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告白》Vernunft

5、对峙 叶湛与

　　叶湛与闻知非本就同处一个圈层，抬头不见低头见，往来从无断绝。起初不过是寻常商业应酬，两人皆是面上谦和有礼，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可自从叶崇答应参加那档恋综，叶湛便刻意缩减了与闻知非的一切合作交集，避嫌之意昭然若揭。
　　此刻手机骤然响起，来电人正是闻知非。
　　叶湛眉峰微蹙，指尖利落划过屏幕，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闻知非反倒有些意外。以往即便叶湛神色间满是疏离厌弃，这般公事来电，他向来都会接——毕竟同叶崇一样，最擅长将体面功夫做足。
　　沉吟片刻，闻知非几乎立刻便想通了关键：会如此干脆拒接，想来是叶崇就在他身边。
　　他低低笑了声，抬手按下内线唤来秘书。
　　“闻总。”
　　“去查一下叶湛今日行程，备车。”
　　“是。”
　　挂断通讯，闻知非慵懒地向后靠进真皮沙发里。肩线松弛却不显颓靡，指尖随意搭在膝头，眉眼间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矜贵，明明只是安静坐着，却自成一道惹眼的风景，慵懒又极具侵略性。

　　景梧大道，W艺术总馆。
　　这里是叶湛旗下地产板块的核心标杆项目，承载着集团在文化艺术领域的重要布局，不仅是城市地标级作品，更关乎整个品牌的口碑与未来布局，分量举足轻重。开馆仪式在即，叶湛亲自到场，逐一核验各项筹备细节。
　　他刚踏入会宾室，目光便先一步落定在一道熟悉的身影上。
　　闻知非正倚在展览台旁，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台面上一套水晶切割而成的扑克牌。剔透的晶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细碎的光，他姿态散漫，脊背微斜，既矜贵又随意，仿佛身处的不是即将开馆的艺术场馆，而是自家休息室。
　　听见脚步声，闻知非抬眼望来，薄唇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轻缓：“叶总果然日理万机。”
　　“闻总倒是好雅兴，怎么有空突然到访艺术馆？”叶湛声音冷淡，微微颔首示意，随即抬手挥退了周遭服务人员，会宾室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来，是想向叶总请教一件事。”闻知非眯了眯眼，开门见山，没有半分迂回。
　　叶湛微怔，语气疏离：“若是商业合作，大可联系我的秘书，另行约见详谈。”
　　“不必。”闻知非断然拒绝，步伐不急不缓地朝他走近，压迫感悄无声息漫开，“我想问的，是叶崇。”
　　空气骤然凝固，安静得落针可闻。
　　叶湛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愠怒，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硬得像冰：“我没什么可对你说的。”
　　“她回来了，对吗？”闻知非却并未恼，反倒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欣赏着展台上的艺术品，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戳心，“你说，她为什么会答应参加那档恋综？”
　　“无可奉告。”叶湛冷眸直视着他，“理事长还在等我，若无他事，恕我失陪。”说完便转身，不愿再多周旋一刻。
　　身后传来闻知非低低的轻笑：“可你大概不知道，我是因为她，才答应再度出镜的。”
　　叶湛脚步一顿，声音更冷：“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难不成，还有人能逼你做决定？”
　　“自然没有。”闻知非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低笑出声，可下一秒，语调骤然沉下，碎冰般冷冽，“我只是想让她，陪我好好再玩一场游戏。”
　　叶湛缓缓回身，看向眼前这个眼神深沉的男人，忽然也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我劝你趁早死心，这一次，你赢不了。”
　　闻知非眉梢一挑，正要开口反驳，却听叶湛继续道：
　　“感情里，从一开始就执着于输赢的人，早就输了。”
　　一句话，精准戳中闻知非心底最隐秘的执拗。他心头猛地窜起一股烦躁，像是被人当众掀开了不愿示人的底牌，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好胜心被瞬间激起，又碍于被戳中心事而隐隐难堪。喉间低啧一声，他很快又重新勾起那副玩味不羁的笑意，语气带着挑衅：“那就请叶总，准时收看节目了。”
　　语毕，他转身迈步，径直离开了会宾室。
　　“混账东西。”
　　叶湛极少动怒，更鲜少爆粗，此刻却忍不住在心底低骂。片刻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神色一紧，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Selina，我是叶湛，有件事，需要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