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太熟 陆司岸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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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岸对着镜子，用围巾将下半张脸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又戴上一顶长檐鸭舌帽，压低帽檐，最后戴上墨镜。
他对着镜子转了几个角度，几乎连一点皮肤都没有露出来，满意地点了点头，推开房门，来到走廊上。
他一转身便看见苏行之笔直地站在云姝房间门口。
苏行之听到声响，视线转了过来，看了他一会，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陆司岸？”
陆司岸点点头，“苏总。”
苏行之的声音略显疲惫，“我来找云姝，但她好像不在。”
陆司岸刚要否认，但很快意识到，他根本没有理由知道云姝在房间里。
苏行之不会一直等在外面吧？
陆司岸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连苏行之的眼睛都不敢看，双手插兜，低头说道：“她没有回家吗？”
“云姝对这部戏很重视，所以决定搬来跟剧组住在一起。这会儿大概出去了吧。”苏行之说完，又忍不住打量了一下陆司岸，“你这是……”
陆司岸将围巾扯紧了，“保护嗓子，最近有点不舒服，怕着凉生病影响拍摄。”
苏行之有些意外。
今天气温足足有三十度。业内传言陆司岸十分敬业，看来不假。为了不耽误拍戏，他竟然做到如此地步，情愿热着也不愿生病。
苏行之道：“我先走了。你要是看到云姝，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我也要下楼。”陆司岸跟在苏行之身后朝电梯走去。
他注视着苏行之的背影，忽然有点后怕。
他对云姝做的那些事，要是让苏行之知道了……
陆司岸倒抽一口凉气。
以己度人，如果他有一个妹妹，谁敢对她这样，哪怕妹妹是自愿的，他也得狠狠给那家伙几拳，揍得他半个月下不了地。
他几乎同手同脚走进电梯，抢在苏行之之前伸手按下楼层按钮。
“谢谢。”苏行之朝他点了点头。
偌大的电梯里，只有苏行之和陆司岸两人。
陆司岸默默往角落里缩了缩。
电梯缓缓下降，陆司岸紧紧盯着楼层数字，连呼吸都放缓了，尽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苏行之突然说道：“云姝有时候比较任性，你跟她对手戏多，希望你可以多包容她一点。我知道这样的要求有点冒昧，不过群星手中有一些不错的资源，很适合你，我之后会让专人跟你的经纪人接洽的。”
“完全没有的事情，不知苏总从哪里听到的传言。”陆司岸连忙推辞道，“云姝在剧组表现得很好，对戏很用心，也很乐于学习。”
陆司岸倒也不是不想要群星的资源，只是要是通过苏行之拿，他往后恐怕都要愧疚得睡不着觉了。
“是吗？”苏行之微微笑了笑。
“叮——”
电梯终于到了一楼。
“看来你们很合得来。”苏行之倒映在门上的面容变得冷峻，一步跨出电梯，
陆司岸站在原地，直到苏行之走远了，才将背在身后的手垂了下来。
眼看电梯门即将重新合上，他连忙按住开门键，见大堂里来往的行人没有注意自己，这才舒了口气，放心地走了出去。
*
“咕咕咕——”
云姝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
她吹干头发，换上一条白色连衣裙。
中午吃得太油腻，要不是下午体力消耗太多，她甚至打算不吃的。
云姝拿起酒店菜单扫了一眼，对上面的东西一点食欲也没有，只得起身出门。
电梯来到一楼，大堂内便有一家便利店。
云姝走了进去。
便利店里人不多，七八排货架空荡荡的。
云姝走到冰柜前，随手拿起一个三明治和一瓶酸奶，正准备去结账，目光却被旁边的那排货架吸引。
货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避孕以及情趣用品。
云姝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东西，此刻目光却忍不住飘了过去。
超薄、延时、冰感、火爆……
每一个词语都让云姝的脸颊急速升温，脑海里控制不住出现不和谐的画面。
挂着螺旋标签的位置已经没有货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居然这般畅销。
云姝挪开视线，轻轻吐了吐舌头，又从旁边冰柜里拿了一大瓶冰水，抱在怀里。
今天太热了，应该多补补水，□□流失得着实有些严重。
裙子布料很薄，冰水的温度很快渗入心口的皮肤。
云姝镇静下来，视线又重新飘了回去。
中号、大号、超大号……
酒店提供的不知道是什么型号，看着有点勒，是不是应该买超大号的？
她伸手去拿，还没碰到又迅速缩了回来，紧张地朝旁边看了看。
还好，附近没人。
她多少有点知名度，万一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算了算了，还是等会儿叫外卖吧。
云姝又看了几眼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字眼，轻轻跺了下脚，抱着食物走向收银台。
排在她前面结账的男人宽肩窄腰，翘臀长腿，线条熟悉得可怕。
云姝脱口而出：“陆司岸？”
陆司岸正在结账，闻言手一抖，险些把手机摔在地上。
云姝在收银员眼中见识了瞳孔地震，不由自主地往柜台上看去。
柜台上静静摆着两盒超大号安全套，一管水性亲肤润滑油，旁边还有一个写着螺旋凸点的小盒子。
陆司岸抬手将帽檐压得更低了。
“你认错人了。”他刻意变了声音。
云姝立刻反应过来，“对，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啊。”
陆司岸迅速将东西塞进纸袋，匆匆离开了便利店，仿佛背后有怪兽在追。
云姝望着他快要出现幻影的脚步，嘴角翘了翘。
“您要结账吗？”收银员小声问道。
“要的，要的。”云姝赶紧放下手中的食物。
没想到刚走到电梯间，她便再次遇到了陆司岸。云姝盯着他手里的袋子，“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陆司岸：“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不时之需吗？”云姝挑眉，“我们不是体验过了？”
尽管陆司岸的脸包得严严实实，但云姝仍然感觉到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陆司岸冷声道：“又不一定是给你用的。”
云姝也笑不出来了，“谁稀罕。”
两个人安静了片刻，并排走进电梯，僵硬地靠在扶手上，谁也没有说话，仿佛两个送货机器人。
楼层数字不断攀升，快到时，陆司岸忽然问：“今晚来不来？”
云姝沉默两秒，眼看着数字停在他们的楼层，“来。”
陆司岸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离开电梯后，云姝上下打量了陆司岸一眼，忍不住道：“你这么打扮有用吗？你这个身材和气质，谁会认不出来？你就不能叫外卖吗？”
陆司岸沉默不语，将手中的纸袋捏得直响。
他居然完全没想过这个方式。
*
第二天，片场。
白泉坐在监视器后，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拍下来的画面，仔细观察陆司岸和云姝的表情和反应，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你们俩昨天干什么去了？”
陆司岸和云姝同时一僵。
“怎么一天过去，感觉突然变了？”
尽管拍亲密戏的时候片场已经清场，只剩下导演、摄影师和灯光师寥寥几人，但两人依旧向旁边退了半步，刻意拉开距离。
“哪里不对吗？”云姝问道。
“不对，非常不对。”白泉指着监视器，头疼地说，“你们俩的感觉跟前天完全不一样了。一点疏离感都没有，反而变得特别熟悉。明明前几天你们还有点别扭感，碰到彼此都会有点僵硬，现在呢？他还没抱你，只是挺胸，你的胳膊就已经勾过去了。”
白泉皱着眉，越看越觉得不对。
“这演得是初尝云雨吗？怎么都有点老夫老妻的感觉了？”
“没有吧。”云姝咬住腮肉，偷偷瞥了眼陆司岸，“我们什么也没有……”
“嗯，我知道了。”白泉摸了摸下巴。
云姝头皮都麻了，这也能被看出来吗？
陆司岸难得地结巴，“白导，可能……可能……”
“可能是你们最近总住在一起，相处太多，量变产生质变，有点熟过头了。”白泉断定道。
云姝和陆司岸欲言又止，飞快地互相看了一眼，颇有默契地同时闭上了嘴。
“不过这种感觉不能带进电影里。”白泉继续说道，“你们两个的演技还没有到收放自如的境界，还是需要一些实际体验辅助去代入角色。”
“这样吧，你们最近就不要再培养感情了，保持一点距离。”白泉道，“我听说你们现在都住宾馆？不行，你们两个必须有一个搬回家住。”
拍摄结束后，陆司岸来到云姝的休息室。
他刚进去，云姝便神神秘秘地关上了门。
陆司岸还没反应过来，云姝的手已经搭到了他的腰上。
陆司岸的体温瞬间飙升。
云姝在腰窝上摸了两下，似乎在复盘昨晚的体验。
陆司岸低头看她，只见锁骨的浅窝上有一抹红痕，不知是什么时候弄上的，呼吸跟着乱了，“不行。这里是休息室，随时有工作人员进来。”
云姝叹了口气，“白导说的问题究竟在哪里啊？真的很熟吗？”
陆司岸眼神闪烁了一下，原来云姝是在琢磨白导的话。他还以为她想在这里……
她居然还真琢磨起白导的话。昨晚折腾到天快亮，怎么可能不熟过头。
陆司岸撇开视线，定了定神，“我可以搬回家住。”
“你真的要回家住吗？”云姝歪头问，“工地早上八点不就开始施工了吗？最近有几场戏都是下午才开工，一直拍到凌晨，不会影响你白天休息吗？”
她想了想，“其实都住宾馆也没什么关系吧，只要我们不见面不就好了。”
陆司岸莫名有些提不起劲来，“不见面？”
“嗯。”云姝放在他腰窝的手又来回揉了几下，有些舍不得放开。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
工作人员在外面说道：“云小姐，苏先生来找您了。”
陆司岸骤然退开，目光四下看着，在房间里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云姝奇怪地看着他，“你干嘛呢？”
“躲起来啊，万一被他看出来……”陆司岸将声音放得极低。
“你想多了，怎么可能看得出来？白导都没有，他能看出来什么？”云姝笑了笑，“你现在躲起来，才真的让人觉得有问题吧？”
陆司岸动作一滞。
他这两天是怎么回事？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太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