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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什么?相亲局! 乔田参加父 ...

  •   乔田本来出生在一个还算优渥的家庭,母亲是70后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父亲靠着祖父母的关系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90年代末跟着改革开放的大潮做起了外贸生意,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人也总是国内外的跑,母亲为了照顾家庭,放弃了会计的工作,成为一名全职家庭主妇。父母认知逐渐形成偏差,父亲的生活也与这个家渐渐脱轨。在乔田的少年时代,父亲甚少回家,即便回家也只待几天,母亲跟父亲的相处显得格外小心翼翼,似乎说错一句话父亲便再也不会回来。母亲的委屈与隐忍最终换来的是另一个女人的造访......乔田一直记着高二放学回家看到的那一幕,那个咄咄逼人的女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仿佛坐的是她自己家的沙发。母亲错愕的站在门口,眼里忍着泪光沉默不语,父亲慌张回家的那一刻,母亲的理智与教养彻底崩盘,与父亲扭打在一起,乔田本能的上去拉架,她推搡着父亲,护着几近崩溃的母亲,她是女儿,她共情母亲为了家庭的忍耐与牺牲,她也同样怨恨父亲的背叛与欺骗。但于此同时,她对父亲的疑惑也有了答案,父亲总以工作忙为由常年不回家,甚至春节也在出差,这不合常理的行为是因为他还有另一个家跟另一个孩子。乔田的内心一直犹如困兽,为什么父亲总是以教育的名义对她挑剔跟刻薄似乎都有了答案,不被爱的母亲是原罪,甚至波及到她,她的家就这么破碎了。
      乔田的父母离婚后,她体面的生活也结束了,母亲整日郁郁寡欢,家里失去了父亲的经济来源,乔田开始半工半读,补贴家用。父亲也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对乔田不闻不问,直到乔田母亲的葬礼上,父亲匆匆而来,给了乔田几打现金,乔田收下了,面对多年不见的父亲,她没有怨怼也没有寒暄,她没有办法替母亲拒绝,因为她也希望母亲能在离开时有最后的体面,这钱,可以解决很多现实问题。
      从那之后,乔田父女关系恢复了联系,但多数是微信寒暄,保持着刻意的距离感,即使父亲偶尔表现出亲近,乔田也十分客套,在她的心里,她既不认可父亲现在的家庭,也没有原谅父亲,只是保留了母亲曾告诉她的要活的体面。
      许久不联系的父亲今天忽然给乔田打来电话,说刘伯伯的儿子从国外回来,找个机会一起吃个饭。乔田下意识的拒绝了,刘伯伯是父亲的挚友也是早年的合作伙伴,小的时候两家人经常在一起聚会,刘伯母也曾是母亲的好友,刘伯伯的儿子出国时刘伯母跟着一起去陪读,起初还会打越洋电话跟母亲聊天,家里发生变故后,她们也变得有些微妙,乔田是理解刘伯母的,毕竟两家关系经营这么久,她甚至连安慰母亲都要小心翼翼,怕站错立场影响刘伯父与父亲的关系,渐渐就不再联系,在母亲病重的那段时间,刘伯母给母亲转过账,算是聊表慰问。但相比疏离多年的故交,乔田觉得更难的是不知该怎样扮演与父亲家庭的和谐关系。乔田说不上有多憎恨后母,更多的可能是不屑与鄙夷,她曾对父亲说:我不动手打她是我最后的教养,你不要妄图让我们和谐相处。她无法阻止父亲的任何决定跟选择,她能做的,只有不接触,不理会那个破坏她原生家庭的母女。父亲似乎也是明白这一点,告诉她,这次聚会只有他跟乔田参加。说完便给乔田转了一笔,乔田心想:这算是雇我演父女情深吗?父亲接着附上一句:零花钱,买雪糕。乔田嘴角微微一咧,是对这迟到父爱的唏嘘,读书时已经穷到要下课打两份工维持生计,别说雪糕了,连吃饭都要算计着吃,想必父亲的示好,是因为这局是刘伯父一家攒的,父亲应承下来,我不去,会下了他的面子。心想着自己还是不要与钱过不去,乔田收了转账,应了下来。
      聚会地点是城中数一数二的米其林中餐,乔田一改牛马时的宽体大衣,穿着法式低领上衣跟休闲牛仔裤,身材娇小,皮肤白皙,杏核大眼略显忧郁,但在妆容的加持下,五官更为突出柔美,虽然不是顶美的配置,但也是灵动的甜妹。乔田按照父亲给的门牌号走到餐厅包间的门口,在开门之前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整理了一下衣服,确认端庄体面后,轻轻的敲了敲门,挤出一抹灿烂的假笑推开门,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宽大的圆桌没有坐满,父亲正在与刘伯伯高谈阔论,旁边坐着许久未见的刘伯母跟她儿子,看到乔田的到来,刘伯母热情的回应道:“哎呀,小田长成大姑娘了,变漂亮了!........快来伯母这边坐!”刘伯伯也慈祥的微笑示意乔田。乔田微笑着走近,半曲着腿跟刘伯伯握手,继而又跟刘伯母握手,目光转向刘家儿子的那一刻,她愣住了。这不是那天订了999朵奥斯汀的“金主爸爸”吗?!刘伯母笑着说:“这是刘也,你们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的,还记得吗?”
      乔田侧着头,一脸疑惑,继而又摇了摇头,心想:我竟然有这样的富贵发小,也算是掏着了!便轻轻抽出一支刘伯母正紧握的手,伸向刘也,说:“刘也哥哥你好,我是乔田。”
      刘也也伸出手,轻轻握了下乔田的指尖,回了句:“你好。”
      席间两家寒暄,乔田安静的吃着珍馐,刘伯母的目光落到乔田的身上,热情的张罗道:“小田,你刘也哥刚回国,对国内的环境也不太熟悉,让他加你个微信,有空你带他了解了解!”乔田刚要往嘴里塞的辽参顿住了,‘啪嗒’掉到了骨碟里。乔田的内心翻了一个白眼:他不熟悉?他不要太熟悉了!乔田没作声,倒是刘也轻轻的说了一句:“我有她微信。”
      席上停下了话题,目光都投向刘也,刘爸疑惑的问:“你怎么会有小田的微信?”
      刘也云淡风轻的说:“我是她的顾客,在她花店买过花。”
      乔田父亲面露一丝尴尬,显然他对乔田的工作与生活不甚了解,乔田的营生跟刘也比起来也让他脸上无光,乔爸顿了顿,说:“我这个女儿啊,从小任性,我是管不了她的,她喜欢做什么我都不干涉,随着她的便。”乔田已经习惯了父亲倒打一耙,脸上挤出一丝假笑,沉默着继续吃盘里的那根海参。在刘伯母的张罗下,几个人觥筹交错,喝了不少,乔田是有一些酒量的,能跟着应承着,但在酒精作用下,乔田面颊绯红,显得皮肤更白皙粉嫩,人也没有原来那么拘谨,刘也也不失礼节的寒暄跟观察着席间的每一个人。酒足饭饱之后,刘母告诉刘也把乔田送回去,乔田微醺的摆摆手说:“伯母,没关系,我自己能行!”刘也却上前一把扶住乔田,侧着头贴到乔田耳边轻声说:“咱俩相亲,肯定是我送你回去。”
      什么????乔田内心不住震惊,惊讶的用手反复指着刘也跟自己,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刘也跟乔田在餐厅门口目送长辈们离开,面面相觑又带着些许的尴尬。
      刘也轻笑一声:“那天你还真是没认出来是我?”
      乔田回道:“当然啦,认出来我怎么可能不打招呼呢!”
      刘也淡淡的说:“小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玩呀!”
      这句话把乔田拉回到20年前,父母们经常应酬,她跟刘也成了玩伴,准确的说,是刘也这个稍大点的孩子带着小一点的乔田。
      那段时光,是乔田最单纯美好的童年时光。
      乔田低头轻叹了一口气:“过去太久了,记不住了。”
      刘也看着若有所思的乔田,淡淡地说:“要不要换个地方再喝一杯?”
      对于这个多年不见的发小,乔田莫名的信任,也许这些年的经历,那些众叛亲离的过往让多年后的再见有了颇多的感慨,她把对儿时快乐时光的怀念投射到了刘也的身上。乔田点了点头说:“那吃点烧烤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什么?相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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