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灼》咕噜墩墩

2、第二章 瓷土辨奸，撕破假面 盛家瓷

　　盛家瓷窑占地广阔，窑炉成排，匠人往来，一派繁忙。
　　柳如眉正站在瓷土堆前，柔声细语地吩咐匠人，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婉笑意，引得周围下人连连称赞。
　　“表小姐真是心善，对小姐这般好。”
　　“有表小姐帮忙，小姐可省心多了。”
　　柳如眉垂眸浅笑，眼底却藏着得意。
　　她早已在这批瓷土中动了手脚，只等盛宁上手烧制，便身败名裂。
　　“宁妹妹，你怎么来了？”
　　见到盛宁走来，柳如眉立刻迎上去，姿态亲昵，伸手便要挽她的胳膊。
　　盛宁侧身避开，步伐径直走向那堆新运到的瓷土。
　　动作冷淡，疏离，毫不留情。
　　柳如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笑容微滞。
　　盛宁蹲下身，随手抓起一把瓷土。
　　指尖摩挲片刻，她眉梢微挑。
　　沙砾粗粝，黏土松散，黏性极差，掺杂过半劣料。
　　和上一世那批坑害她的瓷土，一模一样。
　　“妹妹，这土脏，快别碰。”柳如眉连忙上前，眼眶微微泛红，“我特意跑了好几处矿场才挑来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再去换……”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周围匠人顿时看向盛宁，眼神微妙，仿佛她在无理取闹。
　　盛宁缓缓站起身，拍掉手上尘土，目光清冷地落在柳如眉脸上。
　　“表小姐挑的好瓷土。”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劣土过半，沙砾混杂，黏性不足，硬度不够，别说烧秘色，便是普通碗碟，入窑必炸。”
　　一语落下，全场寂静。
　　几位资深窑匠立刻上前查验，抓过瓷土搓揉、细看，脸色越来越沉。
　　“小姐说得没错！这土根本不能用！”
　　“一烧就裂，这是要毁咱们盛家的名声！”
　　柳如眉脸色瞬间惨白，眼泪立刻涌了上来，哭得梨花带雨：“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是那些商人骗了我……”
　　“被骗？”盛宁往前走一步，气场压迫感骤升，“你经手瓷土半月，连优劣都分不清？还是，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柳如眉被她看得心头发慌，连连后退：“我没有，妹妹怎能如此污蔑我……”
　　“污蔑？”
　　盛宁冷笑一声，声音压低，只有两人听见：
　　“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得很。往后盛家瓷窑，你少插手。再敢动一次手脚，别怪我不念亲戚情分。”
　　冰冷的语气，像淬了瓷釉的刀锋。
　　柳如眉浑身一颤，抬头撞进盛宁的眼底。
　　那眼神太冷，太锐，根本不是从前那个任她搓圆捏扁的盛宁。
　　她忽然有些怕。
　　盛宁不再看她，转身对众匠人道：“这批土全部销毁，重新采办。从今往后，瓷土验收、原料进出，皆由我亲自经手，任何人不得私自主张。”
　　语气平静，却带着嫡女的威仪。
　　“是，小姐！”
　　匠人轰然应下。
　　柳如眉僵在原地，看着盛宁挺拔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妒恨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她生来就是盛家嫡女，拥有一切？
　　她不甘心。
　　瓷窑外林荫道上，一辆墨色马车静静停驻。
　　车帘微掀，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眸，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
　　侍卫低声：“王爷，这盛家小姐，与传闻中懦弱温婉，不太一样。”
　　萧玦指尖轻叩车辕，眸色微深。
　　心思缜密，处事果决，言辞锋利，一眼破局。
　　倒是有趣。
　　“走吧。”
　　他淡淡开口，马车缓缓驶离。
　　而瓷窑内，盛宁已经迈步走向制坯间。
　　第一步，她守住了瓷窑，破了局。
　　第二步，她要重拾技艺，烧出属于盛家的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