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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当年情 “沈知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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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顾维岳站在沈知行宽大办公桌的对面,望着近在咫尺却隔了十年未见的男人。
“我可以帮顾家,好处是什么。”沈知行定定看向他。
两个人都是陈述的语气。
“你提,只要不让顾家散,我都答应你。”顾维岳觉得哪怕让出四成以上的控制权他都能接受。
虽是饮鸩止渴,但顾家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要你。”沈知行只说了三个字。
“什么?”顾维岳听到了,但没听懂。
“我要你,做我的人。身心,都属于我。永远,属于我。”沈知行的目光坚定,不似玩笑。
顾维岳再一次审视他,耳边那几个字他说的轻缓,却一字一字宛如炸雷。把他炸得一时回不了神,却也炸出了他埋藏二十年的心底秘密。
面前这个男人,俊朗依旧,面如冠玉。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无尘,像极了古代世家公子。
沈知行是偏秀气斯文的长相,他眉眼俊秀却不掩英气,骨相清雅而不觉得单薄。相反,宽大骨架支撑出了他健朗挺拔的身姿。
他就那样回望着自己,不言不语,双手交叠搁在翘起的二郎腿上,白皙修长的指骨交错,莹白如玉。
男人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静静反着光,仿佛照出了顾维岳此刻的低声下气,狼狈不堪。
斯文败类——四个字在顾维岳脑海蹦出。
此刻陷入窘境,向男人低头的顾维岳,恨死沈知行的那份从容了。他要是讥讽他,嘲笑他,幸灾乐祸顾家不行了吧,他反倒可以接受。
就这个微微含笑看着他的表情,好像一个早就设好局的猎人,十分有耐性的等待他的猎物主动跳进陷阱。
明明是嗜血的残忍,却还优雅地对他说,我等你很多年,你终于来了。
他从小就是这副德行,哪怕跟自己告白,也是这般不疾不徐,从容不迫。倒把他弄得紧张兮兮,面红耳赤,只要一抬头看到他那狭长含情的眼睛,就不受控制地被吸引。
这个沈知行,无论何时何地,好像都能如此松弛自然,这是他永远做不到的!
仿佛他只要站在那里,便自成一幅画,风骨天成,贵不可言。这种人才是最难招惹的。
操,当年他才多大,不跑还能怎么办?
十七八岁,他根本不清楚自己会不会喜欢一个男人,而那个人还是沈家人。
他要真跟沈知行在一起,他爷爷一定会打死他。
可看到他,又会被他吸引,目光追随着他。
他必须得出去冷静冷静,在见不到沈知行的地方。
也许换个国家,走得远远的,物理隔绝开,就不想他了。
也许多认识几个人,多尝试几个人,尝过不同口味了,他就不会幻想,沈知行是什么滋味了?
他的嘴唇,看起来就又软又好闻;他的眼睛,狭长清亮,眼尾微微上挑,写着天生的风流,却偏偏沉静如水,不见半点轻浮。而他的人,也真的毫不轻浮,沉稳内敛,始终如一。这些年,他都没听过他有任何恋爱对象。
就是这该死的眼睛,他第一次看到,就被深深吸引。宛如堕入深渊,爬了十几年,愣是没爬出来;就算逃到国外,又跑回来一头栽了进来。
要不是这双眼睛,他才不会救当年那个笨蛋小孩。傻死了,被好几个沈家小孩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榆木脑袋吗?
“不专心!”榆木脑袋开口了。
顾维岳差点又哭出来。
他浑身瘫软如泥,四肢没有任何力气。从天明到天黑,从天黑又到天明,这场持久的夏日暴雨早都停了,沈知行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