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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赶ddl摸鱼就会穿书吗 “京城裴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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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李公子落水了!快来人呐!”
尖利的叫声在建康城裴府内划过,宛若鬼泣。
李唯之猛然睁开眼睛,冰冷刺骨的水瞬间漫灌全身,随之而来的是肺部的窒息感。
李唯之全凭本能挣扎,谁料手指刚刚够到岸边湿滑的石壁边缘,指骨处就传来剧烈的疼痛,适才万分艰难地冒出水面,就对上面上惶恐尖叫,脚下却是毫不留情碾他的古装老婆婆。
?
这是做什么,到底救不救他啊。
李唯之又在水里扑腾了两下,鼻腔呛的生疼发酸,那婆子仍然无动于衷,嘴上喊得却是越来越大声,敬业程度堪比横店群演。
意识再次模糊之前,他终于听见了杂沓的脚步声以及“老天爷啊这可怎么得了”的哭丧声。
我要给婆婆你颁奥斯卡。
……
再度睁眼,幻如隔世。
李唯之浑浑噩噩抬起头,入眼便是一片帐幔低垂,檀香袅袅之景——真是舒坦。他悠悠长叹,下意识伸手在枕头底下摸索。
手机呢,
“欸,我手机……嘶!”
察觉到不对劲,他立刻翻身坐起,胸腔处传来阵痛让他不得不低下身。
却也看清了周遭——不对,这根本不是他屋子啊。
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他猛的掀开一角床帘,被帘侧的金钩砸了一通,满脑子焦躁,生无可恋的探出头去。
微光从窗纸上透进来,照出屋内的陈设。床正对面立着十二扇的屏风,窗台边上案台摆了瓷器,这个李唯之认识,汝窑天青釉。
不如我的出租屋。
未想明白,门就被轻轻推开,一个圆脸小丫鬟打扮的女孩急急的扑来,犹如猛虎,“公子!您终于醒了呜呜呜……”
李唯之张口欲言,却只发出点气音。
那女孩眼中还带着泪花,察觉到不对劲,忙不迭倒了杯温水过来,扶着李唯之喝了几口。缓了好一会儿,李唯之才得以打量面前这个眼泪汪汪的小丫鬟。却是不敢先开口。
“公子,公子,你怎么不说话呀,是哪里不舒服呀……”
“公子您不要吓青棠啊……”小丫鬟却是急了,一个劲晃地他连连摆手。
头好晕啊,好想吐。
“公子,你的嗓子怎的了,莫不是伤到了,您说句话呀,不行,我去寻来府医……”
说完便要往外跑。
李唯之忙拉住她,磕磕巴巴问道,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没事!没事……”李唯之从发疼的嗓子眼里挤出几句话来,“这是哪?”瞧见青棠担忧的目光,忙解释道,“我,我头有些疼,什么都记的不太清了……”
青棠小心翼翼地给他捻好被子,“公子,这是裴府啊。”
裴府?
“……哪个城市?”
“健康城,公子您不记得了吗?”
健康城?
不会吧……
“公子?”那女孩脸色更是一白,李唯之比她还惊恐,“那我叫什么?”
“公子名李唯之。”
“不是……我怎么在这。”他喃喃自语,青棠更是焦急,三言两语道出,“公子落水了。辛亏赵嬷嬷起夜瞧见了,喊了人来才救下您,公子你怎么这么傻,就算……也不该拿自己性命作陪啊,您身子本就不好,大冷天的,这下脑袋都不清醒了!”
李唯之的脑袋里轰的传来一声巨响,如此熟悉的开头。
“今年,是哪一年?”
他颤颤巍巍的举手,仿佛最后的倔强。
“回公子,建元十四。”
青棠无措的攥紧帕子,李唯之险些一声哭出来。
这剧情不就是他看的那本古早龙傲天文《乱世枭雄》吗!
之所以记得,是因为那本书里有个炮灰跟他同名同姓,却没活过第一章,确切来说,在前三段就落水死翘翘了。
原主是个寒门氏族的庶子,李家为了巴结三大门阀之首,把他送去给当朝尚书仆射,也就是清河裴氏的家主裴珩当男宠。
当朝豢养娈童之风盛行,皇室尤有,竟也算是附庸风雅,可……
李唯之张口欲言,却总感觉不太对劲。直到耳边传来一声闷闷地的呜咽。
什么动静。
青棠却是副被吓呆了的样子,声音都变了调:“公子!”
“怎么……”
李唯之话未说完,只觉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砸下来。顶着头打卷的头发和微红的眼尾,面带惊恐,“不是,我不是,我没……”
开口却是浓重的哭腔。
我真没想哭啊!
于是一时,主仆二人相视,皆是面容苦楚,遂抱头痛哭流涕。
他认罪,
他忏悔。
他再也不在赶DDL的时候打开某江了。
他再也不吐槽这个和他同名同姓同脸的炮灰一章就挂,死的敷衍至极了。
作者大大自有深意!
早知道会穿书,他一定把那本书从头到尾背下来,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囫囵吞枣的看完了也忘光了,更别说,他穿的是一本权谋文里权倾朝野的大反派,
的男宠。
并且在昨天晚上,就该落水一命呜呼了。
所以何止是不记得剧情,压根是没有剧情。
李唯之来不及悲切,房门便被敲响。
随即进来个管事模样的年轻男子。
“李公子,大人有请。”
那人穿着一身靛蓝长袍,站于门外微微欠身。青棠闻声请他进来,“周管家,公子身子还没好,医官说要——”
青棠微微挡在李唯之前面。
“青棠姑娘不必忧心。”
周安笑了笑,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只是请公子过去坐坐。若是身子撑不住,一会儿就回来。”
青棠还要说什么,周安微微摆手,二人皆朝向李唯之。李唯之愣了愣,他还是个伤号呢,那个裴什么的可是书里的大boss,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他去了还有小命在吗,故而换上一副左顾右盼不明所以的表情来,轻咳两声企图蒙混过关,“可我病了……”
周安只是笑,后边跟着的几个身材高大的侍卫往里边看了一眼。
李唯之心中一紧,“……也不是不可以坚持。”
他的声音哑了,眼周也哭的有些肿,面色苍白,青棠给他拿了件月白长衫,凑近了给他系绳结,李唯之哆哆嗦嗦不知怎么的偏要自己来,硬是折腾了好半天,周安嘴角抽了抽,只当他在故意拖延,眉眼一压,对着面前活似折腾了半条命去的人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还有那小丫鬟同他主子窃窃私语,时不时往这边瞥来几眼,好像他们是什么穷凶恶极之徒。
李唯之被周安领着出了自己的小院,没走两步就颤颤巍巍的扶着墙喘气,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呼吸只能从那缝隙里一点点地挤处来,周安瞥他一眼,索性不催了,只道,“大人等你许久了。”
李唯之脸色一白,又不是他想这样乌龟一样挪的,原身到底是什么情况,走两步可疼死他了,又想到周安口中的大人,更是眼前一黑。
裴珩,字崇礼。
出身清河裴氏,这么一说是大有来头。
裴氏祖上有从龙之功,盘踞封邑数百年,家产底蕴可敌国,门生故吏满天下。朝中六部半数官员或出于裴氏门下,或与裴氏有姻亲。
裴珩,为其嫡系一带子弟,更是惊才绝艳。及冠时便以门荫入仕,投于太子一党。
两年后,便登家主之位。
传言道,他城府极深,手段阴毒,“满朝文武没皆股栗,莫敢仰视。”
如今二十又二,已然官居三品,尚任书仆射。
尚书台总领百官,典掌机要。尚书令为上,裴珩为仆射作副,实则大权独揽。
这样一人,却也得臣服于主角的光环之下,结局中三大门阀被俘,裴珩更是午门外斩首,男主称帝,自此改朝换代。
他李唯之怎么这么倒霉呢,上了艘沉船不说,船还没沉呢他是第一个领盒饭的!
再者,这裴珩有个人人皆知的癖好——男女通吃,来者不拒。府里养的那一院子莺莺燕燕就是证据。
好浪荡。
直到后期遇到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女主,才渐渐收了心,只是标配强取豪夺,爱而不得。
李唯之看到这段还跟朋友大肆吐槽:“这不就是古代版海王上岸吗?”
朋友嗤之以鼻,“这就没意思了啊,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好看。”
李唯之唾弃他三观不正。
此刻李唯之面上焦灼,情绪上头,走到正院厢门口时整个人已经眼泪汪汪,周安脚步一顿,躬身给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要单独进去?李唯之瞪圆眼睛,周安微微一笑,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纵使窗子半开,屋内仍是有些暗,浅浅的光透进来,落在坐于书案后的年轻男子身上。李唯之搜肠刮肚的打着投诚的腹稿却在踏进门槛时忘的一干二净,浑身像是泡在了沸水之中,骨隙酸软,耳上也迅速滚烫。
那人本是低着头看文书,侧脸线条凌厉,骨相生的极好,睫毛很长,垂眸时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闻声抬眼看过来,便是面若雪后初霁,通身一股轻薄桃花逐流水之意,李唯之傻站原地,大脑直接宕机。
“京城裴郎,皎如玉树,风姿独绝。”
李唯之想起书里写的,不禁喃喃,当真绝了。当时评论区里天天刷屏这句话,他闭着眼都能背下来。只不过那时对此嗤之以鼻。现在——
是他肤浅,
是他有眼无珠。
裴珩等了有一会儿了,今日本就事务繁多,府里又来报新来的那个寻死觅活要跳湖,险些闹出人命。裴珩本是吩咐寻个由头发卖了他,但又记起那好歹是个朝廷命官的儿子,话头一转叫过来瞧瞧。
还未说什么,脚边咚的一声砸了个小卷毛过来,张口就道:“大人,我愿意!”
李唯之面红耳赤的不知在想些什么。略浅的头发随意挽了,四处乱翘。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过来,眼波流转。
裴珩执卷的手微微一顿。
叫什么来着,李家送来的……
“……我是说,当大人的男宠,我愿意的。”小孩后知后觉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苍白的脸上染上绯红,忙不迭的解释道,言语之间掺杂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羞涩。
模样乖顺,张口闭口要当他的男宠。与周安所言的那位忠洁烈夫倒是相差甚远。
“你愿意?那我可是听说你跳了湖。”
那人声音温润,恍若清泉淌过玉石。李唯之的耳根一软,全然没细听,裴珩耐心的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跳?”
为什么,他哪里知道原主为什么要跳……这反派长得怎么这么天仙。
“嗯?”
“没有!”
李唯之恨不得眼里冒心心,绞尽脑汁的胡扯乱造。
“我没有要跳,是……脚滑!我……饭吃多了,本来是在湖边散步消食的……”
李唯之悄悄挪的近了些,眼巴巴的看人。“大人,真的。”
裴珩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人,视线从他卷翘的睫毛移到那截泛着粉的脖颈。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可是,赵嬷嬷说是你一心求死,她废了好大劲才救你上来。”
李唯之还没从刚才那一笑里回过神来,下意识接话:“那她干嘛踩我手,疼死了。” 话音落下,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李唯之后背瞬间发冷。
“嗯?”
裴珩投来探究的目光,李唯之眼珠乱转,急的泌出点汗来。
像只鼻头湿润的小狗。
“赵嬷嬷一定是记混了。”
李唯之低头小声道满眼是不及掩饰的无措,像是欣赏够了,裴珩好心的略过这个话题,“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李唯之啊了一声,心说这我哪知道,只是一般人皆会脱口而出才是,只好装作没听清,反正这一小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思来想去觉得原身与自己当是年纪一般“李唯之……十,九。”
还未及冠,真小啊。
“礼部清吏司主事李承德,是你父?”
李唯之含糊两声,算是答应,他不知道。倒也不知裴珩看出什么来了,好像叫他来只是随口问些无关紧要的,没一会儿便要赶人,“今日只是慰问一番,无他事。你身子不好又落了水,回去歇着罢。”
周安诧异地目送走除了脸颊烧的火红外,完好无损的李唯之出了院子,得了应允进来,只见裴珩已经收了笑意,面容仍旧清隽,却泛着冷意。
“大人,这李家公子可需属下去处置。”
“……不必。”裴珩想起那谎话连篇的小卷毛,“无甚心计,留着也无妨。”
周安俯首称是,随后恭恭敬敬,“大人,地牢那边准备好了。”
……
李唯之:我发4,我再也不熬夜看小说了!
即使是能遇见裴大美人?
李唯之:!
我发的是4不是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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