜欢的是他顾维岳，沈爷爷会连夜弄死他俩。
　　可今天，沈知行就直接把他的小算盘砸了。
　　他就这么问出了口。
　　这让他怎么回答？
　　对，我就是为了躲你！我就想跑到英国去，躲你躲得远远的。
　　为什么躲你，因为我他妈也喜欢你！
　　但你是沈知行，我是顾维岳，别说咱俩都是男的，就这两家人，能让咱俩在一起吗？
　　咱俩现在在一起，能有好果子吃？
　　而且，我顾维岳才多大，我怎么知道以后就要跟你沈知行在一起一辈子？
　　沈知行，我不想，耽误你一辈子。
　　可他说不出口。
　　别看他平时嘴皮子贼溜，一对上沈知行，看到他那双眼，他就张不开嘴了。他无法对着他澄澈含情的眼睛说谎，那眼神，他只对自己有过。
　　可若出口心意，他又承担不起后果。
　　于是躲就成了他唯一的退路，眼下，沈知行把这条路也堵死了。
　　“顾维岳，我就问你一句，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顾维岳没动。
　　“顾维岳！”
　　他还是没动，手在轻轻颤抖。我也喜欢你——快要瞒不住了。
　　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追随他的身影？从什么时候起，他不敢直视他那双长长的眼睛？从什么时候起，他看着他的嘴唇，想尝一尝味道。
　　他也不记得了。
　　一个瘦长的身影挤进课桌和他之间，把他抵在了墙上，微凉的指尖挑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他的眼睛。
　　该死的，他从没恨过自己这么无能。他顾维岳是何样人，是顾家最受宠的小少爷，是全校公认的校草，是女朋友一大堆，想换谁就换谁的顾大花花公子。
　　“顾维岳！”
　　“我喜欢你。”
　　几乎是同时，他们俩异口同声。
　　沈知行自己的声音太大，他没听清顾维岳说的是什么，却又好像听到了什么。
　　顾维岳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不再颤抖。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不就是承认喜欢他，认就认了。
　　“你说什么？”沈知行不自觉收紧手上的力道，把顾维岳青白如瓷的下巴捏出红痕。
　　“沈知行，我喜欢你。”满意了吧——他在心底加上了后半句。
　　一个吻，落了下来。青涩的，颤抖的，微凉的。
　　原来他也会颤抖，原来在这场“你与我”的博弈中，不是只有他会紧张、懦弱。
　　沉稳如沈知行，高高在上如沈知行，竟然也会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