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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伪善的他们 “唐可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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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可沁,不论你怎么说,我们问心无愧。”
秦文旭的表情是如此的坦然。
只是他的内心真的有那么无畏吗?
“是的,可沁,这不怪清清,她当时确实找过我,但是那时我在忙一个项目,实在抽不开身。等我能顾及这边了,唐伯父已经站在楼顶天台,这一切是意外。”
苏瑾文的语气有些不自然,原来他也知道这话有多扯,多么没有说服力。
“哦~原来是意外啊,你们还是如此擅长自欺欺人。”
唐可沁眼神犀利,现在每看到其中一个人,她都想为他们的厚脸皮鼓掌。
“唐可沁,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当年那段时间我确实分身乏术,可我没有在继续施压,我……”
“你想说你是无辜的。”
唐可沁眼神冷厉,直视苏瑾文的眼睛。
“我……”
眼见苏瑾文哽住,唐可沁嘲弄一笑,接着开腔。
“那可真是奇怪了,我父亲最后怎么就跳楼了呢?你也无辜,他也无辜,难道是我父亲喜欢跳楼吗?”
三人面红耳赤,瞬间哑火。
“好了,都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唐可沁放声大笑,笑得像个疯子,他们看她的眼神也确实像在看一个疯子。
死的不是他们的亲人,失去一切的不是他们,他们当然能以一句轻飘飘的“都过去了”揭过。
“可沁姐,你是不是还没有恢复好啊?瑾文哥不是说你没事了才去接你出来的吗?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啊,我们送你去医院。”
沈清清的神情是那么关切,语气是那么诚恳,可她只是想让唐可沁疯的更彻底而已。
“沈清清,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矫揉造作,虚情假意得令人恶心。”
唐可沁满脸厌恶,如果还有力气,一定会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可三年虐待,她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
更何况苏瑾文和秦文旭就站在一旁,怎会让她如意。
“唐可沁,适可而止!”
“怎么,你要杀了我吗?”
苏瑾文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人,她的目光曾经居然为他停留。
好恶心!
“你……”
苏瑾文显然被气得不轻,唐可沁倒是真希望能将人气死,或者气到让他放她走,让她解脱。
“瑾文哥哥,别生气了,可沁姐刚接回来,肯定有诸多不习惯,伯父伯母都不在了,我们作为可沁姐的朋友,应该好好照顾他。”
这番话对苏瑾文极为受用,看向沈清清的目光是如此柔情。
“让可沁姐好好休息吧,明晚为她接风洗尘,只是可惜了,承轩哥和清欢姐姐应该不会回来了。”
沈清清耷拉着眉眼,还真像为两人不能回来而惋惜。
可事实就是,沈清清巴不得沈清欢回不来。
“好,我们走吧,可沁,你好好休息。”
看来秦文旭也受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事事向着苏瑾文,眸中闪过的烦躁被唐可沁尽收眼底。
这三人的关系,真是好笑。
“真虚伪!”
话落,唐可沁已经背过身去,不想再面对这几副恶心的嘴脸。
“你!”
苏瑾文还想对唐可沁一阵说教,却是被沈清清及时拉住了。
她们之间的故事有些狗血。
她,苏瑾文,沈清欢,傅承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
后来,四人组变成五人组。
秦文旭是秦家的私生子,刚被接回来不久,他的身份尴尬极了。
在学校还会受到欺负打压。
这天,刚结束一场考试,唐可沁想去天台吹风,刚打开门就见角落里一身伤的秦文旭。
他将自己蜷缩起来,似乎害怕还会有拳头砸落。
唐可沁什么也没说,毕竟没有人希望自己最狼狈的一面被人看见。
唐可沁转身去校医室开了一些药膏,轻轻放在他身边就走开了。
自始至终,秦文旭没有将埋在膝间的头抬起。
自那以后,唐可沁也不由得会分出一些心神关注他,希望他受到欺负时能提供一点帮助。
私生子的身份不是他的错,不应该承受这些。
他总是沉默寡言,但是慢慢的也融入了她们这个集体。
这中间有她非要拉着这个同桌加入四人小队的成分,也算是唐可沁带着他认识傅承轩,苏瑾文等人。
但他却好像格外喜欢沈清清,他总爱和沈清清玩。
唐可沁是沈清欢的好朋友,沈清清是沈家刚认回来的真千金,说实话,这个小团体如果沈清清加入了会很微妙。
但是如果她想加入,唐可沁也愿意带着她一起玩。
毕竟父辈都认识,又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排斥谁都不太好,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可沈清清对沈清欢的敌意太大了,自她回来以后,几人三番两次发生矛盾,慢慢的唐可沁就不爱搭理她。
原本只会是小孩间的小打小闹,直到一次次的争吵,诬陷。
最后,沈清欢被连夜送出国。
那段时间是唐可沁最难过的时候。
因为傅承轩也出国留学了,沈清欢也走了。
几个小伙伴一下子走了两个人,她心里空落落的。
自此,唐可沁想的也是对沈清清敬而远之,她想的是清欢都出国了,沈清清应该到此为止。
没想到,沈清清的茅头直指她,似乎也要将她踢出国。
唐可沁很确定,她和沈清清真的没有不死不休的矛盾,但是唐家面临危机的这一刻,她才明白沈清清就是见不得任何人好过,这跟唐可沁是不是沈清欢的好朋友没有关系。
唐可沁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短短时间里,苏瑾文和秦文旭对她信任有加,让唐可沁和这两人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秦家出问题的时候,唐可沁还抱有可笑的幻想,以为两人至少会看在往日情分,对唐家施以援手。
可她错了。
苏瑾文不肯见她,秦文旭对她敬而远之,敷衍搪塞。
唐可沁不得不找上沈清清,向她下跪,只求她帮着求求情。
可也是这时,唐可沁才知道针对唐家的主力军就是苏瑾文。
原因是,半个月前,沈清清的生日宴。
生日宴在游艇上举办,这天也是沈清欢的生日。
唐可沁和她都不在同一个国度,唐可沁能做的也就是汇去一笔钱,以及一句生日快乐。
沈清欢跟唐可沁说过,她出国以后没有经济来源,所以唐可沁定期汇去的钱她也不会推辞。
作为好朋友,不能亲自去庆贺,还因为唐家大小姐的身份,不得不出席沈清清的生日宴,心情极为复杂。
也就在唐可沁站在护栏边感受咸咸的海风时,沈清清拿着一杯红酒靠近。
唐可沁对她是不喜的,但是这时两人之间表面还过得去,至少在唐可沁看来是这样的。
交谈了什么不大记得了,无非一些场面话。
而当唐可沁转身准备走开时,沈清清却拉住了她,唐可沁怎么都挣扎不开。
等唐可沁正真挣脱开来时,沈清清跌下了游轮。
唐可沁身后响起苏瑾文和秦文旭的惊呼,两人二话不说跳进海里,将沈清清救了上来。
唐可沁当时被吓傻了,但她确实没有推人。
可所有矛头指向唐可沁。
她解释了,无人相信。
她不知道沈清清是怎么和苏瑾文告状的,等唐可沁反应过来唐家遭此横祸是因为这件事时,唐可沁已经分身乏术。
唐可沁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沈清清,求求你,放过唐家吧。那天明明不是我推你下去的,你为何这样害我?”
沈清清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小毯子在小院里吹风,唐可沁得到允许后疾步走向沈清清。
“你能不能跟苏瑾文说一声,放过我的父母,别再打压唐家的公司。”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沈清清轻蔑的瞥了一眼唐可沁,说完话就将视线收了回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清欢已经被你逼出国外,游轮上是不是我推的你,你心知肚明。”
沈清清掀开眼皮,冷光乍现,但很快她就收敛好情绪,面上挂起无害的笑容。
“可沁姐,你怎么还是没有学乖,这么硬碰硬,受伤的永远只会是横冲直撞的你。”
沈清清站起身,满眼挑衅的绕着唐可沁打量。
“可沁姐,你害的人还少吗?因为你唐家被打压,现在即将破产,远在国外的傅承轩想要帮你,傅家也被针对,傅承轩倒是想救你,可他却回不来,瑾文哥哥不愿意见你,文旭哥也是你以往的朋友,现在也是对你敬而远之,你可真是可怜!”
“难道这一切不都是你的杰作,清欢哪怕不是沈家的血脉,可她已经答应出国,在家也对你百般退让,你却一步步夺走沈伯父,林伯母的宠爱,败坏她的名声。”
唐可沁的怒气被激起。
明明这一切都是沈清清的杰作,她怎么好意思这样理直气壮。
“可这些本就属于我!”
沈清清弯下腰,突然凑近,双眸血红狠辣,写满不甘。
“唐可沁你知道吗?你知道山村是什么样的吗?你知道山村的女孩需要多大的努力才能走出山村,过上你们这种风光无限的生活吗?你见过十六岁当母亲的女孩吗?不,你不知道!”
“可这一切不是清欢的错!”
这样的沈清清有些陌生,但这才是她的真面目,不是苏瑾文和秦文旭需要同情呵护的柔弱小白花。
“是,不是她的错。你知道我看着你们手挽手,形影不离是什么心情吗?你知道我刚回沈家时无时无刻感受到你们的优越,高贵,心里在想什么吗?你知道沈博淮和林文馨时不时透出嫌弃时我有多恨吗?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他们却在嫌弃我,只看得到沈清欢的优秀,可这一切本该是我的呀,我才应该是你最好的朋友,苏瑾文,秦文旭,傅承轩这些都应该是我的朋友!”
沈清清神色癫狂,一点点道出她的不甘。
唐可沁怔愣在原地,她从未想过沈清清会是这样一个人。
可这一切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又有什么错。
“终于,我将沈清欢挤出了我们的生活,可你的眼神却不愿分我半分,你怪我心思深沉,赶走你最好的朋友,我以往的讨好你不屑一顾,那好啊!我就将你的一切都毁了,打碎你的骄傲,让你跪在我的脚下,乞求我的垂怜。”
“你这个神经病!”
唐可沁满脸惊骇,不自觉踉跄着后退一步,在唐可沁心乱如麻,准备转身逃离时,沈清清又开口了。
“唐可沁,你可要想好了,这些天你吃了那么多闭门羹,我给你一次见我的机会,你可要抓住了。”
唐可沁顿住即将迈出去的脚步,想起被带走关押的父亲,想起以泪洗面的母亲,攥紧了拳,最后还是跪在沈清清面前,脊背挺直。
“求求你,让苏瑾文放过唐家。”
沈清清看着唐可沁这样,开心的笑了。
“可以,你将这杯水喝了,我就去跟瑾文哥说,你好好考虑,现在只有我的原谅才能换来你家人的安康,你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这里有什么?”
唐可沁看向桌子上的水,满眼惊恐。
“没什么,你可以拒绝。”
沈清清说完,坐回轮椅上,自己推着轮椅走开了。
沈清清还没有走远,听到唐可沁喝水的声音,满意的笑了。
唐可沁已经顾不得被沈清清羞辱,顾不得水里下了什么药,因为妈妈已经病倒了,苏瑾文如果继续步步紧逼,唐家将走上绝路.
苏瑾文不肯见她,秦文旭躲着她,找上沈清清是目前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没想到事情还是发展到最糟的局面。
唐可沁在家等候多日,父亲并没有被放出来,母亲还病倒了。
就在她再一次准备找上沈清清的时候,她接到父亲的电话,他出来了。
唐可沁以为是她的求情,她的下跪起到了作用,可是父亲站到了天台上,等她赶到时,轻轻一笑,一跃而下。
唐可沁崩溃了。
状若癫狂。
她不知道是怎么去的医院,只知道再次醒来时又是一个噩耗。
母亲伤心过度,自杀了。
一夜之间,唐可沁变得一无所有。
唐可沁还来不及收拾好情绪,就被一纸精神病的报告砸懵,不等她理清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被火速送进精神病院。
长达三年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