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亲吻是坦白    有一 ...

  •   有一天,沈清禾到家望着夏梦栀,心中想到了妈妈对他说的那句话(回忆:沈爸沈妈坐在桌子前对着沈清禾说“清禾…你应该也知道咱们家破产了,如今梦之已经功成名就,她可以养活自己待在我们沈家,是一个完全错误的选择,所以你找一个时机给他坦白清楚吧”)

      客厅里的气氛死寂沉沉,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沈清禾看着夏梦栀泛红的眼底,看着她刚刚哭过的模样,心底那道勉强撑住的防线,绷得死死的。她没有办法再继续瞒着,也不忍心再用敷衍的话语糊弄。长久的隐瞒只会埋下更大的隐患,与其等到日后被烂事缠上身,不如现在把一切摊开,把所有风险摆在明面上,逼着她清醒。

      沈清禾上前一步,抬手,力道沉稳又强势地攥住夏梦栀的手腕,不重,却带着绝对不容挣脱的掌控感。她一言不发,直接将人带进自己的卧室,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里父母的愁苦与无奈,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光线昏暗,四周安静无声。
      沈清禾松开手,站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在夏梦栀身上,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毫无遮掩。

      “梦栀,我不瞒你了。”
      “刚刚在客厅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沈家,彻底破产了。”

      夏梦栀身形一顿,指尖微微发紧,轻声开口:“我看得出来,家里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重大投资失败,合作方跑路违约,外债层层堆叠,窟窿大到无法填补。”沈清禾语气冷淡直白,没有半分回避,“我父亲一辈子打拼下来的沈氏集团,彻底注销,所有项目全部叫停,办公楼抵押转租,所有产业全盘清零。”

      夏梦栀怔怔看着她:“那房子,车子,还有你们以前所有的资产呢?”

      “能卖的全部低价变卖,能抵债的全部抵押上交。”沈清禾淡淡道,“豪宅、商铺、豪车、度假别院,一样不剩,全部用来填债务。掏空积蓄,耗尽家底,也只结清了一小部分大额欠款。”

      夏梦栀喉咙微微发涩:“那剩下的债呢?”

      “还不上。”沈清禾抬眼,眼神冷硬又现实,“数目庞大,利滚利,官司缠身,债主遍地。这大半年,上门催债、围堵拉扯、言语威胁,从来没有断过。”

      “催债的人,会经常来这里吗?”夏梦栀下意识追问。

      “会。”沈清禾毫不避讳,坦然坦白,“白天黑夜,不分时段,有时候成群结队堵在大门口,砸门叫嚣,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什么极端的事都做得出来。只是最近变卖了一批资产,暂时安分了一点,但隐患一直都在,随时随地会再次找上门。”

      夏梦栀心口猛地一沉:“所以你一直刻意疏远我,不怎么见我,不跟我联系,都是因为这些?”

      “是。”沈清禾没有否认。
      “我刻意冷淡,刻意回避,减少和你的来往,就是不想让你沾染这些。”

      夏梦栀皱起眉,眼底满是不解与难过:“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藏这么久?”

      “告诉你,除了让你跟着担心,跟着难受,没有任何用处。”沈清禾语气微微加重,强势的压迫感缓缓铺开,“你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忘了吗?”

      “我忘了什么?”

      “你从原生家庭的泥潭里爬出来,孤身一人打拼,开了栀屿,生意越做越稳,一年纯收入二十多万,有存款,有稳定事业,有属于自己的安稳生活。”沈清禾一字一顿,说得无比清楚,“你好不容易摆脱不堪的过去,拥有光明顺遂的日子,凭什么要被沈家的烂摊子拖下水?”

      夏梦栀抬头望着她:“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薄情的人吗?你们落难,我就要远远躲开?”

      “这不是薄情,是理智。”沈清禾眼神牢牢锁住她,气场强势,不容反驳,“这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安全安稳的沈家了。现在的这座老宅,是讨债人紧盯的目标,是麻烦的聚集地,是随时会出事的是非之地。”

      “我留在这里,会有危险吗?”夏梦栀问。

      “会。”沈清禾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些债主情绪极端,行事冲动,不讲道理,只要沾染上和沈家有关的人,都会被纠缠、被迁怒。你身份干净,生活安稳,一旦被他们盯上,盯上你的小店,盯上你的住处,盯上你辛苦换来的一切,后果你承担不起。”

      夏梦栀指尖微微颤抖:“所以,你现在想说的是什么?”

      “我想让你离开沈家。”沈清禾语气笃定,态度坚决。
      “从今天开始,不要再来这里,减少来往,慢慢疏远,彻底和我们划开距离。”

      夏梦栀眼眶瞬间泛红,语气带着委屈与不敢置信:“你要赶我走?就因为沈家破产,欠了债,怕我被牵连?”

      “是。”沈清禾压下心底所有的不舍,语气冷硬,“我必须这么做。我护了你这么久,就是想让你好好过日子,不受风雨,不受拉扯。我不能在我家彻底垮掉的时候,反过来把你拖进泥里。”

      “可我从来没有怕过牵连。”夏梦栀往前走一步,直视着她,“当年我一无所有,无家可归,是你们收留我,给我地方住,给我温暖,是你出钱帮我开店,一步步成全我。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那是过去。”沈清禾冷声打断。

      “恩情是过去,人心不是。”夏梦栀声音微微抬高,“你当初不问回报对我好,现在你遇到难处,我转身就走,我做不到。”

      “你做不做得到,都必须做。”沈清禾的语气带着强势的强制性,“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任性。”

      “现实是什么?现实就是我不能丢下你。”夏梦栀固执道,“你怕讨债的伤害我,可我更怕你一个人天天面对那些人,日日煎熬,独自扛下所有压力。”

      “那是我的事,和你无关。”沈清禾眼神冷冽。

      “怎么可能无关?”夏梦栀红了眼,“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的难处,怎么会和我无关?”

      “梦栀,你清醒一点。”沈清禾微微蹙眉,语气沉了几分,“你有自己的小店,客源稳定,收入可观,生活安稳平静。只要你远离沈家,你就能一直安安稳稳,不受打扰。”

      “安稳如果是建立在丢下你的基础上,我宁可不要。”夏梦栀咬着唇,态度执拗。

      沈清禾看着她倔强的模样,胸腔里闷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有自卑,更有不得不推开她的决绝。她放缓了一点语气,却依旧强势。

      “我明白你的心意,也知道你重情。”
      “但重情不能当饭吃,更不能抵消债务,挡下那些极端的讨债人。我不能拿你的安全去赌。”

      “我可以小心一点,我可以不露面,我可以帮你一起想办法。”夏梦栀努力争取,“我有存款,我可以拿出一部分帮你周转,哪怕帮不上大忙,也能分担一点压力。”

      “不行。”沈清禾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那是你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底气,是你对抗原生家庭、保护自己的资本。这笔钱,一分都不能动,更不能砸进沈家这个填不满的黑洞里。”

      “钱没了可以再赚。”夏梦栀说,“可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

      “我是沈家人,这些磨难本就该我和我父母一起承担,理所应当。”沈清禾目光坚定,“你是外人,本就不该卷入其中。”

      “外人?”夏梦栀像是被这两个字狠狠刺痛,眼底瞬间蓄满泪水,“在你心里,我从头到尾,就只是一个外人吗?”

      沈清禾心口一紧,神色微僵。
      她从来没有把夏梦栀当做外人,从来没有。
      可如今处境艰难,万般无奈,唯有划清界限,才能保她周全。

      “我不想这么说,但事实就是如此。”沈清禾硬起心肠,语气愈发冰冷,“沈家落魄,负债累累,危机四伏,你生活顺遂,前途坦荡,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路是人走出来的,我可以和你走同一条路。”夏梦栀不肯退让。

      “这条路满是荆棘,满地泥泞,看不到尽头,我不会让你踏进来。”沈清禾的气场越发强势,步步主导对话,“今天你看到了所有真相,也好,彻底断了你往后想来这里落脚的念头。”

      “就因为我今天店里出事,无处可去跑来这里,你就要彻底推开我?”夏梦栀声音发颤。

      “不是因为今天,是从沈家垮掉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这个决定。”沈清禾坦白一切,“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跟你说清楚,让你慢慢离开。今天你撞破所有真相,刚好,不用再刻意隐瞒,不用再勉强敷衍。”

      “所以之前你冷淡我,回避我,不主动联系我,都是刻意的?”

      “是。”沈清禾坦然承认。
      “我故意拉开距离,减少见面,就是为了慢慢淡化我们之间的牵绊,等到有一天,你习惯没有我的日子,就能安稳过自己的生活。”

      夏梦栀眼眶通红,鼻尖发酸:“你明明知道我依赖你,明明知道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还要这么做?”

      “正因为知道,才更要这么做。”沈清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疼惜,转瞬又被冷意覆盖,“我不能自私地把你留在身边,让你跟着我日日提心吊胆,日日被债务和是非纠缠。”

      “我不怕提心吊胆,我只怕你不要我。”夏梦栀望着她,语气卑微又执拗。

      沈清禾喉结微动,心底那道坚硬的壁垒,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看着眼前人泛红的眼眶,委屈又倔强的模样,长久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剧烈翻涌。

      “别闹。”她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强势的压制。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不接受。”夏梦栀摇头,“我不会走,不会离开你,不会在你最难的时候转身离开。”

      “你留在这里,只会给自己惹来无尽的麻烦。”沈清禾加重语气,“讨债的人不择手段,一旦发现你常住在沈家,一定会盯上你的店铺,去你的店里闹事,毁你的客源,毁你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一切。”

      “大不了店不开了。”夏梦栀豁出去一般,“大不了我暂时关门,大不了我不要那些收入,我只要你平安。”

      “你太冲动了。”沈清禾皱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一时的意气用事,只会毁掉你好几年的努力。”

      “比起努力换来的钱财和店铺,你更重要。”

      这句话直白又滚烫,狠狠撞在沈清禾的心口。
      房间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沈清禾静静看着夏梦栀,强势的外壳一点点松动,那些刻意的冷漠、刻意的疏远、刻意的狠心,在这份义无反顾的心意面前,摇摇欲坠。

      “你根本不知道,负债的日子有多难熬。”沈清禾缓缓开口,声音低哑,“每天要面对催款短信、威胁电话,要应付上门的陌生人,要看着父母日夜愁苦,要压下所有骄傲低头求人。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我一个人熬就够了。”

      “两个人一起熬,总比一个人强。”夏梦栀轻声说。

      “只会多一个人受苦。”沈清禾眸光沉郁。

      “能和你一起吃苦,我不觉得苦。”

      沈清禾深深吸了一口气,所有理智的克制、现实的顾虑、强硬的推开,在这一刻彻底绷断。
      她是强势的一方,一直冷静、克制、主导一切,可此刻,再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与隐忍的想念。

      她上前一步,抬手扣住夏梦栀的后颈,动作强势又克制,俯身,不由分说,强势吻了上去。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带着长久的隐忍、压抑的顾虑、藏了许久的在意,还有不得不推开对方的痛苦。
      强势的禁锢,不容躲闪,将所有争吵、所有拉扯、所有口是心非的伤害,全部融进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

      昏暗的房间,密闭的空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债务风波与人情冷暖。
      沈清禾清楚,自己这一刻越界了,打破了所有理智的底线,可她再也忍不住。

      一吻落幕,她抵着夏梦栀的额头,呼吸微沉,语气依旧强势,却染上了抹不去的沙哑与脆弱。

      “我可以护你一时,护不了一世。”
      “听话,暂时离开这里。”
      “等我把所有烂事理顺,等风波平息,我绝不会再推开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