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天台吻 午后的日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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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日光被云层过滤，变得柔和不少，天启高中的走廊飘荡着课间嘈杂的喧闹。
言嵘昀单手插在校服裤袋里，冷着脸避开凑上来搭话的几名同学，余光下意识扫过对面楼层的栏杆。祁雾就侧靠在那里，黑灰色渐变的碎发被微风轻轻掀动一点边角，视线正漫不经心地望向操场，不知道在看什么，一身校服穿得比旁人更显矜贵。
自从上次联赛之后，祁雾就时不时来找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之间那层尖锐的壁垒已然悄悄松动了不少。虽然他们依旧针锋相对，但只有言嵘昀自己清楚，心底那股浓烈的憎恶早已经淡去不少。他知道，祁雾并不是什么多坏的恶人，只是言语上习惯性的带着命令，也许这和他生活中的处境有关，毕竟对方看起来确实有些娇生惯养。
那份横亘在二人之间的戒备不再是全然的抵触，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妙情绪，慢慢滋生在缝隙里。关系就维持在这样不远不近、拉扯不清的距离，缓慢地一点点拉近。
“最近怎么不和池少一起走了？难道你换目标了？”同班的男生路过，随口调侃了一句。
言嵘昀自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他淡淡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情绪：“与你无关。”
平静并没能持续多久，言嵘昀的性格直率，在班级里并没有太多朋友，也有人不少人看不惯他和池斯霖走得近，偶尔还会找他麻烦。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预备铃响起，言嵘昀外出去教务处递交材料，迟迟没有返回教室。等他踩着铃声踏入班级时，教室里还萦绕着细碎的议论声。
同桌看见他回来，连忙凑上来压低声音：“言嵘昀，你刚刚不在的时候，有人来找过你。”
“祁雾？”言嵘昀下意识的反问，能来找他的人并不多，最近的频率来看，只有可能是祁雾。
“应该是，就是高二新来的那个转校生，他刚才和我们班的几个人在楼梯间吵起来了，好像还动了手，被训导主任当场抓到。”
言嵘昀的心底骤然一紧：“因为什么？”
“还不是那些烂闲话，”男生撇了撇嘴，“就平时那几个嫉妒你和池斯霖关系好的，造谣你是omega，靠柏家的关系进来。还直接上去调侃那个男生，说你已经有池少了什么的，总之我听到的版本是这样，原话估计更过分吧，要不然怎么会动手。”
言嵘昀周身的气温仿佛骤然下沉。那些恶意的流言他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会愈演愈烈，甚至还牵扯出这样一场冲突。他没有再多问，转身出了教室。
祁雾不在班里，从操场看台、旧器材室、林荫长廊，最后，他的脚步停在了僻静的实验楼。
整栋实验楼平日里少有人来，除了固定的实验周，顶楼天台更是鲜少有学生踏足。言嵘昀沿着楼梯缓步向上，推开天台铁门的时候，动作下意识放轻。
开阔的天台铺着陈旧的防尘软垫，祁雾背靠着冰冷的墙面，靠坐在垫子上，双目紧闭，竟然已经睡着了。
午后的斜阳落下，柔和地覆在他的侧脸，冲淡了平日里他自带的侵略感，凌厉的轮廓柔和了许多，长睫安静的垂落下来。言嵘昀站在原地顿住脚步，原本要出口的呼唤被悄无声息的咽回喉咙。
他放轻脚步，慢慢走到一旁，隔着一小段距离靠着墙壁静静坐下，目光不受控制落在祁雾脸上。
平日里总是步步紧逼的人，熟睡时卸下了所有防备，安静得让人感到陌生。言嵘昀静静看着，思绪纷乱，连自己都说不清此刻心头翻涌的滋味。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微微俯身，鬼使神差地向对方靠近。
极其轻柔地擦过了祁雾的唇角，触感温热柔软。
仅仅只是一瞬的触碰。
言嵘昀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收回手，脊背瞬间绷紧。一股燥热顺着脖颈窜上耳尖，整个人陷入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紧张地屏住呼吸，注视着祁雾，生怕对方会在下一秒睁眼，撞破自己失控的举动。
好在祁雾依旧平稳地靠着墙壁，呼吸均匀，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仿佛方才那一下短暂触碰从未发生。
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言嵘昀不敢久留。他强迫自己压下纷乱的心绪，悄无声息的转身，轻轻带上天台的门，快步离开了实验楼。
一切重新恢复安静。
铁门闭合的轻响消散不久之后，祁雾缓缓掀开了眼睑。
有些意外的不知所措，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惺忪。他维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方才被触碰过的唇角。
那一下浅淡、温热的触碰，清晰地烙印在他此刻的感知里。
祁雾静静望着空无一人的天台入口，久久没有起身，眼底翻涌着一层难以读懂的暗色。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天台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