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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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早春的寒风将微凉的湿意抚进校园内，淅淅沥沥的雨滴印在窗台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深色的痕迹。
五条悟郁闷地望着窗帘在窗户边打转，空荡的教室里满是他摇晃椅子时发出的吱呀作响的杂音。
夏油杰踹了一脚那乱晃的椅子让五条悟停了下来，顺势靠坐在了一旁的桌角上，他神色复杂地交叠着手指，犹豫半晌，还是开了口：
“悟，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杰，我真的不明白——”
“伏黑惠和我表白了。”
“伏黑惠他到底为什么还不和我表白？”
一齐发出的声音让两人皆是愣在了原地，雨水乘着风刮在了室内二人的脸上，冷得吓人，五条悟嘴唇干涩地张了张口，接下来想向好友倾诉的心事全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他纤长雪白的睫毛垂了下来，不知道是谁的笔落在了地上，啪嗒一下，被一脚踩烂。
“那很不错嘛，我是不是该恭喜你？”五条悟用脚踢着碎片，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嘴唇却在微微的发颤，作为相识多年的好友，夏油杰一看就知道，这是他火山爆发的前兆。
“听我说完嘛悟…”夏油杰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他早就料到五条悟会变成这副样子，连忙解释，“我当时就拒绝他了——毕竟我没有搞好兄弟心上人的爱好。”
“惠才不是我的心上人。”五条悟嘴硬着纠正，他心里窝着两团火，一团是气自己坚持了整整一年的热脸贴冷屁股却一无所获，一团是气伏黑惠把他的尊严踩在地上碾。
开什么玩笑？他追了惠整整一年，最后被表白的人居然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五条悟暗自发誓：以后要是再忍不住对伏黑惠献殷勤，他就自愿去当咒械库的看门狗。
“行行行，但重点是这个吗？整天和惠纠缠不清的人一直都是悟吧，我还以为他喜欢的人是你……至少不可能是我。”夏油杰叹了口气，毕竟很少有人能抵抗得住五条悟这死缠烂打的攻势，他高调示爱的事迹几乎可以登上八卦新闻板块的头条，而自己和伏黑惠的联系止于知道对方的名字。
“……我原来也是这么认为的。”夏油杰最后加上的那后半段话听着让人有些破防，五条悟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句话。
空气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又好像是，两个人都没话说了。
五条悟阴沉着脸站起身，他没抬头，径直向外走去。
“你没事吧，悟。”夏油杰有些担心，毕竟他下定决心坦白就是不想和五条悟产生嫌隙，可是事关伏黑惠，无论再怎么坦诚相待，这件事也会像一根刺一样横亘在他和五条悟之间好长一段时间。
因为他看得出来，五条悟是真的很喜欢伏黑惠。夏油杰为自己的挚友感到不值，也希望五条悟能尽快的看清他所追求的是个怎样的人。
五条悟没回话，他伫立在门边，高挑的个子几乎快碰到天花板，身后的阴影被拉的好长，转过头看向夏油杰时，那双苍蓝色的瞳孔不再像往日般明媚异常，只剩下了一片灰败的荒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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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没由来的开始厌恶起了伏黑惠。
他不明白这个完全没有咒力又平平无奇到可怕的转学生到底凭什么对五条悟这么残酷，更对那天晚上那句莫名其妙地表白感到一阵阵恶心反胃。
他记得那天自己只是因为想散散心所以意外发现了藏在离学校后门不远的一家转角酒吧，推开门后发现了在这里打工的伏黑惠。
按理来说，五条悟绝对不会让他的心上人在这种地方打工，但夏油杰毕竟只是个外人，不清楚他们二人之间相处的细节，五条悟那咄咄逼人的性子想必十分磨人，所以在打电话通知五条悟和离开之间，夏油杰选择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默默观察。
伏黑惠纤细单薄的身躯被围在一众五大三粗的壮汉中间，宽大的酒杯被轮流推到他的手里，胸前的口袋已经被小费塞满，秀气的脸上满是餍足的微笑——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自愿的。
夏油杰对这副场景并没有产生什么波澜，他只是个想借喝酒疏解心中烦闷的过客，也不会对五条悟的眼光指指点点，出于人道主义他往伏黑惠的胸前塞了张一千日元的纸币并从他的怀里挑了杯看上去量最少的酒，黑发少年礼貌又柔情地吐出谢谢两个字，尾音轻巧地落在他鲜红的嘴角，让夏油杰的手上差点一滑。
新客的到来让伏黑惠身边的那群不三不四的人争执推搡了起来，动静有些大，伏黑惠怀里的杯子被打翻了，酒液淋湿了他的头发，顺着发梢往下滴，从脸侧一直滑到锁骨处的颈窝里。
夏油杰咽了咽口水，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办法像想象地那样冷静地判断伏黑惠，以及五条悟的眼光果然是垃圾透顶——看上了个狐狸精，还是会谋财害命的那种。
他逼迫自己扭过头不再看伏黑惠，但面前的玻璃上依然印着对方湿漉漉的倒影，一双翠色如深潭般的眸子慢慢放大，伏黑惠恍若失神一般站在了他的身边，摸了摸夏油杰滑落在肩侧的黑发。
“你怎么来了？”伏黑惠的声音有些哽咽，像是氤氲了巨大的委屈。
夏油杰惊惧地站起身拍开了伏黑惠的手，他记得他们应该没见过面，这样亲呢的动作实在过于冒犯，夏油杰有些生气，但还没来得及发作，伏黑惠就丢出了下一个让他更加惊心动魄的问题。
“你不爱我了吗？”
夏油杰猛得转过头，心脏在胸腔中如鼓点般震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过去与伏黑惠有关的一切，却还是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沸腾的血液在思及他是五条悟的追求对象时冷了下来，无论伏黑惠是出于什么目的，此刻的夏油杰都只觉得他下作、恶心、不知检点。
“滚开！别碰我。”
他夺门而逃，不敢回头看那双受伤的眼睛。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