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两个选择 她会怎么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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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行之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缓缓将挂满杠铃片的长杆提起。
腰背的肌肉块块膨起，被汗水浸湿的运动衬衫紧贴着皮肤，勾勒出胸腹的轮廓。他挺直身体，绷紧的手臂控制着杠铃匀速降下。
砰！
杠铃落回地面，等待着下一次被提起。
“现在插播一条娱乐新闻。”
不远处的电视上，出现了《1928》剧组发布会的现场画面。
“娱乐大侦探记者前方发回报道。昨日，著名演员陆司岸在马场拍摄期间意外坠马，广大粉丝十分关注其伤情。《1928》剧组今日召开新闻发布会，确认陆司岸目前已无大碍。同剧组演员云姝也在发布会上否认了两人恋情传闻。后续情况，我们将继续跟踪。”
苏行之拿起一条毛巾，擦了擦额间的汗。
“哥，如果我之前的告白让你感到困扰，我向你道歉。”
苏行之望着电视屏幕上云姝的面庞，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昨夜车里的那场谈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那天你拒绝我的告白后，我以为自己会非常难受，会很久都没有办法恢复。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起初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可后来在拍戏时，我不断研究角色心理，意外地想明白了。”
“你一直对我很好，总是纵容我、宠爱我。我自私地想独占这份宠爱，让一切永远不变。过去我以为这就是爱情。”
“可是实际上那只是依赖，并不是爱情。”
“依赖就不是爱情吗？”苏行之反问，“你说过，想到我和方佳盈在一起会难受，那又算什么？”
“因为我不愿意把你的宠爱分给别人。”
“不仅是方佳盈，自从你入主了群星，身边就总是围绕着形形色色的女明星。我不喜欢她们围着你。可仔细想想，我其实只是不高兴你没有以前那么重视我，跟她们没有关系。”
苏行之沉吟，“这有什么区别？占有欲难道不是爱？”
“因为我对她们没有嫉妒。”云姝答道，“就像戏里的情侣，如果看到对方和别人在一起，他们一定会吃醋，会嫉妒，甚至做出疯狂的事情。”
“可是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云姝转过头看向他，“以前听到有人拿你和那些女明星的绯闻开玩笑，我其实并不介意。我只是不喜欢她们占用你太多时间，让你忽略我。”
“我想，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应该不会是这样的。”
苏行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极力克制住将油门踩到底的冲动。
“你现在对我究竟是什么感情？”
云姝望向窗外，“从小到大，我身边亲近的异性只有你。我又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感情上的事，所以才会混淆。”
“哥，我爱你，但这种爱，绝对、绝对不是爱情。我原以为被你拒绝，就意味着失去你。可后来我发现，你还是我的哥哥，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因此消失，所以我才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云姝停顿片刻。
“我想，如你以前所说，我们确实是兄妹之情，是最重要的家人。所以我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苏行之不可置信地问道：“那陆司岸呢？你不是说不喜欢他吗？为什么对他有？”
云姝脱口而出，“因为他身材好啊。”
苏行之像是挨了一记闷拳，“你又没见过我的身材，怎么知道不好？”
“我不是觉得你身材不好。”云姝解释道，“而是我连想看的念头都没有过。”
苏行之的脸色愈发难看。
云姝却没有察觉，继续说道：“这大概就是兄妹之间的天然屏障吧。”
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行之回过神来。
屏幕上的云姝面对记者的追问，回答得游刃有余。
他垂下眼，看着腹部浅浅的痕迹，将毛巾扔到一旁，重新握住了杠铃杆。
以后得多抽些时间来健身了。
云姝那颗小脑袋瓜，能分得清什么是爱情？
还不是见色起意。
训练完毕，苏行之拿起手机，拨通了林英的电话。
*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云姝头也不抬地喊道。
陆司岸推门走进来，走到云姝身后，问道：“在看什么？”
云姝答道：“我经纪人送来的几个本子，让我挑挑。”
陆司岸看了眼桌上摊开的剧本，嘴唇微微抿紧，“虽说马上就杀青了，但也不用这么着急看下一部戏吧？”
云姝仰靠到椅背上，“最后一场戏的台词我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没什么别的事情干，就看看呗。”
“这些题材真是五花八门，好几个我都喜欢，真不知道该选哪个才好。”她抬起头，眼睛忽然一亮，“陆司岸，你眼光好，要不你帮我挑挑，哪个有潜力？”
陆司岸对上她期待的目光，只好伸手接过剧本。
“科幻剧？”他翻开第一本，“你确定你对这个题材有兴趣？”
他又翻开另一本，“喜剧？你有喜剧天赋吗？气人天赋倒是有。”
云姝拍了他一下，试图抢回剧本，“不愿意看就算，能不能别老打击人？科幻和喜剧我没演过才想演啊。要是一直演一样的题材，有什么意思？”
陆司岸轻易躲过去，翻开第三本，看了几页，“你刚拍完电影，转头又回去拍偶像剧，也不怕别人笑话。”
这些天，王安也陆陆续续递来了不少新本子。
他顶多看一眼题目，根本没花时间仔细看。《1928》还没杀青，他不急着考虑下一部戏。等拍完了，还打算沉淀一段时间。
云姝倒好，已经迫不及待地为下一部戏做起了打算。而且她挑中的这几个本子，他一个都没见过。
云姝指了指他手中的那本电视剧剧本，“你知道这剧的男主角在接洽谁吗？”
陆司岸微微侧过头，“难道是我？”
一想到接下《1928》也是开拍前几天才接到的消息，陆司岸眼尾上挑，原来云姝绕了一大圈在这等着。这回，他可要好好想想要不要接。
云姝无语地说道：“我可不敢跟你立刻二搭，到时候大家怕不是真以为我看上你了。”
陆司岸一句难道不是还未出口，就听云姝兴致勃勃地说道：“是徐淇！亚洲第一男团爱豆。他可是我的偶像，这还是他第一次拍剧呢。”
陆司岸轻嗤了一声，“你是去追星的，还是去演戏的？”
“当然是去演戏的！我可是下定决心要认真搞事业的。但也可以顺带追下星嘛。”云姝嘟囔道，“再说我也只是把它放进备选，又没说一定要选。”
她说完，将那几个剧本仔细叠好，收到一旁。
陆司岸却没觉得舒服多少。
前一刻还亲昵得不分彼此，下一刻就能若无其事地考虑跟别的男人合作。仿佛只要杀青，她就会彻底翻篇，连同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一起，统统留在过去。
他见过那个徐淇几面，说实话颜值只比他差一点。以云姝的没心没肺，恐怕再过几个月，他长啥样她都记不得了。
“陆司岸，你是不是不高兴呀？”云姝突然问道。
“有吗？”陆司岸摸了摸脸，“白导让我叫你一起过去。”
云姝没再纠结，“好。”
*
两人来到导演办公室，白泉见他们过来，立刻拿起桌上的两份剧本，递到两人手中。
“我和罗波商量过了，决定对结局进行大幅度调整。”
“啊？那我之前背的台词不是全白背了？”云姝只沮丧了一秒，便立刻翻开剧本，阅读起新的台词。
当她翻到最后一页时，眼睛几乎瞪圆了。
“这……”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白泉，“周晚棠要亲手射杀顾霆钧？”
“是的。”
“可是之前的结局，不是两个人为了各自的理想分道扬镳，相忘于江湖吗？”云姝不解，“结局留白不是挺好的吗？”
白泉说道：“那个结局在你完成对周晚棠的演绎之后，已经不适合了。你诠释的周晚棠比文字中的更刚强。周晚棠选择革命，想要解放人民，而顾霆钧却固守着旧时代，继承父亲的遗产。当顾霆钧真正成为她革命道路上的阻碍时，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云姝想了想，“周晚棠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但她更是一个坚定的革命志士。她爱顾霆钧，却不会为了这份感情放弃自己的信仰。”
陆司岸转过头，目光紧紧注视着云姝。
云姝嘴唇微颤，“她会选择扫清革命道路上的阻碍。”
白泉看着两人，“比起各奔东西，这样的结局更残酷，也更符合那个时代的背景。两个人明明深爱着彼此，却不得不站在对立面。这样的戏剧冲突，才能给观众留下更深刻的思考。”
“你觉得呢？”云姝的目光投向陆司岸。
云姝原以为他会质疑这样的改动。毕竟，以往拍摄时，陆司岸对情节没少提出过意见。
可面对结局的巨大变动，他居然罕见地沉默了。
“陆司岸，你觉得呢？”白泉也询问道。
“挺好的。”陆司岸语气平淡，“为了事业抛弃爱情，符合人物设定，也符合时代潮流。”
云姝多看了陆司岸几眼，试图在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迹。他的话没什么问题，但为什么她觉得哪里怪怪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两个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