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夜阑探玄钥，星动扰清眠】 断金诀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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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金诀曰：夜静星台光动，门开秘钥初成。一樽清露惹疑生，谁解玄局深径。暗忆前尘旧事，心牵远岸孤灯。霜寒枕上意难平，忽听惊雷破境。
夏至夜的江城，晚风裹着嘉陵江的潮气漫过CBD顶层，却吹不透 49 楼厚重的隔音玻璃。夜盘收盘的铃声余韵刚散，天芮星分控室的终端屏幕上，还在疯狂跳动着金色的数据流。陈星燃坐在电竞椅上，指尖悬在键盘上方，金丝眼镜后的眸光紧紧锁在屏幕中央那行醒目的系统提示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原来，在48楼茶室里的陈星燃，见赵珩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坐了好一会儿，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也没有别的事干，就又来到49楼天芮星分控台，将七瓣莲花从感应格里取出，对着发了两个小时的呆。就在二十分钟前，指令中心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共振嗡鸣，整个九宫阵图瞬间被点亮。他迅速点亮屏幕，清晰地看到后台权限树的顶端，天禽星赵珩的名字旁，赫然亮起了“中度耦合”的金色标识，原本灰色的权限栏，此刻正流转着耀眼的光。
他起身推开天芮星分控室的门，踩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径直朝着指令中心走去。鎏金纹路在他脚步落处泛起极淡的冷光，首尾相衔的金龙仿佛在脚下缓缓游动。走到门前，他停下脚步，指尖抬起，在厚重的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节奏均匀，不疾不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门内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声响，像是有人撞翻了椅子，又很快被按住，紧接着又是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半晌，门板才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隙。
赵珩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与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张扬矜贵的模样截然不同。他身上白色衬衫领口那两颗扣子依旧没有扣上，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额角还沾着未干的细密汗珠，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平日里总是含着散漫笑意的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未散的水汽，眼尾的绯红还没完全褪去，连耳尖到脖颈都泛着一层淡淡的薄红，与下午他从卫生间出来时如是一辙。看见门外的陈星燃，他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握着门把手的指尖微微收紧，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陈总监？” 赵珩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努力想扯出平日里惯有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你怎么过来了？”
陈星燃的目光快速扫过他周身的异样，又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是惯有的清冷平静，只薄唇轻启，声音平稳地问道：“赵总，你刚才是不是找到了人机耦合的方法，与主控台达成中度耦合，激活了系统的天禽星模块？”
一句话落下，赵珩的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握着门把手的手更紧了些，眼神飘来飘去，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含糊地应道：“这个…… 那个……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成功了，就是刚才在电竞椅上坐了一会儿，系统忽然就亮了，弹出了一堆提示，我也没太看明白。”
陈星燃看着他这副窘迫躲闪的样子，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动，淡淡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冷无波：“检验的方法很简单，明天开盘时，你继续用这个方法，通过动作、表情，意念等对系统下达指令，若是系统能精准识别并执行，就说明成功了。”
赵珩闻言，如蒙大赦般连忙点头，嘴里连声应着“好，好，明天试试就知道了”，一副只想赶紧把这个话题揭过去的样子。
陈星燃看着他浑身不自在的模样，也不想再多做打搅，微微颔首道：“既然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罢，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陈总监！” 赵珩忽然开口叫住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和无措。
陈星燃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只见赵珩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转身走回办公桌前，俯身将感应格打开，拿出那只奶白色的星髓盏，重新走回门口，小心翼翼地递到了他面前。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杯壁，映出里面清澈透明的液体，杯身银质刻度线清晰地标注着八毫升的刻度，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剔透的光泽。一缕极淡的清香气从杯口漫出来，混着雪松的冷冽与牡丹的高贵，和赵珩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陈星燃看着杯中的液体，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吃惊。他此前只在原团队留下的零星资料里看到过关于星髓的记载，却从没想过，真的能亲眼见到，而且足足有八毫升。
“陈总监，你看，主控台频颤以后，会产生星髓这种附产物，居然是真的。” 赵珩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茫然，他举着星髓盏，有些手足无措地问道，“这个东西到底该怎么处理？是直接倒掉吗？”
陈星燃回过神，目光从星髓盏上飞快移开，抬眼看向赵珩时，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极淡的粉，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其实具体该怎么处理我也不确定，也许，也许能提高人的精神力，总之大概率不能随便倒掉。”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明天再仔细翻查一下原操盘团队留存的加密资料，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线索，你暂时把它继续装在星髓盏中，收回感应格里，感应格有系统的量子场保护，任你存多久，计量、纯度和质量都不会发生大的变化。”
“好，我知道了。” 赵珩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如获至宝般捧着星髓盏转身走了回去。
就在这时，环形通道里传来一阵错落的脚步声，七个少年纷纷从专属电梯口聚拢过来。陈旭跑在最前面，桃花眼里满是兴奋与好奇，一看见门口的赵珩，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赵总！我刚才在KTV里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您一会变成了主控台，主控台一会儿又变成了您？就拉着他们上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卫临川、秦枫几人也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探究，七嘴八舌地问道：“赵总，您搞成中度耦合了？您到底是怎么搞成的？快把方法给我们说说呗！”
被众人围着追问，赵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摆了摆手，含糊地说道：“哎呀，这个东西……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也跟你们说不清楚，你们自己回去慢慢搞吧，总能摸到门道的。”说完，他的脸瞬间涨得更红了，连耳根都烧得滚烫，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在KTV里也能梦到，真是奇了怪了。”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想再追问些什么。陈星燃适时开口，清冷的声音瞬间压下了现场的喧闹：“好了，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先回自己的宿舍休息吧。人机耦合的层级提升急不来，明天开盘后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探索，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
他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众人虽然满心好奇，却也只能应声作罢，互相看了看，便悻悻地转身，三三两两地各自回了48楼宿舍。环形通道里很快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陈星燃和赵珩两个人。
陈星燃再次对着赵珩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也转身朝着专属电梯走去。回到二号宿舍，反手关上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动静，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夏至夜的燥热再次漫上来，他抬手解开衬衫的扣子，将衣物一件件脱下，准备去卫生间洗澡，可目光落在衣物上时却僵住了，自己中午不是才洗了澡换了干净衣物，这是怎么回事……，耳尖瞬间烧得滚烫，一股强烈的羞赧与窘迫瞬间将他裹住。
他慌忙将衣物一把塞进洗衣桶里，快步走进了卫生间，打开淋浴开关，冰凉的水流倾泻而下，才勉强压下了身上的燥热与心底的慌乱。洗完澡出来，他连贴身衣物都没穿，只随意裹了一条白色的真丝睡袍，便走进了休息室，半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后背靠着床头，陷入了漫长的思绪里。
刚才系统的提示和赵珩星髓盏中八毫升的星髓，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这小子居然没经任何提示，只通过自己摸索，两小时就与主控台达成中度耦合，对自己也够狠的。想到这里，心底一阵犹豫翻涌，可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无力与担忧。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陈景鸿，那个早年留美的高材生，曾是美国顶尖金融大学终身教授的男人，五年前一场离奇车祸骤然离世，也让他和母亲瞬间陷入了绝境。父亲曾经的学生，只比他大三岁的师兄李砚辞，及时向他们伸出了援手，极力向比尔推荐，他才拿到了比尔公司的全额资助，得以继续完成学业。
三年半之前，李砚辞就是自己现在这个年龄，被比尔派来C国收集金融情报，起初还常有联系，可近一年来，却彻底断了音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三天前，比尔的手下找到他，让他来江城协助温沧澜重启系统，他才知道李砚辞出了事，至今下落不明。他想起破译密码后，推开门闻到的那股杂乱汗香气息，心底对李砚辞的处境，涌起一阵难以遏制的担忧。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远在美国长岛的母亲。比尔以照顾为名，将母亲软禁在别墅里，二十四小时有人看管，这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让他别无选择。他很清楚，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与天芮星分控台人机耦合的层级，解密更多的技术资料，协助赵珩和七星团队尽快上手，帮比尔赚回那亏损的一百亿美金，只有这样，比尔才有可能放过他和母亲，他也才有机会找到失联的师兄。
可是……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陈星燃躺在床上，思绪翻涌不休，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便裹着睡袍沉沉睡了过去。就在他半梦半醒，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那一刻，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炸开，震得整个CBD都在微微颤抖，宿舍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瞬间将他从睡梦中狠狠拽了出来！（第十章完）
