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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血月与花 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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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扶桑又晕了过去,记忆回溯到她永远忘不了的那晚。
洛扶桑醒过来的时候,月光是红的。
她趴在地上,腿磕在餐桌腿边,淤青已经发紫了。下午打碎的玻璃渣和月光混在一起,像一滩凝固的血。面包和牛奶还在桌上,她记得自己是想去吃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又发作了。
她撑着自己坐起来,没去看腿,先看窗外那轮血月。每一次它出现,都会有一个人进入她的世界,和她产生羁绊,然后——死。
她见过太多次了。
头痛还没完全退,像潮水退去后残留的闷响。她闭了闭眼,心想这一次又是谁?又要看着谁死?
然后天就变了。
血月的光开始往一处汇聚,天空电闪雷鸣,狂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她头痛加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像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撕开她的脑子。
她失去意识前,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幻觉。是真的声音。
很远,又很近。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的什么听不清,但那个音色——
她认识。
——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
陈木槿睁开眼。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上一秒还在哪儿?不知道。她只记得一件事:她是来找人的。
可找谁?不知道。
她站在原地,看着头顶的残月,月光温柔地照在她身上。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净,白皙,像月亮的孩子。
她喃喃了一句:“好像我以前就看不见。”
然后她开始往前走。
漫无目的,但她知道必须走。因为那个人在等她。在某个地方。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她又回到了那个清晨。
次日,洛扶桑猛的睁开眼,这是她长期神经衰弱的缘故,会在不固定时间惊醒。
她算算时间,要去医院复查了。
出门见人总要拾掇一下的,她去卫生间简单洗漱,对着面前的镜子梳着打结的头发,镜中映着一张可爱的脸,气色很差大大的眼睛装满忧愁,眼底有些青黑,她自我“欣赏”了一番,随意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长T恤和宽松的裤子出门了。
开药没花费太长时间,洛扶桑没回家,而是去了家附近的游戏厅。她坐在了老地方,喊了店员想要碗泡面,才发现换人了。
新店员仿佛察觉的洛扶桑有些疑惑的目光,自发介绍到:“那个店员不干了我是新来的,我叫陈木槿,您有事喊我就行”原来陈木槿还需要为店长看管游戏厅。
洛扶桑轻轻“哦”了一声继续转头打游戏。一局打完,匹配下一局时,陈木槿再次过来,挤出一丝职业微笑说“本厅有免费的菊花水,去火的,我给您倒一杯”洛扶桑想接过,二人不经意碰到指尖,陈木槿的脸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洛扶桑口渴,几大口就喝完了。不解渴于是还想去倒一杯,她叫了几次店员发现人没在于是就去自己拿上壶倒水。
就在洛扶桑拿上壶的瞬间,她突然头痛欲裂,低下头只见壶中的菊花疯狂变大,吓得马上松手,一屁股坐在地上,菊花还在疯狂变大,它冲破壶,花瓣间伸出许多触手在空中不停的晃着,从地下深处的枝干与菊花相接,枝干不断变粗,游戏厅的人们先是吃惊不敢动,反应过来后便落荒而逃。
只有洛扶桑,她此时一动不动,眼中逐渐失去光亮,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