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旧公寓，和你 时雨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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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租的那间公寓在城南，离那条巷子不远。和纪年分手后，她搬了两次家，最后还是搬回这里。她说不出理由，可能是这里的磨石子地和那边一样，嵌着白色的小石子；可能是这里的巷子也窄，窄到两边的屋檐几乎要碰在一起；可能是这里也有一扇旧门楼，门楣上的字也模糊了。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厨房小得只能站一个人。时雨在厨房里煮泡面的时候，手肘总会撞到墙壁。以前她老是朝纪年撒娇，纪年就会说：“我来煮，你出去等。”
现在她一个人，手肘撞了也不觉得痛，只是会愣一下，然后继续煮。
客厅的角落里有一台除湿机，嗡嗡地响。是纪年买的。时雨以前觉得这东西吵，纪年说：“你衣服都发霉了，不开不行。”
现在她每天都开，开到水箱满，倒掉，再开。
阳台上有两盆植物。一盆是纪年留下的落地生根，一盆是时雨后来买的九层塔。九层塔死了三次，每次死了，时雨就再买一盆。落地生根从来没死过。它的叶子边缘长出一排排小芽，小芽落进土里，又长出新的。时雨从不清理。
“让它自己决定去哪里。”她跟朋友这样说。
朋友觉得她很潇洒。
她也觉得自己很潇洒。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牛奶2/5过期”。日期是三年多以前。时雨一直没有撕掉。每次看到，都会想“她怎么知道我牛奶什么时候过期”，然后就去检查冰箱，发现牛奶果然过期了，于是扔掉，买新的。回来再看见便利贴，只叹一句：“算了，不撕了。”
她的手机壳换来换去，都是透明的壳，里面夹着一张拍立得。
是两个人的影子，看不清脸，在海边拍的，黄昏，逆光。纪年举着相机，时雨靠在她肩上。那天风很大，时雨的头发糊了一脸，纪年笑她像水鬼。时雨还生气地在纪年脸上画乌龟，第二天拍立得又干净了，只是时雨的脸上多了个很小的爱心，如今已经晕得只剩团黑影。
时雨从来不把这张照片给别人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旧公寓，和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