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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以身入局 很久没见到 ...

  •   十月底,旋转高速公司突然以"跨公司音乐交流项目"名义,向Dream公司正式发出商务邀约,项目内容发到白以舟电脑上时,白以舟看到项目内容是:特邀NEBULA乐队吉他手陆屿,与旋转高速旗下艺人田甜共创一首公益单曲用于年底社会的慈善晚会音乐。

      白以舟拿到邀请,盯着那封正式得不能再正式得公函,眉头皱起来,旋转高速和Dream一直是水深火热的关系,突然丢来橄榄枝,还点名陆屿,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乐队成员避开陈墨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苏宴拿起公函看了看,对陆屿说:"这不是冲你来的,而是冲着陈墨来的。他们在试探你,和我们以及公司的态度。"

      "推掉不就完了吗?管他什么公益不公益,咱们自己捐钱不也是公益?"江晚晚态度明确。

      欧澈就很爆炸了。

      "点名陆屿?他们是什么意思,想要挖墙脚还是想下套?一帮子人没一个好东西,满肚子坏水,那个甜心教主,竟然敢欺负我的助理!?老子真的要去问问他们。"

      但是事情其实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旋转高速属于老牌娱乐公司,在圈里有很大影响力,直接拒绝会落下口实,邀约也滴水不漏,以慈善为由的拒绝会被抓住话柄。

      陆屿考虑了两天,然后答应了邀约,但是这边提出了三个条件,一个是合作时间,合作方式,合作对象的内容必须全部透明,一个是创作流程必须全部公开,要求在社交媒体直播流程,让粉丝参与,一个是收益全部捐款,个人不收任何费用。

      合作案同意之后,Dream公司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陈墨是在公司餐厅听到讨论才知道的。

      而也就是在当天,旋转高速的旗下当红歌手田甜出现在某个流行的综艺里,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脖子上戴了一条银色的项链,链心是一个太阳,然后在综艺里含蓄的说自己喜欢星云乐队的歌。

      第二天,媒体炸了,粉丝也炸了。

      "姐妹们,你们看田甜戴的那条项链,是不是和Lucas戴的很像??"

      "浪花和阳光,这不就是......Lucas那首唯一传闻恋情的30秒阳光吗?"

      "等等,Lucas前几天刚戴上项链,田甜就戴上了,这个时间点......"

      【营销号发文】

      "独家曝光,星云乐队吉他手主唱Lucas与甜心教主歌手田甜疑似官宣情侣款项链!两人是否有新的合作?"

      "知情人士透露,旋转高速公司已经正式向Dream公司递出橄榄枝,邀请Lucas为田甜制作公益单曲,这是巧合还是铺垫?"

      ------"卧槽,Lucas和田甜!???他终于也拜倒在田甜的石榴裙下了?"

      ------"不会吧!他目前还是零绯闻啊。戴个项链怎么了,那种项链很多艺人也戴啊。"

      ------"我们雨露均沾超话还没凉呢,怎么又来了一个田甜!"

      ............

      网上和公司都包裹着沸腾的人声。

      陈墨已经在做第三首歌的收尾,这其中终于完成了欧澈非常好的一段鼓solo。但当合作案的消息在公司不胫而走的时候,出现在公司大屏幕的时候,她的视线还是顿住了。

      然后她就站在那打开手机,看到了那么多热搜的词条和,铺天盖地的消息。

      她瞳孔微微缩,想起的是那天田甜和她说的话,他们果然,应该是找到了这里。

      原来田甜真的已经开始行动了,陈墨想,她其实在八年里经历了很多,她果然也开始了解,田甜到底是什么性格。

      她还是和那时候一样,一边对着猎物微笑,一边措不及防的将她推入地狱。

      陈墨的手紧紧的攥着,其实,陡然看到合作案,她想,自己并不是出于怀疑,或者妒忌。而是因为害怕。田甜应该不是单纯的找陆屿合作,而是因为......她。她想在这里做什么呢?或者,她发现了自己和陆屿的关系,想要从中打击......

      每次陆屿对她很好,陈墨总会想,那个真相,那些过去的事,要不要索性对他全部......但,内心就是会有一个卑劣的自己说,或许说出那些以后,他就离开了......就好像当初那个人一样......可能自己终究很自私,就很贪恋眼前的温暖......所以也不敢轻易的去冒险,因为越来越喜欢,就会越来越怕失去......

      陈墨还在想,田甜和......的到来会不会让陆屿现在的一切都失去,会不会导致......自己八年前那样身败名裂的恶果......她那时刻在那想了很多很多,想得全身都冷汗蹭蹭。

      田甜戴上项链,对着所有人官宣,这样的场景就很像八年前,她哭着对镜头说,林默的确是抄袭......那样可怕......当时陈墨还侥幸的想,如果这张专辑做出一张完美无缺的......那能挽回后面的腥风血雨吗?

      果然还是应该先从陆屿那搬出来,这样对他才安全吧?然后......要告诉他......很多事......趁......事情还没有发酵之前,如果田甜和哥哥的目的都是自己,那至少,不要让朋友们,不要让陆屿卷进来......

      不,这个思考的方式不对......这个思考很懦弱......陈墨,坚强点。要......相信陆屿更多一点......或者就......不如冒险,把那些过去的不堪全部告诉他,要离开也该让他选择才对......

      陈墨的心很乱,但是她终究还是比八年前坚韧了很多,她站在那里很久,然后努力平复了心情。

      然后,陆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大约是因为今天的确很特殊,所以他想和陈墨一起回家,但今天是没发信息,直接打了电话。说,和舟哥在公司停车场等她。

      停车场里,陆屿和舟哥已经在保姆车上等着了。

      陈墨走过去的时候,陆屿下了车,替她拉开车门,手还搭在车门上,侧头看她:"上车吧,小陈老师,回家给你做饭。"

      陈墨看到他脖子上的项链闪烁光芒,好像这其实是他日常的一天,她想起田甜综艺上的项链暗示,却因为这一刻看到陆屿,看到他日常对她的微笑,而有了很多很多的力量。

      陈墨微微弯了弯唇角,正要抬脚------

      "默默。"

      那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墨的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

      那一刻,陈墨听不见陆屿的声音,听不见远处的地下室其他车辆发动的声音,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只有那个声音,像一根针,刺进她八年来拼命筑起的壳里。

      她没有回头。那一刻,她竟然...她动不了。

      陆屿的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臂------那个触感让她回过神来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陈墨缓缓转过身。一个女人五十来岁,穿着非常精致的时装长裙,站在几米外,和记忆里有点不一样了,她背着一个昂贵的包,但却绞着衣角的手,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的、等待被允许的眼神。

      陈墨的呼吸突然变得很浅。

      她想起八年前。医院病房门口,她就是这样站着。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她想起更早的时候。父亲打她的时候,这个人就是这样站着。站在旁边,绞着衣角,什么都不说。然后就匆匆的出门......晚上打完了,她会偷偷给她煮一碗糖水蛋,放在她床边。

      从来不说"对不起"。从来不说"我保护不了你"。

      从来不说。因为她依附着这个家庭的男人生活,生怕失去男人就失去了世界,她不是没有看到女儿的求助和委屈,却没有为女儿反抗过丈夫一次。

      陈墨的眼眶突然就红了。她心里突然生出那样的恨意,就像八年前失去一切那时候那种不甘心,疼痛的憎恨,

      包括她现在为什么会,恰巧不巧的出现在这里。

      陈墨的手紧紧的攥着,但终究,她还是轻声给陆屿说:"我先过去一下。她......她是我妈妈。"

      其实陈墨也就是走了,两三步,离陆屿也并不远,但是她觉得,那段路已经耗尽了。如果可以,她永远不想走近眼前这个人。

      "默默......"母亲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很轻,带着试探,"你身份证不是过期了吗?我给你送户口本来。"

      她把那个牛皮纸袋往前递。

      陈墨看着那个纸袋。里面户口本。她的名字还在上面。林默。陈墨觉得很讽刺。她前段时间一直在想自己身份证过期以后,应该怎么补办,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们谁也不知道。

      八年了。他们从来没找过她。从来没问过她过得好不好。现在田甜一出现,发生这么多事,她就送户口本来了。

      "你哥让我带来的。"母亲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点完成任务的如释重负。

      这句话像一把刻毒的尖刀,就仿佛一秒就能刺伤她。

      【你哥让我带来的。】

      不是"我想来看看你",不是"对不起",不是"这八年你过得好吗"......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或许是八年里也能埋葬很多新鲜的痛苦,或许是因为最近终于开始得到幸福,措不及防被刺的时候还是会不习惯。

      陈墨没有伸手去接。她只是站在那里,整个人在发抖。她很想去克制,但是当她想到什么,就没法克制。

      母亲愣住了。她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收回去还是继续举着。

      "默默......"母亲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丝慌乱。

      陈墨还是没说话。她只是看着母亲,看着她手里那个牛皮纸袋,看着她绞着衣角的手,看着她脸上那种熟悉的、不知所措的表情。

      她想起自己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给家里挣了一大笔钱。母亲笑着接过银行卡,说"默默真能干"。然后转身去厨房做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想起自己十八岁的时候,躺在医院里,浑身缠满绷带。母亲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后来她听说,母亲对媒体说:"我和这个孩子一直都有点距离,抄袭,可能也是有的,或许因为这孩子内心太脆弱了。"

      她想起这八年。一个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名字。只有债务,只有工作,只有那只带着伤的手,拼命地弹琴,拼命地活着。

      她突然觉得很累。很累很累。

      "陈墨,回家了。"

      陆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他的手轻轻扶上她的手臂,感觉得到她整个人在发抖。

      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他想替她挡住这一切的。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臂。很小的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墨终于开口。

      "你走吧。我知道是谁让你能出现在这里,如果有人跟着你来,拍的那些照片视频什么的,请别发到网上去。"声音很哑。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微微抬起头来:"你回去告诉哥哥,我什么都不会和他争,只求他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

      母亲的手抖了一下。"默默......"

      "你走吧。"陈墨又说了一遍。她还是看着母亲,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户口本我会寄到哥哥的公司。你走吧。"

      女人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她慢慢把纸袋放在地上,然后转身,慢慢地走远了。

      陈墨俯身,捡起户口本,她抬眸注视着陆屿,看着他担忧的目光,她脸上却意外的露出一个笑容来。

      "对不起......我和她关系不太好。所以有点......我最近身份证过期了,所以她给我送来......还蛮......"

      她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颤抖着的。

      "没事......"陆屿目光其实很凝重,这两个字其实是很勉强,挤出来的。

      这一天其实非常混乱。原本和陈墨一起回家的陆屿在家刚开始做饭,他要找时间和陈墨沟通一下田甜合作的事......就接到了临时通告。虽然只是很短的一个出镜,而且因为资方问题很难拒绝,但是意味着他不得不在这时间离开陈墨。

      白以舟尽量斡旋,把通告时间减短到一小时,但往返还是三四个小时左右,离开家之前陆屿已经非常担心,但好像刚才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在陆屿看来的)的陈墨,好像并没有流露出非常多的那样的情绪。

      但陆屿知道不是的。

      所以他前脚出门,后脚就给刘姨打了电话,破天荒的讲了好几次,"一定要守着她把饭吃完"类似的......

      于是陈墨就在这样仓促的情况下,见到了陆屿的第一位家人,一位和蔼可亲的阿姨,她于是还没什么机会沉浸于这一天的巨大信息带来的愤怒,焦虑,悲伤,因为这位阿姨好像经常给他们送吃的来,尽管陈墨一次也没见过,但是在今天这么特殊的时候见到了。

      原本她就很忐忑的表达,陆屿出门了,自己暂时住在这里,但这位阿姨应该是很体贴的性格,就和陆屿一样好,什么也没问,然后说正好到了饭点,既然陆屿不回来吃,就和她一起吃,原本陈墨是没什么吃饭的动力,但是因为陪阿姨吃饭,于是陈墨又动了筷子,结果人果然会被美食治愈,陈墨吃到了很好吃的饭菜,又觉得那些温暖意外的打破了母亲出现那种窒息的痛苦。

      这位刘姨人很好,压着陈墨喝了两碗鸡汤,说他们搞音乐的就是累,要注意身体什么的,还问了陈墨喜欢吃什么菜,陈墨很不好意思的答了,那位阿姨就眉开眼笑的走了,陈墨一直送她到楼下,到江边走了一圈,好像觉得没那么痛苦了。

      但回到家的时候因为陆屿不在,就觉得很孤独。

      或许是因为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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