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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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
原本还在祁桑喻脑子里休养生息的系统，被顾呈安突如其来的召唤吓得一个激灵。
它赶忙跑到顾呈安脑子里道：“我在呢宿主，有何吩咐？”
顾呈安先是问出最浅显的疑惑，试探系统：“你让我助宁王登基，安排的身份却是见不得光的暗卫，仅仅只是为了打消皇帝的猜疑吗？”
王府并非他一个暗卫，矛盾依旧在。
“不是啊，你的任务是帮宁王造反登基！
皇帝暗卫的身份，既能让你摸清朝堂局势，又能暗中调查朝廷重臣，握其把柄。
不利者铲除，有利者留待日后为宁王所用！”
系统说得头头是道，却忘了自己从未跟顾呈安说过“造反”二字。
并非刻意隐瞒，而是它真忘记说了。
系统的话，非但没有消除顾呈安的疑虑，反叫他更加起疑。
登基和任务并不矛盾，矛盾的是——系统又如何得知宁王要造反登基？
“你了解这个世界吗？”
顾呈安的问题跨度太大，系统一时不察，脱口而出：“当然，我可是系统，自然了解这个世界的背景。”
“你觉得秦之尧性情如何？”这问题和世界背景显然毫无关系。
但以他对系统的了解，它不会立即反应过来，只会被之前相似的问题带偏。
不出所料，系统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直言不讳：“秦小将军心无城府，为人耿直，性情豪爽，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待人极为真诚。”
“你倒是看得通透，不愧是系统。”
一句话就把系统夸得飘飘然，表现欲也随之而来：“你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必知而不答！”
“……”
一句“知而不答”给顾呈安整懵了，他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割裂神情，一时竟不知系统是在故意装傻，还是文盲来的……
他更倾向于后者，继续发问：“昨日我与九哥商量换值，却稍起争执。
想来你也不希望我与其他暗卫心生嫌隙，你可知九哥的喜好，我想赔礼道歉一番。”
这系统上哪得知，磕磕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顾呈安心中了然，于是主动开口替它解围：“暗卫人多，你即便再厉害，也无法兼顾所有人，能理解。”
系统刚松下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回夸一句，顾呈安又问：“那宁王殿下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说起自家宿主，系统可就来劲了，于它而言，祁桑喻就是高空上的那轮明月，它绝不允许有任何人觉得他不好：
“宁王殿下风姿卓越，善良有底线，待人温和，既有治国之道，又心系百姓……”
“停！”顾呈安及时打断，系统对祁桑喻的态度明显区别于其他人，且它真正了解的人也只和祁桑喻有关。
他原本还想从系统那套出更多隐情，比如真正的“十三幺”去了哪，等等。
但如今却也猜得八九不离十，若再问下去祁桑喻必然起疑。
“宁王殿下品格高贵，帝王之位非他莫属。你放心，我既已接受你的任务，定当全力相助。”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我还想早些回去呢。”
系统忽然离开，必是和顾呈安有关。
它一回来，祁桑喻就问起顾呈安寻它的缘由。
系统把自认为无关紧要的事直接抹去，只交代顾呈安想更快推进任务，并且着重讲诉它和顾呈安是如何夸赞祁桑喻的。
真不怪系统不靠谱，而是顾呈安太阴险。
它脑容量本就不够用，顾呈安又一直在刻意迷惑它，导致祁桑喻根本没有梳理出关键信息，和顾呈安的真正意图。
被晾在一旁的秦之尧见祁桑喻走神，不满道：“我同你说话，你竟不搭理我，感情终究是淡了。”
祁桑喻缓过神，立刻安抚自己的好友道：“我方才在想，三日后玥贵妃生辰，我该送什么礼物合适。”
“哈哈。”秦之尧突然大笑出声，然后从袖口取出昨日在祁桑喻那顺来的紫玉，他未曾开口多言半句，就一脸得意的看着祁桑喻。
这简直比杀人诛心还让祁桑喻心梗！
“好你个秦之尧，不愧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将军，我以前倒是小瞧你了，本以为你只是稀罕难得一见的玩物，却不曾想在这等着我！
秦之尧，咱俩之间的感情何止淡了，是压根回不去了，今日就此别过。”
祁桑喻说完，拂袖起身，作势要走。
秦之尧知晓他并未真的生气，却也赶忙拉住他的衣袖，赔礼道：“是我不对，消消气。
我昨日不是说了让你来将军府，看中的东西随便拿嘛。
你想啊，你本就是陛下最偏爱的亲王，玥贵妃又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贵重物件并不能彰显你的用心，反而别具一格，低调有寓意的礼物才更适合你！”
祁桑喻有些惊讶，秦之尧行事鲁莽，性情直率，虽偶尔心细，却也没想他对自己竟用心到这般地步。
祁桑喻微微勾起唇角，打趣道：“拿秦老将军的那杆长枪赠与贵妃娘娘吗？恐怕到时不止你被秦老将军砍成臊子，连带着我也少不了一顿责骂。”
秦之尧一副无语的模样：“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靠谱？我爹那杆枪是送你的，玥贵妃那份礼物我早已替你选好封存。”
他一边往自家宝库走，一边道：“你随我来，若有半分不满意，我任你处置。”
秦之尧信誓旦旦地的模样，倒叫祁桑喻生出几分期待来，却也不忘叫上顾呈安一起。
将军府上的宝库和宁王府相比稍显逼仄，但博古架排列有序，也不显拥挤。
珍品不多，却如秦之尧所说别具一格。
秦之尧走到一张楠木长案前，上面只放置一具六寸见方的玉匣。
仅从面上来看，里头装的必是华贵之物，和祁桑喻的紫玉又有何区别？
然而秦之尧一打开，不仅是祁桑喻，就连见惯各类藏品的顾呈安，也不由心生欢喜。
玉匣不过是素白良玉所制，而匣中宝物，却是以玄阴沉木精心雕琢的一弯弦月。
素玉沉静，玄木隐光，一明一暗，对比清绝。
更是与玥贵妃的封号遥相呼应，意蕴天成。
在场三人已然想象出，玥贵妃在见到这份礼物时，由平淡无趣，再到打开时的惊喜，心境变化该是何等动容。
祁桑喻回过神，望向秦之尧，真心赞叹道：“我竟不知相伴多年的好友，不仅心思细腻，更是风雅知意，以前倒真是我小瞧你了。”
秦之尧心中得意，但两人拌嘴多年，祁桑喻这话说得又像在打趣，他冷哼一声，回敬道：“之前猜忌我人品的时候，说你不了解我还不信，如今可服气了？”
祁桑喻笑道：“自然，年少便有军功傍身的将军，又岂是我一闲散王爷能比得。”
“你这……倒也不必妄自菲薄，我知晓陛下对你的偏爱，既是荣宠又是枷锁。”秦之尧向来不认同陛下将祁桑喻困在京城，过于宠爱如何叫人成长。
他再次劝解：“阿喻，我说真的。你留在京城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陛下年事已高，保不齐哪天就……届时新皇登位，你又该如何自处？”
秦之尧口无遮拦的毛病还真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当着其他人的面也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若不是秦老将军战功显赫，他又是天生的将领之才，性情纯粹风骨俱佳，皇帝对他也确实喜爱。
否则从小到大，光是从他嘴里惹出来的祸端，骨灰就足以被扬八百回了。
“怎么，陛下宠爱我你还不乐意了。我虽是王爷，但手中并无实权。
即便新皇登位也不会拿我开刀，顶多就是缩减吃穿用度而已，我受得住。”
眼见劝不动，秦之尧也没再多费口舌，大不了自己多建些军功，日后亲自护着他。
秦之尧将玉匣重新封好，随即将目光落到顾呈安身上，他性情的确粗放，但一旦牵扯到祁桑喻，他便能敏锐察觉出异样。
平日里，祁桑喻虽也和他打趣嬉笑，但神经总是略显紧绷，可今日却难得将整个人放松下来。
他以为祁桑喻是因陛下宠爱，且身边人多眼杂，会引来储君和皇子的猜忌。
但他对新招的这个“小护卫”，却无半分防备。
他往常来将军府，从来都只让护卫候在府外，可今日却将这个“护卫”一直带在身边。
秦之尧本就出身将门世家，自幼习武，一眼就能看出顾呈安毫无内在修为。
但祁桑喻又如此看重他，秦之尧沉思片刻，已然猜出这个小护卫……定是走后门进的王府。
“小兄弟如何称呼？”
顾呈安没有半分停顿，立刻拱手道：“顾呈安。”
祁桑喻以为顾呈安说漏了嘴，下意识想要纠正，却又即刻反应过来，他确实不如顾呈安心思缜密。
“十三幺”是暗卫的名字，而顾呈安现下的身份是他的贴身护卫。
若是将暗卫的身份，哪怕只是一个名字，直接暴露在明面上，那他暗卫的身份早晚会被戳破，甚至在皇帝那，也会成为一颗弃子。
祁桑喻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顾呈安，同时又忍不住担忧，自己和系统真的能掌控得了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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